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法治社會,都查的到,他哪怕結果是活了下來,但也不想下輩子在監獄里的時候,還要小心家里老婆孩子的安全,可要是就這樣死去,政府以及老板,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王堯松了口氣,連忙感謝魏叔,從車上下來,叮囑二人絕對不要下車。
本來班長還想著一同下車,畢竟她自己也是異變者,可是被魏叔抓住,搖了搖頭,班長只好老實地坐著。
她也知道自己幫不了什么忙,看著少年下車而去,極為灑脫,在其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拔高了,手不由得攥緊了。
王堯隨手一揮,以堅固的冰晶將車輛護住,再然后身側凝結而成冰棱,這些發瘋的鳥兒悉數被打落在地,極為壯觀。
而旁邊的群眾已經被警方疏散離去,這里離警察局并沒有,動作快點也說得過去,永明圖書館距離此地,還是有些距離的。
那只烏鴉躲開了冰棱,停留在一根電線桿上,鳥喙打理著羽毛,那些冰棱卻只能到達其身上一米之處。
敵不動,我不動。
王堯對于逃犯的了解并不深,大多是來自于群里的介紹,不好貿然行動,而且就這樣兩兩相立,是目前想到最好的辦法,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沒過多久,一輛出租車駛向了此地,唐有為付了錢,讓司機不用找了,就下了車,司機神情復雜地接過錢,連忙離開了這里。
唐有為下了車,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蒼白的面容,竟紅潤了些許。
“說說,怎么發現我的。”
王堯也沒藏著掖著,悉數說了出來,是逃犯沒錯了,群里曾分享過其面容,感知到對方的氣息,很危險。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我以后會多加改進的。”
王堯也沒想到唐有為竟然這般的好說話,只可惜,對方身上的尖銳殺意,掩藏不了其真正想法。
“既然如此,不如就再次分別吧。”
“你小子說話倒是有趣....”
唐有為原本饒有興趣地看著少年,突然烏鴉叫了一聲,臉色一變。
“沒想到這里的緝妖部,出動這么快,看來不能再等下去了,很可惜我們之間的見面,十分不愉快。”
“那么,就請你先行死去。”
唐有為聲音平和,優雅地施了一禮,比袁老更像是一名紳士。
戰況變化,即一瞬之間。
繞是王堯的體力充沛,也難以維持太久,依附在身上的盔甲,已經滿是裂痕,體內的寒氣也僅剩不多。
唐有為沒想明白,這少年怎么會這么抗揍啊,他并不是沒有看到少年身后的兩人,即使污染影響了他的心智,但從始至終,他都不會主動去傷害弱小。
讓王堯感到慶幸的是,以目前來看,眼前的逃犯,技巧尚好,力量不行,其最擅長的應該是精神控制,且幸好無法對他起太大的作用。
唐有為摩挲著指甲,發出刺耳的聲響,緩解陣陣痛感,嘴角咧得很開,似乎都快到耳朵邊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恐怖怪異。
眼前的少年,速度已經慢下來,體力明顯不足了,動作很勉強,過程如同溫水煮青蛙,使其失去了反抗能力。
王堯喘著粗氣,鮮血緩慢留出來,染紅了冰盔,刺目的鮮紅。
就在唐有為抓住了機會,打算一爪子割喉,卻被不知來源的小刀打斷了,紅艷的顏色噴射而出。
唐有為怒吼一聲,拔出深扎在手背上的小刀,鮮血直流,看向周圍,隨手扔掉,很是熟悉。
“不可能,我準備了這么多天的禁制,絕不可能這么快被解除,是誰,站出來!”
