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窗外風和日麗,暖風吹拂,傳來了鳥鳴聲,清脆響亮。
英俊青年從床上醒了過來,摸了摸疼痛無比的腦袋,零零碎碎的記憶涌入,這才想起來,昨天在酒館里喝多了,幸好有相識的人同伴,把他送回了家。
隨后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連忙掏出放在衣內的一塊舊懷表,上面有著藤蔓枝葉的花紋。
這塊懷表,是此前其生母臨終時,交與他的最后一件物品。
朝著頂端輕輕一按,表蓋被彈開來,查看秒針的指向方位。
青年臉上露出驚恐神色,收好舊懷表,趕忙從床上下來,脫下昨日所穿的常服,從衣柜里拿出一件特殊的服裝,衣服里頭藏有頗多細小的絨毛。
利落地穿上這件衣服,顯得青年的身姿更加挺拔,顧不上看鏡子里的模樣,整理衣服了。
青年戴好帽子,就下樓去了,路上抬頭看了看天空,深呼吸一口,似乎想記住這股熟悉的氣味。
整個城鎮由高大寬厚的墻石堆積圍攏而成,范圍相當的大,其實說是城鎮,有點牽強,倒更像是一個國度。
青年昂首挺胸,快步向一個方向跑去,隨手拿了點吃食,離開了所在的居民區,路上經過骯臟藏有污垢的街道,刺鼻的氣味并沒有影響到他。
城鎮的大門旁邊,已經站立著一大排的人,穿著與青年分毫不差,肩上的徽章倒是有點不同。
青年快步向前走去,抬起頭看向大門,也只有這里能夠讓他直觀的感受到自己為人的渺小。
城墻與大門,足足有百米之高,圍護著墻內,不被外界所侵蝕影響。
其中一排人的領頭人,發現青年才剛剛抵達,臉上浮現出不悅的神色。
不得不說,無論在什么時候,顏值的高低確實影響著別人的態度。
面對青年的服軟,臉色緩和,指了指他緊皺的衣角,考慮到時間不夠,也沒再為難他,便讓他入了隊伍。
青年連忙整理好衣角,跟著隊伍前去拿好武器。
這支隊伍,其實是尋荒者,探索外界的情況,同時也要抽空捕捉上頭要求的雪地生物,或者尋覓此前可能被雪所埋藏在地下的食物。
而青年所屬的隊伍,有著與其他隊不同的任務,表面上做著一樣的任務,實際上卻要觀察城外部落的情況。
其實這個秘密任務,算是城內尋荒者隊伍里較為空閑,沒有什么危險,且油水頗多的了。
任務就是暗殺城鎮之外的部落中人,阻止他們尋找到合適的落腳點。
部落尋找適宜的地方,已經有了十來年的時間,自從幾年前起,就再也沒有部落之人,經歷過他們值守的地方。
青年與隊伍從大門走出,一股冷氣吹到他們身上,大部分已然習慣,而隊伍里所待不久的新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冒著冷寒,隊伍走的很快,大概是他們身上所穿的特殊服裝的緣故。
很快,許多隊伍,便到達了自己所該尋覓的區域。
青年算是隊伍里的老資格了,已經于此待了將近六年的時間,風雨無阻,基于資歷,手底下帶著兩三個新兵。
最開始,他還只是個躲在貧民區的瘦弱小孩,因為家庭原因,被城鎮強制應召,進了尋覓者隊伍。
青年還有個生母所給取的名字壬,倒還算不錯。
時至今日,壬已經是個英俊的帥小伙了,雖說靠著臉,被城里的小姐盯上,衣食無憂的,也不至于繼續待在尋荒隊了,但是他也不是沒有聽前輩說過,像他這樣的,沒什么取悅女人的本事,整個人都有可能被玩廢了,所以也就沒想這種沒有安全感的事情了。
隊伍再次來到了這里,風雪不大,尋荒者基本上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
壬帶著底下的新人,同往常一樣,站守在原地,眺望遠處,心底不禁浮現出疑惑。
城鎮與部落大概算應該是兩個不同信仰追求,或者說是利益沖突的人群構成的吧,不然上頭怎么會安排他們在這里阻止部落的人。
“頭兒,反正這里也不會有人來,咱們先休息會兒吧,反正也沒人來監督我們。”壬手底下的一個新人小聲說道。
壬一聽,皺起眉頭,說道:“不要給我耍這些小聰明,此前城外之人,可是殺了不少的尋荒者,若是懈怠,極有可能小命就交代在這了。”
“那不也是被我們當場格殺嘛。”新人小聲叨叨的,不敢大聲對待上級。
壬嘆了口氣,這些年輕人不守規矩,跟之前的他,頗為相似。
其實他是距離上次發生事情之后,才上崗,并沒有親自面對過部落之人,但也聽聞過前輩的教導,聽聞其生性殘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布簾沒有遮擋住強風,冷風吹了進去,躺在床上的少年,猛然驚醒。
王堯有些疑惑,以往布簾可都不會被吹開,此前他也不大明白,區區布簾為何會屹立不動,但經過研究之后才明白,原來是被某種力量維持。
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也只好暫且放棄思索,收拾好東西,便出門去了。
和往常一樣,王堯與兄妹二人閑聊幾句后,填飽了肚子之后,就前往了各自的路線。
路上,王堯總隱隱約約的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看向周圍的眼神,更加的警惕了。
但即使如此,每隔一段路程,還是沒有忘記要在原地豎起冰柱,宛如刻入了DNA一般。
視角來到壬這邊,英俊小伙身姿站得挺拔,認真地注視著四周,哪怕已經許久沒有遇到城外之人,但他的一切,都是來源于尋荒者,拿多少辦多少的事情,他可不想丟了這份工作。
“我們這個頭兒,年紀輕輕的,不知道有多少本事,也就一個臉長得好看,訓人的話倒是一堆,想休息會兒,都不行,這尋荒的工作可真難做啊。”剛才與壬抱怨的新人,現在倒是與同伴抱怨起來。
“少說點吧,可不是誰都能當組長的,能當上這個職位,起碼都有點本事。”旁邊的新人勸道。
“不過我聽說,這頭兒被城里的一千金大小姐給看上了,那大小姐還放出話來,非他不嫁了,說不定啊,這個組長也不用當咯,回去當個入贅女婿,不比在外面好多了,說不準到時候組長就出在我們之間了。”那新人起勁了,繼續說道。
這話一出,那抱怨的新人,倒是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