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美娜不說,我也想到賈南春會懷疑到我頭上,畢竟那個聲音聽起來非常像我。
不過我才不會害怕呢。
行得正走的直,自然不懼他的報復。
更何況,就算沒有今天的事,他不也在我轉讓店面時已對我下過手了么?他不也故意用他和李萍的曖昧來惡心我?
所以就算關美娜今天不下手,我也打算想法惡心他。
“沈總。”
就在這時,一個參加婚禮的朋友剛巧從旁路過,笑呵呵地和我招呼著。
關美娜悻悻然離開。
信念一動,我馬上迎過去。
“看到你正好,我正想找你幫個忙。”
“什么事?”
“幫我約一個人……”
交代結束后,我便沖車邊走去。
此時,車內李萍醉醺醺的聲音讓我頓時停住腳步。
“廢話!他是我老公,我不幫他幫誰?你又給了我什么好處?空頭支票!”
聲音中帶著怒氣。
聽口氣她似乎正和誰吵架來著。
莫名地產生一陣感動:李萍說的這話什么意思,難道她真幫我了?
我頓時站在車外,想聽聽她究竟說些什么。
“別拿那些狗屁爛眼的說事,對我沒用,我不care,我現在什么都不care了!”
“隨便你們怎么搞,我不摻合!”
因為突然發現我站在車窗外,她馬上懶洋洋地掛斷電話,睜大眼睛看著外面的我。
打開車門,車內充斥著濃烈的酒氣。
李萍今天喝了太多酒了。
我一言不發,將隨身東西放后排座,她沖我揮揮手呵呵笑了一聲:“可文。”
醉意朦朧的她,眼角間竟流露出能打動我心弦的幾絲真誠。
“中午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我坐下后,順手搖下了車窗,散散酒氣。
李萍喝那么多的酒,自然是為她那個見不到的兒子不開心。
她和丁健母親離開后,就一直裝作一副很正常的樣子,不過看她一個人喝悶酒,再看她在貴賓席上的異常表現,我知道她不高興。
“請問是沈先生,手機尾號是xxxx,地址是這個對吧?”
代駕放好電瓶車后上了車,和我核對著訂單信息。
我點頭:“沒錯。”ωωω.ΧしεωēN.CoM
車輛很快啟動,而李萍卻開啟了她發酒瘋的模式。
“可文,你就不想問問我剛才在和誰打電話么?我是你老婆,你一點都不想知道么?你不是也在外面偷聽么?”
她居然主動提起剛才打電話的事。
“你想說的話,自然會告訴我,不過你現在還是先睡一覺吧。”
此時有代駕司機,我不想讓別人聽到讓我丟臉的事。
“你讓我睡覺?等我睡醒了,可能我就不會說了。”李萍呵呵笑著,重重地靠在我肩膀上,顛三倒四地呼喝起來。
“我李萍的人生啊,怎么這么悲慘?我既有美貌,又有學歷,為何我的感情生活會是如此的糟糕?前男友懷疑我,老公也懷疑我……”
說到這,她馬上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鼻子。
“你前男友懷疑你什么?”
雖然有外人,但李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只好硬著頭皮問了。
李萍卻根本就不接我的話茬,而是繼續絮叨著她的苦。
“從小到大,我樣樣比人強。論美貌我最漂亮,論身材我不輸給別人,論念書,我成績最好,表現最優秀。”
“雖然我學歷高,但我也是個俗人。我那么努力,就是想讓我成為可以匹配有錢人的完美女人!我以為我這樣的條件,就算不能嫁入豪門,也能嫁給一個小富豪,有錢就移民國外,住著大別墅,享受著新鮮自由的空氣。沒想到最終卻嫁給你這么個燒糊了的春卷,繼續在江城這個鬼地方蝸居著。當初我不想嫁給你,可最后卻還是嫁給你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悲?”
說到這的時候,她瞇著眼直愣愣地看著我。
雖然她說這話有些傷人,但是看她這幅樣子,我卻一點都生不起氣來,反而覺得這樣的李萍倒更加可愛幾分。
最起碼這樣的她說的都是真話。
而且我和她的結合,本就沒多少感情因素在里面,沒必要因為這事而吃味。
“嫁給我,你算是吃虧了唄。”
我笑著。
其實也是,我比她大11歲,而且我還帶著兩個孩子,她這樣一個條件優秀的人,嫁給我的確是我賺了。
“嗚嗚……”
就在這時,李萍卻突然趴在我的身上哭了起來。
“我的命已經這么悲催了,而我的老公不光不愛我,也不理解我,還排斥我……可文,縱然我有再多不是,我也沒對你起過壞心眼……就算有,也就那么一點點壞……你為什么就不包容我點?我們兩個可憐人,就不能相互取點溫暖么?為什么總是對我苦苦相逼?為什么你總當我是壞女人?嗚嗚……”
說到這里,李萍捶著我的胳膊,嚎啕大哭起來。
說是要告訴我她在和誰打電話,顛三倒四說了一堆,卻終究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倒在我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的李萍,我的心情卻是矛盾的。
不為其他,她那句“可憐人”擊中了我的內心。
雖然我從沒想過自己可憐,但我何嘗不是“可憐人”?
回首半生已過去,錯愛多年的鶯鶯,傷我最深。
從明月身上得到了幸福,然而這幸福卻如流沙之于掌上,握得越緊走得越快,最終卻成了一場空。
現如今幸福沒了,事業沒了,我不是個可憐人是什么?
李萍的底細我不清楚,但她這么好的年華卻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給了我,再加上她一直看不到她自己的兒子,她當然也是個可憐人。
只是,她既然不愿嫁給我,又到底是什么力量讓她最終走到我身邊,并在我面前擺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呢?
若她沒文化就算了,那么高的學歷,應該是個很有主見的人,那么又是什么力量逼著她不得不嫁給我?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婚姻。
我和李萍的結合,只是心灰意冷下有個女人操持家務即可。她呢?
我一直好奇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好處,竟讓她怎樣都不肯和我離婚。現在看來,她卻是被別人逼迫的。
“誰逼你嫁給我的?”我好奇地問著。
她卻一點都聽不進我說的話,只趴在我大腿上嗚嗚地哭著,低聲呢喃的話讓我有些心驚。
“我對你已經夠意思了!可文,別碰啟睿的活,那是一個大渾水,聽我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