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萍當日和我提到啟睿的那個項目,本身還真有問題。
他們要借這個項目做出對中標人不利的事情,甚至可能威脅到性命。
到底他們要采取怎樣的行動?
我想再問問,不過可惜,李萍嘴里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堆,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真不知道她是真醉還是裝醉……
李萍喝得東倒西歪,吐得也是亂七八糟的。
回家折騰了好一陣的功夫,又是洗又是擦的,總算將她收拾干凈,扶到床上睡下。
看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李萍,我突然覺得我很可笑。
李萍滿肚子秘密,甚至有些秘密可能對我不利,她喝完酒后我還這樣照顧她做什么?
其他不說,按她今天說的啟睿的項目藏著一個大坑,那她上次推薦我吃下這個項目,她就已經居心不良了。
我不知道她背后藏著什么目的,沒準是她在樓道里電話中說的:之前的沒有成功,所以借這個項目下手。
這個“下手”意思,到底是殺掉萬鵬,還是之前的不成,再來第二次?
我得給萬鵬打電話問問。
接到我的電話,萬鵬的語氣非常輕快。
“兄弟,我正找你呢,原來你都已經離開酒店了啊。”
“我都成了污點嫌疑人了,我還在那不是討人嫌么?”我笑著,一邊問,“找我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剛和啟睿采購部的張總聊了好一會,提到我和你合作的事,張總一聽這個很高興,說總要照顧原體系內的兄弟,于是和我透露了這次采購的技術要求,我一聽就明白了,這次的項目十有八九要落到我們華尚廣告手里。沈總,還是你面子好使啊?!?br/>
萬鵬口中提到的張總,就是今天去婚禮現場的那個啟睿采購部的人。
他的名字叫張天勇。
看到他會在敏感時間里參加賈南春的婚禮,我本來就有些納悶了。此時聽萬鵬說著這些,我更是覺得這里面透著邪氣。
“我以前和他的關系談不上好,當年他只是一個科長,傳播部出現披露查賬的時候,他也不情不愿地被牽扯進來配合我的工作,如今他怎會看我面子?”
我馬上將我的疑慮告訴了萬鵬。
“工作上的摩擦算不上什么,何況都七年過去了。咱倆以前一起共事時,不也爭吵過么?”
萬鵬不以為然。
當年因為大家都是一起共事,所以查賬的事萬鵬也知道。
“可我聽小道消息,這個項目本身埋雷了。里面具體挖了什么坑,目前我還沒打聽出來?!?br/>
我如實地告訴萬鵬。
“你多慮了,啟睿那么大的公司,這種項目怎么會埋雷?再說了,難道小道消息說埋雷,我就要拱手將項目讓出去?兄弟,你這多疑的毛病得改改了。”
聽萬鵬的口氣,他根本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也是,這么大一塊肥肉,是個正常人都舍不得丟下。
想了想,我隨即點頭:“希望是我多慮了吧?!?br/>
聊了一會兒,因要去明理家接孩子,我隨即找了個由頭結束通話。
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
一向在供應商面前滑得和泥鰍一樣的張天勇,現在竟給萬鵬提供參數,還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的面子根本就不值錢,他好端端的看我什么面子?
這些項目都是采取公開招標的,雖然也有一些項目只是走個招標過場,但內定的對象一般都是總部在北京、上海的那些大廣告公司,本地內定的對象也是啟睿領導自己的產業,或者是他們的重要家屬。樂文小說網
所以再怎么輪,也輪不上萬鵬的華尚廣告被內定,更不可能看在我面子上被內定。
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鬼?
這件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看來終究還是要從李萍身上找出答案。
該怎么找?
時間一晃就到了夜里一點鐘,我因為心里想著事,一直沒睡著。
客廳的燈亮了,拖鞋聲響了一陣后,離書房最近的吧臺傳來一陣倒水的聲音。
心念微微一動,我馬上掀開被子,便沖門外走去。
此時,穿著睡衣的李萍正咕嘟咕嘟地喝著溫開水。見我出來,她臉上泛著一抹尷尬的笑意。
“我吵醒你啦——晚上喝了太多酒,現在好口渴?!?br/>
一邊示意著手中的水杯。
我也點頭:“空著肚子喝酒,對身體總是不好的——現在你應該也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算了,這么晚忍忍就過去了。”李萍搖頭。
“以后別這樣喝酒,早點睡吧?!?br/>
叮囑完后,我隨即緩緩地往書房走去。
“可文……”
果然,李萍還是開口了。
并且說話間,她人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低著頭嘴角噙著笑。
“謝謝你今天幫我洗了澡。”
雖然她身上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但不得不說,她這樣低著頭,低聲說話的樣子,自帶一種迷人的風韻。
可能因為今天給她洗澡,有了肌膚之親。如今見她這樣,我竟對她產生了些許好感,說話也比往常時客氣了幾分。
我回應著:“都是夫妻,不用提謝謝?!?br/>
“既然是夫妻,那就不要睡書房了好不好?!崩钇济蛑欤粯拥难墼跓艄庀麻W著一抹迷人的波光,“難道只是因為我和賈南春那些虛無縹緲的事,你就一點都不想沾我的身子了?”
我心想:何止是因為賈南春?更是因為她背后藏著的假面,有可能傷害到我的假面。
柔若無骨的手慢慢地環著我的胳膊。
“可文,我好寂寞。我現在什么都沒了,只有你……”
也是,鬧了三年,自己的兒子被人藏起來了,并且可能永遠都找不到。如今的她,當然會有寂寞之感。
只是,她真的只剩下我了么?
李萍今天酒后會勸我不要介入到啟睿的那個項目上,我覺得最起碼她心里總算存著一絲良善。
她也說了,給她點時間和空間。
真如此的話,她會不會如鶯鶯那般害我?
或許她會念著我的好,肯和我說兩句真話。
更何況即便不為這些,我終究也只是飲食男女,總免不了俗的。
心頭有了點念想,我伸手摟著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