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四點半鐘,全家人便開始鬧哄起來。
媽媽上了年紀后,便對神佛之類的事越來越盡心。
以前她每次發起這種“活動”時,我都是敷衍了事的。
但今天的感覺卻很不一樣。
不用等媽媽不停地催促,我也將自己弄得非常濃重,生怕對神佛不敬似的。
爸爸早早地就按媽媽的要求將一應東西都準備齊全。
媽媽清晨也會將她之前準備的經文給整理齊全,生怕有什么錯漏之處。
嚴素梅雖然還沒完全出了月子,但她現在身體基本上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
為了以示隆重,我們甚至將佳佳都叫了過來,和我們一起去。
也正因為如此,她便決定今天帶著小玨和我們一起去法華寺,反正寺廟離我家也沒多遠的路。
縱然起了個大早,出門的時候還是匆匆忙忙的覺得準備工作沒做足夠。
好在一切都還趕得及。
到了寺廟后,其實我們發現時間還是很充裕的,還能有空在外面到處逛逛。
“過來看一看了,各種各樣的小玩具,給寶寶買一個玩吧。”
廟門外廣場上一個移動小店,一個老板拿著一個撥浪鼓在小玨面前“布隆布隆”地晃著,試圖引起小玨的注意。
“咦,這個小家伙居然也往那邊看了。”
嚴素梅笑吟吟地說著。
果然,只見小玨黑彈珠一樣的眼睛就盯著小店看著,就是不撒開。
“我給妹妹買一個吧。”
佳佳說著,立馬三步并作兩步往小店那跑過去。
見狀,我們便抱著小玨走到小店窗口。
佳佳拿著撥浪鼓在小玨的面前搖著,然而小玨的眼睛卻并不看撥浪鼓,而是看著掛在墻壁上的一個青衣面具。
媽媽見狀立馬笑著。
“喲,這么個小人兒竟喜歡我們喜歡的東西,你爸都不愛看唱戲的,你倒喜歡了。”WwW.ΧLwEй.coΜ
佳佳見狀,馬上將面具拿過來。
果然,小玨見了居然一點都不害怕,立馬笑呵呵地伸雙手牢牢抓住面具,死盯著不放,仿佛大人得了個大元寶一樣。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進去了。”
媽媽看了下時間后,很快提醒著。當下,我們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走進去,而后又各種繁瑣的程序忙活了好一程,再從廟里出來時,太陽都早已掛在半空,外面更是游客如潮。
“你們剛才求了什么簽?”媽媽拿著她的簽笑著沖我道,“我為你們求了平安簽,可是一道上上簽,保佑你們日后平平安安的。”
我搖頭:“我給你們求了健康平安,同時也求了明月的簽。”
“明月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肯定都是一些好話了。”我笑著拿出我求的簽。
上面寫著。
馬進徐行似有程,月沉西海日東升。運來何必勞心力,風送江湖萬里清。
“怎么說的?”
“還能怎么說,就是說我現在找人雖然一直沒有進展,但是總會有找到的一天的。還說我什么一切別著急,放寬心,這樣就會找到人的。”
我笑著。
就覺得這些人真會糊弄人,知道我找不到人,就拿這種安慰的話。
不過,看著倒也是個安慰,也是不錯的。
希望就如簽文所說的那樣,只要我放寬心的話,總會有日出東升的時候吧。
“可文。”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李萍的聲音傳來。
順著人群找了許久,很快便見到李萍和ARON此時正出現在人群里,并且正往我們這邊走來。
看到ARON出現在我面前,想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我不免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看ARON摟著李萍,對我似乎并沒有敵意的樣子,我心里頓時釋然了不少。
“早上給你打電話沒打通,一直沒看到你們人在哪里呢,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了。”
李萍看到我時,似乎很高興的樣子,而且一切看起來都很自然。
“哦。”我笑著,“之前陪我媽在里面和那些和尚一起做早課,所以我們手機關了。你們……兩個一起的啊?”
“還有她的爸媽和她大姑,還有她的弟弟。他們還在里面求簽,求供果。”ARON接過話說著。
見他這樣,我更是覺得過意不去。
“婚禮那天……真的很對不起。”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何況我只知道我愛李萍就夠了,所以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吧?”
ARON回應著。
他果然對李萍格外的寬容,李萍嫁給他真的是好福氣。
“對了,后來胡映月的師姐有沒有再去找你麻煩?”
想了想,我又問著這事。
“沒有。”李萍搖了搖頭,“胡映月已經正式和她師姐接觸了,這幾天她一直跟在她師姐身邊,相信她不會再加害ARON了。”
“那就好。”我又問著,“對了,你們等會準備去哪?”
ARON回著:“我們打算在廟里轉轉,很多地方我們都還沒去呢。如果沈先生沒事的話,不如我們一起吧。”
“好啊,那我和你們一道去逛逛。”我看著素梅他們,“你們呢?”
爸媽搖頭:“要逛你們逛吧,我們都逛了很多遍了,就在廣場等你們回來。”
當下,我、嚴素梅以及幾個孩子和ARON、李萍一起,我們便繞著寺廟到處逛著,見到每個菩薩都會拜拜。
法華寺也就那么大的地方,逛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功夫,我們很快便到供奉神牌的地方。
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神牌,嚴素梅的臉色立馬微微變了一變。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當初,她老公周先生就當她已經死了,給她在這供奉了一個神牌。
“素梅,你好好端端的,要不我們和里面的大師說一聲,把你的神牌給撤下來吧。”
嚴素梅想了想,而后點頭:“也好。”
我們便進去道明了來意,和尚便很快對著冊子幫我們尋找。
不一會兒功夫,便見一個角落果然有嚴素梅的神牌,上面還寫著“愛妻”的字樣。
看來,那個周先生對他還真是不一般啊。
“我去拿鑰匙。”
“不必了。”嚴素梅搖頭,伸手撫摸著罩在外面的玻璃。
而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人走過,和嚴素梅同時伸手。
“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