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法華寺見到周先生,沒想到這一次又在這里遇到了他。
突然覺得,上一次在這碰到他的情形其實并不是巧合。
還有,周先生會在七星人事部附近工作,只怕也不是巧合那么簡單。
“沈先生,你們一家今早也來這里玩啊。”
他抿了抿嘴,就當是笑容了。
一邊又看著嚴素梅,一邊又看著嚴素梅抱在手里的孩子。
嚴素梅見了,便連忙避開他的眼神。
其實周先生就算之前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他的老婆嚴素梅,但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知道了,畢竟新聞上都已經(jīng)公開了。
還有,警方既然已經(jīng)調(diào)查到嚴素梅的身上,并且確定她以后會成為上庭的人,那么自然也會找到周先生那,和他了解過情況吧。
對于周先生的問候,我并沒有回應(yīng)。
看著他看嚴素梅的眼神,我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看他看嚴素梅的樣子,顯然他對她還是很有感情的。只是因為過去錯綜復(fù)雜的原因,他并不愿意將這份感情展示出來。
“我們今天來這燒香酬神。”
嚴素梅低著頭,輕輕地說了一聲。
她現(xiàn)在很想看他的老公,但是卻也是最不想直面她老公的。
當初為了一個宋明理,她就已經(jīng)背叛過她老公一回。
而現(xiàn)在,她又帶著和我生下的孩子,自然不好再去面對她老公。
我本來也想說什么,但是作為當事人,我自然沒那個臉皮說出讓他夫妻和好之類的話。
孩子都是我和嚴素梅的,我能說什么?
看到和尚拿鑰匙開了玻璃門,周先生便伸手輕輕地擦了擦神牌。
一邊悠悠地嘆息著。
“這是我老婆嚴素梅的神牌,我們家和你們并沒有任何親戚關(guān)系,你們無權(quán)將神牌給取下來。”xしēωēй.coΜ
看他的樣子,他是不打算認嚴素梅了。
李萍在一旁見了,便馬上回應(yīng)著。
“她就是你的老婆嚴素梅。”
“不,不是!她不是嚴素梅,她是宋明月。”
周先生淡淡地笑著。
聲音雖然輕雖然小,但卻很有力道。
突然又冷冷地看著李萍:“是你害死了素梅,難道你忘了?”
李萍頓時毛骨悚然。
當初的那件車禍案雖然陳兆中和馬明杰他們搗鬼,但歸根究底也是李萍為了一己之私要鏟除她不喜歡的何慧茹,所以才釀成了那樣的事。
ARON便馬上回著:“一切和我老婆沒關(guān)系,都是我的錯,而我很快也將為這件事情付出法律責(zé)任。”
“付出責(zé)任?你拆了別人一個家庭,付一下法律責(zé)任就能讓這個家重新好起來嗎?身為兇手,卻要勸人和好,你哪來的那么厚的臉皮?”
周先生并沒有用斥責(zé)的口氣,而是低著頭用很平淡的口吻說著這樣的話,但聽起來卻比大聲斥責(zé)更有力量。
“文遠……”
嚴素梅剛開口說話,對方卻立馬打斷她。
“叫我周先生。”
嚴素梅想了想,隨即點頭:“是,周……先生。歸根究底是我對不起你,我根本無顏見你。”
“無顏見我還是見了,不是嗎?”
周先生抬頭看著她。
“當初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所以如果你要怪的話怪我好了。都是我不知道珍惜,所以才會弄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我自己一時糊涂,結(jié)果卻害了很多人。所以現(xiàn)在你無論怎么怪我,我都無話可說。”
“怪你又有什么用,我老婆又不會活過來了。”
周先生悠悠地嘆了口氣,又撫摸著神牌上“嚴素梅”三個字,自言自語似的說著過去。
“當初,我以為她只是愛漂亮,所以才執(zhí)意要去做什么整容。所以那個時候我一時生氣從韓國回去,就是覺得等她整容結(jié)束后她還會回到我身邊的。”
“真讓我沒想到,原來她是要換一張臉,然后永遠地離開我,再不會回到我身邊了。”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當初我就留在韓國,一直等到她整容結(jié)束再帶她平安回來。或許那樣的話,我和她就不會有那么多事了。”
說著,他又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這個世界如果能有如果的話,那該是一件多好的事?可惜沒有。”
嚴素梅也苦笑著。
“如果時間真的能夠重來的話,我和自己老公感情出問題的話,一定不會去想著別的男人,更不會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去整容,而是會認認真真不管如何艱難也會想辦法解決我們的夫妻問題。”
“尋尋覓覓很多年,最終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曾有那么好的家庭,那么好的老公。可惜我不知道珍惜,最終我卻落了個一無所有。”
說到這,嚴素梅看著周先生。
“文……周先生,你能原諒我嗎?”
周先生抬眼呆呆地看著嚴素梅片刻,突然笑了笑。
“我對你沒有原諒不原諒一說,因為你是宋明月,和我沒任何關(guān)系。”
“既然沒任何關(guān)系,那么……”
嚴素梅本想說什么,然而話到半中間,她卻不好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而后,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的確,我和你如今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我……我祝愿你早日找到真正屬于你自己幸福的那一個吧。”
“謝謝。”
周先生說著,便要將神牌的玻璃門給重新關(guān)上。
“我和她到底也有很多淵源,可以讓我陪你‘愛妻’一會兒嗎?”
嚴素梅突然說著。
周先生看了看她一會兒的功夫,隨即一聲不吭地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他走出門口時,嚴素梅的眼神一下就暗淡了許多。
我知道,他們倆就算現(xiàn)在彼此有情,但終究他們是再無法走到一起了。
有些事,一旦錯過就再也不再了。
“啪嗒。”
就在嚴素梅正看著她的神牌發(fā)呆時,小玨手中她早玩膩了的青衣面具頓時掉落在地。
嚴素梅見狀,便蹲下身子將其撿起來。
“施主?神牌要撤下來嗎?”
和尚此時過來問著。
嚴素梅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必了。”
說著,她隨即用面具罩著那個神牌,而后關(guān)上了那道玻璃門。
“既然已經(jīng)戴上面具了,就讓她一直戴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