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和明月聽了,都將目光落到了我身上,明月隨即又看了看李萍。
“難道不是嗎?”
我干笑著問她。
在這個女人的心中,她始終念念不忘的都是她的兒子,那個叫丁玉寧的孩子,一直寄養(yǎng)在紐約的那一個。
對于那個孩子的撫養(yǎng)費,安美投資總部早就已經(jīng)直接不予支付了。
目前一直都是安氏集團代理的安美投資支付這筆費用的。
如今安志勇已死,李萍自然會想辦法將孩子弄到她的手里。而從昨晚她能和安家全家人在一起吃飯來看,安志勇死了之后,她和安家便走得更近了。
如此一來,她將孩子弄到自己身邊,自然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安家應(yīng)該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否則她在迷迷糊糊中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的。
“這都好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我的兒子還肯不肯認我這個媽媽,畢竟我在他的心目中沒有任何記憶,還不如我在天樂心目中的記憶深。”xしēωēй.coΜ
見我說著,李萍一邊撫摸著天樂的腦袋,一邊悠悠地嘆了口氣。
和剛才對我有一些敵意相比,現(xiàn)在的她說話的口氣顯然要緩和很多了——看來,一個女人對外再怎么兇狠,然而在自己兒子面前總是最溫柔的。
“即便安家答應(yīng)了你的要求,你也未必能見到你兒子吧。”
見她那樣,我卻又忍不住潑她冷水。
“你說的是丁家會阻攔?”李萍抬頭看著我笑著,“放心好了,我已經(jīng)打算和丁健復(fù)合了。到時候,我會和他一起去美國看兒子。”
“你們?”
聽到她說要和丁健復(fù)合,我感到很意外。
明月也如聽到了一個大新聞一樣,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們家人會同意嗎?”明月好奇地問著。
“為什么不同意?我又沒做對不起他的事,還給他生了個孩子。”李萍低頭笑著,悠悠地說著,“如今我和他相比,我自然更出色一些。而他呢,故意傷人罪坐過牢,他們家如今又不比從前了,我愿意在他出獄后還肯和他在一起,已經(jīng)是他賺到了,他們家自然不會反對。”
李萍越是輕描淡寫地說這件事,我越是覺得她內(nèi)心里其實是不愿和丁健在一起的。
之所以會這樣,自然一切都是為了她兒子考量。
我能理解。
現(xiàn)實生活中,的確有很多人為了自己的下一代,甘愿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生活很多年。
雖然理解,但是我卻總是覺得有些不是滋味——這不是我想要的結(jié)果。
我希望李萍離了我后能找到屬于她的幸福,以解我在感情上欠她的愧疚。而現(xiàn)在,她所擁有的這一切真是幸福嗎?
“如果你和丁健在一起也不能見到你兒子的話,你又該怎么辦?”
想了想,我又問出這個問題。
李萍立馬搖頭。
“怎么可能?安家那邊我一切都已經(jīng)打點好了,從現(xiàn)在起,安氏集團每年支付給我兒子的生活費都由我來承擔,我只要搞定了丁家的人,和丁健在一起,要見我兒子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可安美投資只怕不會如你所愿吧?”我說著。
“笑話。”李萍更是不以為然,“公司是公司,私人是私人,它怎么可能……”
“既然安美投資能做得出來用你的孩子要挾丁家,逼迫丁家將他們的產(chǎn)業(yè)廉價轉(zhuǎn)讓出去,并且逼迫他們未來20年不得發(fā)展新科技,那么安美投資就做得出來不讓你見那孩子的事情。”
“胡說,美國可是講法律的國家。”
“講法律的話我當初在那邊就不會遇到那些奇葩的事了,他們只不過是用法律的外衣做強盜才會干的事情,本質(zhì)上還是一群強盜。”
“我兒子的事我們公司總部已經(jīng)不支付一分錢的費用了,它怎么可能阻止?”
“那算什么?”我笑著,“兩個素無冤仇的國家,卻在他們的挑撥下爭得你死我活。一旦兩國的關(guān)系有緩解的話,他們又想盡一些辦法也要將火給拱起來。他們拱火的時候花錢了嗎?一毛錢都沒花。”
“什么意思,和我兒子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道理是一樣的道理,你那么聰明不會不明白。”我看著李萍,“安美投資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和丁家一片和諧,看著你們一家團聚的。縱然這件事他們不愿意支付一毛錢了,但他們也絕對不愿意看到火給滅了。如果你不信的話,就等著瞧吧。”
事實上,這些人的尿性從我知道明月被囚禁的前后之后,我就已經(jīng)想得很明白了。
當初明月不過就是一個小人物,卻被那些有心的人利用她而大做文章。最終的結(jié)果雖然明月總算被放出來了,陳馬兩方的決斗也總算出現(xiàn)另外一個平衡,卻各自損了自己手中的一些旗子,明月爸便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安美投資既然要拿那個孩子做文章,那么它就一定不會輕易地讓那個孩子的問題完美解決。
李萍原本還完全不相信的,不過此時看她的眼神,顯然她已經(jīng)明白了我話中的意思,并且變得有些慌張起來。
“你胡說,我在安美投資中好歹也算是中層管理人員,我在公司的話語權(quán)還是不小的。我就不相信,如果我想要回我的兒子的話,他們會不肯?”
“如果他們肯的話,早就讓你和你兒子團聚了,還用等到今天嗎?”
“我不信,你胡說!”
李萍捂著耳朵,沖我叫著。
天樂本來呆在她身邊,此時也被她突然這樣給嚇得縮回了明月的身邊。
“可文,不要說了,她身體還沒好,受不得刺激。”
明月拉著我的胳膊說著。
雖然她因為鶯鶯的事也很痛恨李萍的心思歹毒,但可能看到李萍如今變成這幅模樣,又見她那樣思念自己的兒子,明月便也沒如之前那對她有敵意了。
“小萍,你自己好好保重身體,天色已晚,就不打擾了。”我說著,便領(lǐng)著明月準備離開。
快走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而后回頭看著李萍。
“丁健之前會突然在那個關(guān)鍵的時間點出來,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