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車可以開快點嗎?”王堯連忙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王堯也就沒問司機如何稱呼,而是跟著班長大人一樣,叫對方魏叔。
魏司機眉頭一挑,心中略微有些不爽,就這么著急回家不成,你這是在質疑一個老司機的車技!
不過,他并沒有急著加速,而是看向了少女,等待少女的回復。
正在看書的班長大人,看向少年急切的神情,她好似知道了什么,畢竟這副模樣,可是很少見的。
“魏叔,開快點吧。”
“好嘞!”
魏司機一轉方向盤,扭動檔桿,踩下油門,小車的速度變得很快。
王堯這時候也不閑著,打開手機,于緝妖部群中,發(fā)出消息,又怕群里的干員看不到消息,咬了咬牙,轉動手表的右側按鈕,隨后按下。
而那只漆黑烏鴉的主人,唐有為臉色依舊顯得十分的蒼白,但與之前相比,倒是紅潤了不少,而身子骨還是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很不健康。
自從那天隨手殺了人之后,同安鎮(zhèn)警察局派遣在外的警力,很是頻繁,他不得不隱忍,跟陰溝里的臭老鼠一般,躲來躲去。
好不容易,趁著這條街道的警察已巡邏過,才出來透透氣兒,打算去喝個下午茶。
唐有為卻發(fā)現(xiàn)這條街道,有輛不俗的黑色轎車,突然之間,就開得飛快了,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雖然車輛的莫名加速,會有很多的其他理由,例如趕上了急事,又或者是心情需要發(fā)泄,但這樣也太過巧合。
唐有為眼眸變紅,瞳孔沒有了焦距,這是烏鴉賦予他的能力之一,他與烏鴉能夠共享視野。
這條街道來往的人,以及車輛,盡收眼底,唯獨這輛轎車疑點重重,躲在這里的幾天,完全沒有見過。
光憑這點,就足以讓他感興趣了,且抓住這樣的富貴人家,也好讓他逃出同安鎮(zhèn)。
王堯盡量將神識縮在一起,窺探著車外的世界,那只烏鴉猩紅的雙眸,不知何時盯上了這輛車。
糟糕,看來還是他心急了。
只是單單這樣的情況,應該不至于讓逃犯死盯著才對,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紕漏。
現(xiàn)在不是讓他自責反省的時候,該想想辦法,先撐到救援的到來。
“魏叔,速度能否再快點,我懷疑有人跟著我們,盡量往永明圖書館的方向開去!”
魏司機又看了眼后視鏡,以他的經驗來看,完全沒有人跟蹤他們,之前經老板的囑咐,最近每一次的接送,他都會一直注意四周。
“同學,別嚇唬人哈,我看得真真切切,沒有人跟著我們!”
那只烏鴉跟著車輛的行駛,再次得到確認,這并不是巧合,而是切切實實的盯上他們了。
王堯連忙解釋道,“魏叔,這并非平常事件,跟著我們的,是異變者!”
異變者?!魏司機腦子一懵,這詞可不新鮮,這幾天重復聽得,都能刻入腦子里了。
雖說腦子發(fā)懵,但手的速度卻沒落下,這么一看,技術絕對是杠杠的。
唐有為通過烏鴉的雙眼,發(fā)現(xiàn)底下的車輛,開得更快了,倒是激起了他內心深處更多的興趣。
王堯并不確定那位逃犯的位置,也不知道對方的實力有多強,但能夠從稽查部手里逃走,肯定不差。
若是平常,只有王堯一人被盯上,定會選擇與逃犯周旋一二,等待緝妖部的正式干員過來。
不然要是被對方給跑了,那想要再找出來,那就更難了。
可是現(xiàn)在不只有王堯一個人,車上還有個未掌握能力的班長,剛才的想法,就斷然不能選擇。
只能將計就計,讓司機加快速度,吸引對方的注意,讓跟過來。
此時,待在緝妖部基地的馮月光,正美滋滋地泡著茶,拿起茶杯,吹著熱氣,正要細品著茶水,享受一下午后的休閑時光。
“有情況!”
這一聲驚得他差點沒拿穩(wěn)杯子,那滾燙的熱水,還好沒灑落。
馮月光將手里的茶杯放好,走出了房間,仔細看著眼前的數(shù)據(jù)。
我去,這不是王堯嘛!
“那逃犯的尾巴,終于出現(xiàn)了。”
“抓緊喊人,別讓逃犯跑了,咱們的新同事有危險了!”
“同學,你確定沒騙我?”
