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佳佳是熟人呀?!?br/>
對于我的問題,龍逸飛給出了這么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對方笑吟吟地看著我:“我和佳佳的關系回頭說,我今天找您,也是不忍佳佳難過。您是否要和尊夫人離婚我無權干涉,不過我希望您還是先認真地和佳佳天樂好好溝通一下,您看呢?”
說完,他放下茶杯,彬彬有禮地站了起來,看樣子他打算要走了。
“你到底是佳佳什么人?”
見他要走,我馬上站了起來。
原本以為這個龍逸飛是李萍安插的,但和他聊了這么長時間,我越來越覺得不像。
這人雖然年輕,笑意中也帶著一分輕浮,但卻有七分的穩重。
這種感覺讓我不得不相信他說的話。
或者,他本意的確不想害佳佳。
或者,他說的去探望李萍,也是他說的真話。
但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什么熱心叔叔關心陌生孩子。
更何況他都已經說了,佳佳不是陌生小姑娘。
如果他沒說假話,那么他和佳佳又是什么關系?
腦子里突然想到佳佳曾和我說的話:佳佳剛認識他時,曾想叫他大哥哥,而他卻讓佳佳管他叫叔叔……
我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卻見他已經抬腿準備往外走了。
“我和您一樣,都和佳佳沒有血緣關系?!?br/>
在他臨走的時候,他給我丟下這么一句話。
“你在那家公司工作?”
見他往外走,我忙追問著。
“我們公司和瑞文裝修剛簽了裝修協議,您去問問宋先生就知道了?!?br/>
話剛說完,他人已走出咖啡館外了。
我和他一樣,都和佳佳沒有血緣關系。
腦子里回蕩著龍逸飛的話,越加覺得我剛想的沒錯:這個龍逸飛看來是安志勇的人!
而他的出現,只怕是要幫安家奪回佳佳!
佳佳的生父實際上是安志勇的弟弟,那個已經死了的安志浩。
當年鶯鶯和安志浩被抓,安家無人撫養佳佳,因此我便一直將她養在身邊。
這么多年來,安家從沒一個人上門過,現在弄了個龍逸飛接近佳佳,難道他們現在又想要回佳佳的撫養權了?
越想越覺得是這么一回事!
畢竟佳佳都這么大的人了,法律上她也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撫養權。如果安家強來的話,肯定是行不通的。
如果對方真想要回佳佳的話,我估計他們只怕早就盯上佳佳了!
這些年佳佳跟著我和明月過得很幸福。所以他們就算想對佳佳下手,也找不到突破口。
明月的死為對方提供了一條可以侵入的裂縫,我和李萍結婚,則更是對方找人和佳佳接觸的最好時機!
所以,龍逸飛在我結婚當天接觸佳佳,只怕是他等了很長時間才等來的機會了!
想想的確是這樣……
他用這種方式迷惑佳佳,在佳佳面前樹立“暖心叔叔”的形象,讓佳佳徹底相信他。
事實上龍逸飛做得很成功!
通過他的一番操作,佳佳現在什么話都愿意跟他說,什么話都愿意聽他的。
而今天,這個龍逸飛也給我下了一手好套!
若我不聽她的建議,佳佳會因此而傷心自責;若我聽他的,佳佳以后會更加愿意聽他的了。
這么一來真有那天到來時,佳佳可能會聽他的話,就此回到安家。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這13年來的辛苦養育,豈不是幫別人做嫁衣裳了?
一陣冷氣順著脊椎骨直上:如果是這樣,我倒寧愿龍逸飛是李萍安插在佳佳身邊的人!
龍逸飛。
23歲。
安美投資公司江城分公司項目經理。
分公司地址:步行街銀泰大廈23-24層。
電話:186xxxxxxxx。
沒有和孩子溝通我和李萍的事,我立刻到瑞文裝修翻出了龍逸飛的公司資料。
因為他給明理借過車,所以要找他的資料自然簡單的。
看資料介紹,等安美投資江城分公司建好后,這里的總經理可能會換成別人,而龍逸飛可能繼續做他們公司的其他項目。
不過話說回來,23歲是很多人大學畢業的年齡,龍逸飛竟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即便他因為和安家的裙帶關系上了這個位置,他的能力也的確很出眾。
想我23歲時還是傻頭傻腦的愣頭青,即便現在也沒見長進多少。
原想找這家公司的投資人信息,結果瑞文的員工卻表示沒有。沒辦法下,我只好在網上搜索了一下。
了解情況之后,我更是大跌眼鏡。
安美投資竟是一家國外的風投公司,華夏區的投資人我一個都不熟悉。
表面上看,安美和安家似乎沒任何關系,但光憑投資人名單不能說明什么。
其他不說,我們熟悉的某巴巴投資人名單拉出來后,不也是大眾從沒聽說過的名字么?
原本還想追根溯源,找出這些投資人和安志勇的關系,不過可惜網上找不到這方面的資料。
見鬼!
不過我相信,安美公司一定和安家有關,不然為何這家公司名為何有一個安字?xしēωēй.coΜ
至于那個龍逸飛,一定是安家的某個親戚,不然他年紀輕輕的不可能身居高位,出去還開著瑪莎拉蒂跑車。
當然,他會接近佳佳,自然是想哄得佳佳只聽他的,再幫安家拿回佳佳的撫養權。
豈有此理,當年出事之后,他們安家沒一個來要回佳佳,現在我好不容易把她養這么大,他們卻來要這個現成的便宜。
這件事我絕不會就這么輕易答應的!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佳佳怎么想?
今天是天樂的生日,離開瑞文裝修后去談成了一個客戶。
想到爸媽也在,剛好可以幫我接孩子,我便忙到五點鐘,這才提了蛋糕往家趕。
汽車開進小區門口,在我正要進地下車庫入口時,我不經意間在右外后視鏡里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只是那么驚鴻一瞥,她的身影便牢牢地刻在我的眼中。
那人理著一頭短發,穿著一身藍色的廠服,手上拿著個玩具槍,此時正站在我家樓下。
心頭猛的一跳:她是崔鶯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