這一下我徹底懵了。
以前對于明月一直拒絕結婚,我還能自我解釋我和她都有各自的心結。而現在,我們之前所有的心結都已經沒了,她卻只是以“怕”為借口,拒絕了我的求婚。
明月好端端的害怕什么?
一時間,我對于她這樣的態度感到有些不快。
電影院里呆了兩個小時,看的是一部賀歲電影。可能劇情很好看,很多觀眾都不停地發出一陣陣的笑聲,可惜我卻一點都沒看進去。
看著大屏幕,腦子里一直渾渾噩噩地想著明月對于我求婚的態度。
怕……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竟讓明月面對復婚這個問題時會覺得害怕。
還是說,是明月自己有其他問題?
這也不可能啊……
明月那兩年的時間里處于被囚禁的狀態,看守她的人是馬明杰的親戚馬玲,除此之外便是一些保姆,然后便是一群保鏢。
這期間,在這么多人的看守下,明月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
心頭一震。
難道她曾被那些保鏢欺負過,所以她自己覺得自慚形穢,便只是想牢牢地跟著我,卻不愿意和我結婚?
她怕被我知道了那段不堪的往事后,我會調查她有沒有被欺負,會因此而和她生了嫌隙,而后又帶來一堆家庭矛盾?
前車之鑒,想當初鶯鶯不就是被那個安志浩給玷污的嗎?
再想想——明月那兩年身上傷痕累累,那個馬玲既然那么惡毒,沒準為了讓明月徹底放棄反抗,便找人糟蹋她?
不,不……
我搖了搖頭。
這簡直就是噩夢!
我告訴自己,我不能再繼續往下想下去了。如果我再為這種事問明月的話,那無疑是對她的二次傷害。
只是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事,明月又會怕什么?
“可文,散場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明月和天樂都一起推著我,我這才意識到之前想著想著的時候,我竟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見明月不咸不淡的表情,我尷尬地笑著。
“昨晚打了通宵麻將,電影院的環境這么舒服,就忍不住睡著了。”
“那回去后就好好睡一覺吧,反正今晚咱們沒有要請客吃飯的人。等會你想吃什么,我給你買。”
“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商場里吃完晚飯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我打著哈欠站了起來,一邊揉了揉眼睛。
出了電影院后,找了一家民族餐廳,點了抓飯、烤肉、烤魚和大盤雞,三人在一起便這樣把大年初二的晚餐給打發過去了。
明天中午要請客吃飯,今天必須得把體力給攢回來。
下了商場后,因為找不到之前的出口,七拐八繞的竟從另一個陌生的出口走了出去。當看到馬路對面一百米的地方赫然亮著醫院的招牌時,我心念一動。
今天將李萍救出來后,我便將她送到了這家醫院里了。
之前怪她那么惡毒使用伎倆一步步害死了鶯鶯,更覺得她自始至終一直都是在欺騙我的感情,所以中午便丟下了稀里糊涂的她離開了。
此時,我倒是突然想知道她在醫院里怎么樣了,會不會已經清醒過來了?
“你如果想看她的話就去看吧,我不會介意的。”
見我一直盯著醫院的招牌看,明月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便馬上沖我說著。
我嘆了口氣。
“那么一個整天不知道心里打什么算盤的人,就算死了也活該。我能把她送醫院,對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話雖然這么說,但……
哎……
“她到底曾經幫你照顧過孩子,而且雖然她害得鶯鶯姐慘死,但安志勇死了對咱們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明月想了想,而后抬頭看著我:“要不,我和天樂陪你一起去看看她吧,就當是為著人情走這一趟,畢竟日后還是避免不了要打交道。”M.XζéwéN.℃ōΜ
我不置可否,卻最終還是帶著明月和天樂買了一些吃食,一起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病房里。
李萍正側身躺在床上,背對著病房的門,臉對著另外兩張病床,對著窗外。
看來,她今天下午已經恢復清醒狀態了。
“阿姨。”
我推了推天樂,天樂便走到李萍的背后,輕聲地喚著她。
李萍這才轉過頭來。
和早晨她的臉腫得嚇人相比,現在她已經好很多了。只是嘴巴之前被黃三拳的人打過了,此時涂了一圈碘伏,顯得很難看,原本俏麗的美人變得和一個怪物一樣。
“咦,天樂來啦?”
看到天樂出現在她面前,李萍顯得很高興,馬上掙扎著便坐了起來,一邊又摸著他的小腦袋。對于站在一旁的我和明月,她就當沒看見一般。
“阿姨,這是我和爸爸媽媽給你買的好吃的東西,你吃吧。”
天樂進了嘉英學校后,現在這點挺好——以前見人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現在見到人嘴比以前甜多了。
話說回來,當初李萍嫌棄他吵鬧的時候他就沒對李萍有什么排斥感,如今過了這么長時間,他自然更不會記得之前的嫌隙。
孩子小就這點好,能將很多不好的事都給過濾掉。
此時,天樂拿著一塊桂花糖糕,遞到李萍的嘴邊——雖然這玩意很甜,但我知道這是李萍喜歡吃的一種甜食。
“阿姨,我喂你吃。”
“天樂乖,阿姨變成了丑八怪,天樂不怕嗎?”
天樂撥浪鼓一樣地搖頭:“不怕。”
“阿姨一個人吃不下這么多,天樂和阿姨一起吃吧。”李萍說著,順帶給天樂喂了一塊。
兩人在一起,倒比之前李萍在我家她和佳佳雞飛狗跳的情景和諧許多了。
“你中午吃了飯沒?下午誰照顧你的?”
見李萍和天樂聊得正開心,我便問著她——今天她病得那么厲害,不知道她后來有沒有花錢請個護工。
“你不是和護士說我只是個陌生人嗎?現在還問我這些做什么?”
李萍一邊笑吟吟地和天樂互動著,一邊頭也不抬地回著我的話。
看來我走之后,她醒來的時候那個護士將我臨走前的話學給她聽了。
見她和佳佳互動時,一臉的慈母表情,我想到了她迷迷糊糊中說的話。
“恭喜你,你馬上就能接回你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