魏司機不知道自己為何輕易就相信了對方的話,即使心中存有猜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快了。
“相信我,跟蹤我們的異變者,是個逃犯,可不簡單。”
已經這個時候了,王堯也不打算遮掩,只有告訴司機真相,他才會拼盡全力,毫無保留。
其實看著司機的一頓操作,行云流水,搞得自己都有些躍躍欲試了,要不是自己不會開車,不然絕對想要親自上手。
看向內后視鏡,自家小姐的輕輕點頭,不信也得照做了。
魏司機心中一驚,手卻沒有哆嗦,一手掌握著方向盤,從旁邊拿起中華,放在嘴里,咔擦一聲,點燃了煙。
“小姐....你們坐穩(wěn)了!”
現(xiàn)在他可顧不上這是哪里,車速猛增,看來人不被逼迫一下,還真不知道能有幾斤幾兩。
王堯心臟微微一縮,很快就系好安全帶,握住把手。
而班長大人卻還沒緩過來,險些就要飛出去了,還好被王堯及時發(fā)現(xiàn),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將其按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帶。
車速估計都快超過80碼了,就在這樣的街道,這樣的速度,簡直就是耀眼的存在。
路上的行人看得心慌,面露驚怒,嘴里的粗鄙之語盡數(shù)訴出。
唐有為臉上抹著粉,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一身西裝革履的,頗為斯文地坐著,拿起一杯咖啡,低頭細細品著,眼睛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他飲了一小口,微微搖了搖頭,不知是咖啡味道的不適,還是另有原因,直接起身,結賬完便離開了咖啡廳。
走到街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依照烏鴉的視線指路,司機收錢辦事,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中年司機干這一行很久了,年輕時候就開始當司機,到現(xiàn)在大概有個二十來年了,為人熱情話嘮。
一看見上來的是個抹粉的青年,下意識認為是網上那些娘炮,就苦口婆心地勸著唐有為,說年輕人就應該有個年輕的樣,看你長相也不差,擦掉粉也好看,用不著抹粉。
唐有為是有經驗的,若是沒事,遇上這樣的司機,只需要說出目的地,閉上雙眼,兩耳不聞窗外事,司機也不好跟你硬聊。
可是現(xiàn)在需要指路,意味著之前的經驗不可行,至于說直接殺了,那可不行,還沒這么愚蠢,正所謂術業(yè)有專攻,即使唐有為會開車,行車經驗和對小鎮(zhèn)的熟悉程度,都遠高于他。
唐有為聽得眉頭直皺,卻是拿司機沒有任何辦法,只好暫且一心二用,一邊以烏鴉的雙眼指路,一邊與司機隨便聊著鎮(zhèn)里的八卦。
王堯通過神識一直關注著天上的烏鴉,那只烏鴉竟然跟上了車速,翅膀的頻率也不快,卻沒有被落下。
待車駛出了那條街道,來到了人流量極少的區(qū)域,天上的烏鴉,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翅膀扇動的頻率,比剛剛快上一些。
哪怕以這般快的車速,烏鴉依舊是沒有被甩開。
只見其猩紅的雙眸,閃爍著綠光,原本白亮的天空,頓時變得漆黑一片,猶如烏云蔽日,勢有傾雨現(xiàn)象。
可要是有人抬頭一看,就能發(fā)現(xiàn)天空之上,聚集了一大片的鳥類,一時之間,引起了群眾的驚呼,皆拿出手機或者相機,記錄下這一刻。
這群鳥類發(fā)了瘋似的扇擺著翅膀,力圖趕到那極速的轎車。
王堯知道事情不好了,沒想到這逃犯在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不顧自個被發(fā)現(xiàn),竟然指揮起了鳥類。
坐在車內,能夠明顯聽到,轎車后面?zhèn)鱽砼榈囊宦暋?br/>
原來是那些發(fā)瘋的鳥類,像是不要命一樣,直直撞向了轎車,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王堯思索片刻,只能讓司機停車,前面就是市區(qū)了,人會更多,若是這些發(fā)瘋的鳥類,被他們帶過去,那他們可就罪大惡極了。
魏司機從后視鏡發(fā)現(xiàn)了那群鳥類,他現(xiàn)在算是相信了少年的話了,只是這樣危險的情況,停下來絕對是活不下去的。
他咬了咬牙,沒有理會,車的速度并沒有停下的意思。
班長大人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司機的情況,正要開口,便被阻止了。
王堯看到了司機猶豫的表情,便知曉了對方的顧慮,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選擇激怒,溫聲說道:“魏叔,你想想,從剛才到現(xiàn)在,我沒騙過你吧,現(xiàn)在既然讓你停下來,那我絕對是有把握的。”
“相信我,再這么下去,這輛車可扛不住這樣的襲擊,遲早也是會被迫下車,而且前面就是市區(qū),你我可不能當這個千古罪人啊!”
魏叔嘆了口氣,手上終于有了動作,車速降了下來,最后的一句,算是打斷他心中最后一根弦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