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半天果然是這個家伙在搞鬼!
“其實也不是我,是一個女的讓我這么做的。”
對方見被我逮個現行,便也不敢再隱瞞,馬上脫口而出。
這家伙叫馬振。
他其實就是學校旁邊餐館里打工的服務生,雖然他離學校門口很近,但吳建仁沒去過餐館,自然不認識他。
幾天前,有個女的讓他想法子找學生說佳佳的壞話,每造謠一次就給他兩百塊錢。
馬振腦筋也聰明,便趁老師聚餐時打聽到了佳佳的班級信息,知道了吳建仁,于是花100塊錢買通這個小孩。
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
“那造謠的話也是那個女的教你的?”
我皺著眉頭:什么女的這么無聊,想想也知道了!
“第一次的是她說的,后面的她讓我自己編。”
看來我想的沒錯,應該就是關美娜。
“那說佳佳媽要飯的,撿垃圾什么的,也是你胡亂編的?”
其他的事我不關心,我只關心鶯鶯。
昨天聽到這個謠言之后,我一整個晚上都沒睡著——鶯鶯怎么會淪落到要飯這么凄慘?
我希望他不是造謠,最起碼這樣我可以找到鶯鶯。
事實果然如我所愿,他給出了一個讓我很興奮的答案。
“有個撿垃圾的女人看到你女兒時,自言自語說她是她媽媽,還說不能養她什么的。”
“真的么?”
我睜大雙眼,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馬振告訴我是真的。
原來這段時間他們學校附近多了一個陌生女人,那個女人穿著藍色廠服,經常出入于這條街的垃圾桶邊,撿紙殼箱和垃圾瓶子。
馬振工作的餐館因為就在學校旁邊,他們門口的垃圾桶里有很多酒水的包裝、學生喝完的礦泉水瓶子之類的東西,所以自然成為那個女人關注的目標。
而且她非常聰明,知道白天肯定爭不過那些撿垃圾的大媽,所以經常都是晚上出來。
也正因如此,馬振才會留意到這個女人。
前天佳佳放學的時候,她拿了一套衣服給佳佳,卻被佳佳拒絕了。
傷心之下的她便靠在垃圾桶旁的香樟樹下自言自語,馬振這才知道她原來是佳佳的媽媽。
“我問你,她現在住在哪里?”
我激動不已。
光聽馬振說完那個女人的外貌特征,我就知道她就是鶯鶯了!
沒想到鶯鶯居然出獄之后,竟一直在中學校附近活動。Xιèωèи.CoM
也是,佳佳是她女兒,她出來后自然會找佳佳的。
現在我明白了:難怪視頻中她會告訴佳佳,說龍逸飛不是好人。
看來龍逸飛找佳佳的事,怕早早就落入她的視線中了!
“她就在這條大街盡頭的團結新村里住,住哪一棟就不知道了。”
原來她住那里!
好,能知道她住哪個小區就好!
這樣最起碼我守株待兔也能等到她出現,找到她如今的住處。
我要找到她!
“大哥,這件事我真對不起,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保證以后再不敢了。”
馬振說完話后本想立刻離開,見我抓住了他的衣領,他便告饒著。
“你以為用謠言傷害一個孩子,事后自打嘴巴就行了?如果不給你個教訓,你還不會長記性的!自己去派出所認罰,別等我主動報警,也別指望我諒解!”
化驗師造假的事,對方還想讓我出諒解書。
我諒解個屁!
一邊看著吳建仁:“你盯著他,和警察叔叔說索賠1000塊錢,要到的話錢都給你!”
這小屁孩為了錢就說我女兒壞話,這種事讓他做再合適不過了!
“哦。”
果然,吳建仁一臉興奮地答應下來。
至于我,我只想找到鶯鶯。
團結新村也是一個老小區,比吳建仁家的小區還要破舊,甚至算不上是小區。
這里有很多兩三層的獨棟樓房,很多家都是獨門獨戶。
因為沒有物業,這里地面都是臟兮兮的。
這里雖破,但離中學校不遠,所以房租不便宜,不過和別動小區比自然好些。
在這租房的家長很多,住這里的人都過著城市里的鄉下生活。
“高價回收長頭發、舊電腦、舊手機……”
站在小區門口,不遠處一個電動車身上的小喇叭循環播放著,喇喇的讓人聽得不舒服。
小攤很多,一不小心就踩到一腳的爛蔬菜。
看到這樣的環境,我只覺得不舒服。
難道這么多年過去了,崔鶯鶯還想著那個安志勇么?不然她為什么會住這種地方?
我想到七年前……
那次也是因為我和她為了安志勇吵架,她離開家里。
出去之后,她也找了這么個地方住下,而且還是住在人家的樓道里。
原本見她住那種環境,我還心存憐憫,然而結果呢……
結果她告訴我,她以前曾陪著安志勇住在那樣的環境里,一起吃過苦。
多么諷刺!
想到當日的事,此時見她如今住著的小區,我就總覺得不得勁。
安志勇那個陰險小人,害了她一生,她還惦記著那份虛假的情分么?
“阿慶嫂,你買的肉怎么那么肥啊?”
泥濘的街道上,一個花白頭發的大媽提著一提五花肉,看樣子少說得有三四斤。
見別人問起,她便略站了站,笑呵呵地指著肉。
“不是我的,是我房客讓我帶的。”
“哦,就是那個叫鶯鶯的么?”
“是啊。”
原本只是她倆閑聊,聽到“鶯鶯”的字樣時,我心頭一震。
原來這個阿慶嫂是鶯鶯的房東?
“我家堆了好多紙殼箱,你回頭告訴她,讓她從我家過時告我一聲。”
兩人閑聊片刻,隨即各自離開。
我便忙攔著那個阿慶嫂。
“大嬸,我是鶯鶯的朋友,可否帶我一起去?她的肉錢我幫她出吧。”
阿慶嫂見我如此說,馬上笑呵呵地點頭。
“沒問題,肉錢43,你給我40就行了——那你跟我一起去吧,沒想到她還有朋友看她。”
一面說著,我便跟著阿慶嫂一起到了一棟三層的外面帶著小院的樓房。
進了院子,左手邊是口井,旁邊有個洗衣池。右手邊有個x形的晾衣架,上面涼著一些咸鴨子。
整個小院倒比外面干凈。
在我正看著時,阿慶嫂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今天腰疼躺著,就住在一樓,我給你喊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