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每次面對鶯鶯的出招,我總能找到人商量。
倩怡啊、明月啊、海洋啊、元達啊……還有很多幫我的好朋友。
尤其明月,那時她給了我很大的支持。
而如今李萍此舉非常反常,放眼望去,我卻沒個可商量的人。
或者這也是人到中年的悲哀吧——越往前走,身邊能一起商量事的朋友就越少。
畢竟誰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誠然,李萍給我提供的這個消息很重要。
以我目前的實力,縱然人家肯給,這個項目我一個人也獨吞不下來。
雖然離開啟睿很多年了,但我知道他們營銷公司每年的廣告招標項目都有一個億,光是廣告設計與制作都能達到2000萬。Xιèωèи.CoM
不過如果有可能的話,分一杯羹也是不錯的。
“我知道了,謝謝,我會考慮的。”
我不清楚李萍的居心,但她這個情我先領了,明天先去啟睿公司問問情況。
“如果你能將這個項目拿下來,那明年一年都不用愁了。”
李萍笑吟吟地說著。
呵呵,她說這話還真不怕閃了舌頭。
見她在一旁眼神閃爍地看著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行了,我信你沒和賈南春做什么,難道這還不行么?”
你和賈南春沒什么,但你和安家又是什么關系?
我不信李萍會那么好心幫我打聽商業(yè)信息,她一定另有圖謀。
我給啟睿營銷公司的田俊打了個電話。
他和我同一批進啟睿的,混了這么多年,他如今也成了一個部門的部長了。
“是,我們明年的集采項目的確正在規(guī)劃,估計一個月后就要陸續(xù)招標了,目前意向的合作單位有27家。”
接到我的電話后,田俊很是高興,便詳細地和我介紹著。
啟睿明年參與集采的廣告規(guī)劃1.3個億,涵廣告設計、制作、策略、策劃等八個分類。
至于我現(xiàn)在能染指的,自然只有從廣告制作一類里分一杯羹了。
“對了,萬鵬你知道吧?”田俊興高采烈地問著。
萬鵬?
“我當然知道了,他以前不也是和我們一起進啟睿的么?他怎么了?”我忙說著。
萬鵬是我曾經(jīng)的好朋友。
想當初鶯鶯和安家要害我時,他也幫了我不少忙。
不過自從離開啟睿后,我和他剛開始的三年還聯(lián)系,后來聯(lián)系得就越來越少。
明月死后,我便更是和他沒任何往來了。
在我離開啟睿的第三年,他自己也開了一家廣告公司,而且做得還挺不錯。
“他也參加這次廣告制作的招標。如果他中標,你可以找他合作,接點活做做。”
田俊給我指了條明路。
的確,以我目前的狀況,別說中標了,想擠進啟睿的法眼都不成,找萬鵬的話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謝你了兄弟。”
“哪里的話,他剛身體康復,你有空的話可以去看望他。”
“他怎么了?”
萬鵬比我只大一歲,一向健健康康的,沒聽說他有什么病啊。
“人倒霉喝水都塞牙,他今年五月份的時候被人家摩托車撞到河里去了。”
田俊嘆了口氣。
“什么?”聽到這個消息,我頓時大驚。
田俊告訴我,萬鵬今年五月份,有一次吃完晚飯之后,他便和兩個朋友一起沿著河邊散步。
當時萬鵬走在兩人的中間。
誰知這時來了一輛摩托車,直接就將萬鵬給撞飛到河里,另外兩個人也不同程度地受了輕傷。
好在萬鵬身體底子不錯撿回來一條命,被撞壞了腰骨和腿骨后,在家調(diào)養(yǎng)了半年,總算行動如常了。
心頭微微一寒:又是車禍!
兩年前明月發(fā)生車禍,今年萬鵬又發(fā)生車禍。
他們都是七年前幫我一起對抗安氏集團,對抗鶯鶯的人,現(xiàn)在卻都遭遇車禍事件。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別人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我還真不知道,那我明天去看看他吧。”
我心有余悸地說著。
見正在廚房里忙活的李萍,我在想:難道她的出現(xiàn),就是要將曾經(jīng)幫過我的人給趕盡殺絕?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也太可怕了吧!
如果真的這樣,那七年前曾幫過我的那些人,豈不是誰都難逃一死?
明天去見萬鵬的時候,我得好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老公,你澡洗好了沒有,很快就可以吃晚飯了。”
在我還在吃驚于萬鵬的遭遇竟和明月的重合度如此之高時,李萍拿著一張擦桌布,扭著妖嬈的身段,從廚房里走出來。
李萍人美身材好,縱然是穿著一身農(nóng)家婦女的套褂,也依舊比別人好看。
見我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李萍嫣然一笑。
“你澡洗好啦,快把頭發(fā)擦干,別一會兒感冒了。”
說完,她很快從沙發(fā)上拿了一條軟綿綿香噴噴的干毛巾過來。
“好啊,晚上準備了什么?”
我若無其事地問著。
李萍的心計之深沉,恐怕是當初的鶯鶯所遠不能及的。
鶯鶯害人總會露出馬腳,而如果明月之死真是李萍有意而為,那么她這種借刀殺人的法子,顯然比鶯鶯要高太多了!
擦著頭發(fā)時,李萍已經(jīng)從廚房里端了好幾樣菜。
李萍和明月做菜很不一樣。
以前明月在時,我們一家四口四菜一湯,飯菜的煙火氣很濃。
李萍卻喜歡巴掌大的小碟擺滿一桌,每樣菜分量不多,但種類很多,毫無煙火氣。
不過今晚,她卻一改往常的作風,也是一般的四菜一湯。
“上次我看天樂喜歡吃紅燒豬蹄,所以今天我又做了一個。這個椒鹽蝦是佳佳喜歡吃的,又炒了兩個素菜,雞湯我已經(jīng)去了油,不會膩的。”
李萍絮絮叨叨地說著,簡直就是模范老婆、模范母親的樣子。
嘗了嘗那雞湯,沒有油水就算了,淡巴巴的只有雞本身帶著的些許甜味。
看佳佳一臉嫌棄的樣子,就知道她不喜歡喝。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我家的房門被敲響了。
“誰來咱家了?”
李萍好奇地放下筷子,準備去開門,然而我卻站起身子。
“還是我去開門吧。”
李萍今天表現(xiàn)如此反常,說不定又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呢?
房門打開,一個花白頭發(fā)的男人正站在我家門口。
看到我的時候,他微微一愣,而后清了清嗓子問著:“這是李萍家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