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位?”
這人我不認識,也不像是小區工作人員。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總覺得他有些臉熟。
“權叔是你啊,快請進。”
聽到聲音李萍走過來,看到那個老頭時,她笑容滿面地迎上去,一邊遞了雙鞋套。
見我有些納悶,李萍忙笑著解釋。
“他是瓊姨的老公,我這縫紉機就是從他們那拿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
聽李萍介紹,這個權叔家里開了個紡織廠,專門供外貿的。所以這位權叔雖然其貌不揚,卻也是一個小老板。
李萍本想請他家里坐坐,但他卻冷著臉站在門外,偶爾擠出的笑容也都帶著一抹勉強。
“我來也沒別的事,就是催你交那批貨。”
他說著。
上次李萍從他家馱了一堆碎布料回來,不過因為我和李萍過程中發生很多事,再加上她現在又去了君怡裝修上班,所以那堆布料到現在還沒完工。Xιèωèи.CoM
到目前為止,那袋碎布料連一半都沒做完。
“權叔,你看能不能再緩緩?”
李萍陪著笑。
“上次你就說緩緩,這都多久了?哎,你這個人,你讓我怎么說你好……”
說著,那個權叔便一步步地往電梯口走去。
“權叔,你聽我給你解釋啊。”
見權叔要走,李萍馬上換著鞋,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這個李萍也是,既然不能做就干脆把縫紉機還人家。他們這種勞動密集型的小廠子,李萍平白霸占一臺機器得耽誤人家多少事?
只是這個權叔要貨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爸爸,那個老頭鬼鬼祟祟的,來咱家好幾次了。”
就在我正納悶的時候,佳佳走到我身邊說著。
“是么?”
這我倒是沒想到。
佳佳看著門外點頭:“我見過他兩次,我還偷聽過,好像他家需要什么錢,每次都來找阿姨要錢。”
我嚇了一跳:“什么?這么大的事你怎么沒告訴我?”
難怪我總覺得那個權叔要個貨,怎么表情那么奇怪,原來是來要錢的。
佳佳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是找阿姨要錢,又不是找爸爸你要錢,管她呢。”
這孩子……
我馬上換上了鞋子,很快走出門外。
電梯并沒有下行,看來李萍和那個權叔是在安全通道里。
細細聽著,往樓下方向的果然有細微的聲音。
我馬上脫了鞋子,急匆匆地往下走。
約莫下了三層樓的樣子,我這才聽到李萍和那個權叔在嘀咕著。
“你真的不能再拖了。”
是那個權叔的聲音。
“可是你這事沒辦成,我也要不到尾款啊。”
李萍的語氣充滿無奈。
“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再不給錢人家找我麻煩,到時候別怪我和你魚死網破!”
原來這個權叔真是來要錢的。
現在我算明白了,李萍一個碩士學歷的,沒事弄個縫紉機在家做那種枯燥的針線活干嘛,原來她和那個什么瓊姨家之間有點事。
果然高學歷的人,干一件普通的事情都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
只是我很好奇,李萍讓這個權叔辦了什么事,這個權叔又為何沒辦成呢?
于是我一邊慢慢往下走,一邊繼續聽著。
“噓……小聲點。”見權叔說話越來越激動,李萍急忙道,“我再給你爭取,你再等我一段時間。相信我,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吃虧的。”
“那你也不能說那些懸而未決的話,什么叫我事沒辦成,但我真金白銀實實在在花出去了。你說的什么‘事沒辦成’聽起來多氣人?”
“再等我一個月,最遲兩個月。”李萍道,“最遲兩個月就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絕對會讓你過個安穩年的,你看呢?”
權叔猶豫了片刻,似乎被李萍給說動了,這才答應下來。
“行,那你別說兩個月,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到時候你別又扯其他閑淡!”
之后便是一陣急躁的腳步聲。
聽起來,李萍應該是把那個權叔給打發走了。
沒聽見李萍的腳步聲,她應該還站在那沒走。
看來李萍曾讓權叔花錢做過什么事,權叔錢花出去了事情沒辦妥當,所以李萍便一直沒兌現她的承諾。
究竟會是什么事呢?
就在這時,卻聽李萍的聲音再次響起。
“喂……孫東權的尾款100萬什么時候給他啊?他來找我要好幾次了……不管怎樣人家自己墊了錢,如果我們以這種理由違約,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原來那個權叔叫孫東權。
李萍要給他的錢,也是從其他地方弄來的。
那么那個地方又是哪里?
安美公司?
是了,當日我借口貸款查了李萍的銀行流水。除了那筆70萬很古怪,其他一切正常。
但按照明理說的,李萍給了那個肇事者一張銀行卡,那么李萍的銀行流水里應該有這比記錄才對。
不過,如果她是替人辦事,那這件事就算說得通了。
“我已經答應他最遲兩個月給他滿意答案。”
在我正想著的時候,李萍繼續沖電話那頭說著。
“一個月后啟睿公司集采招標啟動,只要他們中標,咱們的計劃就很容易完成了。”
聽李萍說到這,我更是神經緊繃起來。
啟睿公司招標?
我就好奇李萍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那么關心我的業務,鼓勵我去爭啟睿的廣告業務,原來她居然是挖了一個坑等著我往下跳呢!
“他們”是誰?為何中標就中了李萍的圈套了?
難道她說的“他們”是萬鵬?難道萬鵬的車禍竟和李萍有關?
是了,李萍不是說孫東權沒辦好事情么,會不會是他雖然花了錢,但沒把人給撞死,所以李萍就始終不肯給他錢?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么我之前的猜想也就沒錯了:七年前曾幫過我一起對付安家的那些朋友,只怕一個都跑不掉。
如果真是這樣,李萍嫁給我的目的,恐怕就是設法通過我將當年的朋友全找出來,然后給他們逐個制造意外?
真是太可怕了!
“這件事恐怕不行……”就在我正想著的時候,李萍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老公雖然藏不住心思,但他現在疑心很重,而且他好像已經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