唐有為舔舐手背的傷口,鮮血竟被止住,干澀帶著點腥味。
一處身影從正前方緩慢走了過來,衣服殘破,顯露出諸多傷痕,面容似被陰影籠罩而住。
看來入此禁制,花費了不少的功夫。
“還真是你,隊長。”
唐有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神情愈發的詭異,笑聲逐漸變大,狂笑不止,差點直不起腰來。
往前走進幾步,那人的面容顯現出來,棱角分明的國字臉,黝黑且粗糙的皮膚,眼神異常地堅定。
天空飄蕩的羽毛,垂落而下,遇到葉道法就向旁移開。
“唐有為,我已經不是你的隊長了,我和你總該要分出生死,你必須為那數條人命付出代價。”
王堯從那人的眼神中,看出讓自己遠離這里,看向其手腕,并沒有手表,看來并非是緝妖部的干員,那極大可能就是稽查部的干員。
不過,現在自己的狀態不行,也確實無法幫助他,只能暫且退后,對著葉道法微微點頭,就向后撤去。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唐有為嘴上雖是這么說,但是眼神凝重,不敢移開半分,那個少年暫且也管不了了。
不把眼前的家伙解決掉,想要脫身,是萬萬不可能的。
突然,唐有為腦子異常疼痛,捂住了腦袋,瘋狂擊打額頭,半跪倒在地,哀聲痛叫,喘著粗氣,猩紅的瞳孔,愈發地詭異。
葉道法對這樣的人,不會有任何手軟的想法,趁他病要他命,迅速拉開衣服,顯露出一排精細飛刀以及一柄大刀,飛刀薄如蟬衣,卻又鋒利無比。
大刀的刀套套身看起來已經有些許的歷史了,看起來并不起眼。
食指與中指夾住其中數柄飛刀,注入真氣,精準地射向唐有為。
葉道法也沒想這樣就能把這惡人殺死,拔出大刀,伴隨著刀身與刀套的摩擦聲。
唐有為卻沒有躲開的意思,飛刀扎中其額頭與手臂,鮮紅的血液噴涌不止。
全身上下環繞著黑霧,眼睛瞪大,腦袋的撕裂感,疼痛萬分,怒吼一聲,飛刀悉數被濺射散去。
葉道法熟練地擊落反噬的飛刀,步伐并沒有停下,瞄準好位置,正要一刀就剁掉這歹人的大好頭顱。
卻沒曾想,唐有為身后的翅膀,輕輕一扇,離開了原地,歪頭看著葉道法,笑得不停,嘲笑聲刺耳又刻薄。
葉道法沒有被激怒,只是懊惱以往練習刀法的時候不夠努力,這一刀要是斬到,一切事物就都結束了。
輕輕用力,深入瀝青路的大刀,被拔了出來,再次指向唐有為。
唐有為深邃的眼眸,閃爍了詭異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葉道法,天上掉落的漆黑羽毛,匯聚于手中,形成一柄大刀。
烏鴉結界對于刀法小成的葉道法,是起不了多大的用處,唐有為轉變思路,拋棄掉此前的想法。
葉道法感到一陣暈眩,連忙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掏出系在脖頸的項鏈,一口咬掉,將藏在里面的丹藥,含在口中,入口即化,藥效產生很快,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
“來啊!”
看著唐有為手中的大刀,葉道法大吼一聲,氣場肆意涌動。
唐有為瞇起眼睛,腦袋深處的污染,雖然讓他強大了不少,帶來了萬般的痛苦,但是卻依舊無法直接面對這樣的刀意。
而那個吃下的丹藥,是靜心丹,他記起來了,是以前小隊做任務的時候,稽查部的獎勵。
看來,為了殺他這個叛徒,還真是下血本啊!
王堯在一旁,看得直皺眉頭,好在那精神攻擊,對他來說,沒起作用,不然單單依靠肉身強度,是無法撐到現在的。
兩人的氣勢攀升地很高,若此時此刻,讓他直接面對二人,很難穩住心神,鼓起勇氣出劍。
只不過,他并不會就此放棄,會隨時注視局勢,尋求機會,一劍斬之,手中的長劍,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唐有為忍受著大腦的撕裂感,翅膀輕輕一扇動,出現到葉道法的身后,手上的大刀,迅速一揮。
然而葉道法反應很是敏銳,驟然一側,一刀將此刀撇向一旁,仿若不要命了一般,直擊心臟部位。
若是這樣下去,必定兩敗俱傷。
唐有為惜命得很,自然做不到以傷換傷,馬上躲開,卻又被難纏的刀法給黏住,無法脫身。
刀的速度很快,只要有想向某一出閃避,就會被意識到,直接一刀下去,又收回去,等待下一刀的斬出。
不得不說,這樣的戰斗方式,讓王堯很是佩服,實在是教科書式的級別。
唐有為自從被精神污染之后,易怒易抓狂,他受不了這樣被迫的閃避,冷笑幾聲,手中的大刀,分裂成鎖鏈模樣,意圖纏住對手的手腕。
葉道法瞳孔一縮,明顯是發現了,只是卻難以躲開,只能被糾纏而住,被迫防御對手的爆發式攻擊。
哪怕是被打成這樣,葉道法依舊面無表情,傷痕與疼痛,只能讓他更加堅定想法,更加清醒從始至終的目的。
終于,這樣的瘋狂攻擊下,動作幅度有些變節,被葉道法抓到了,強硬地震開鎖鏈,大刀很快地揮了過去,斬掉其一只翅膀。
唐有為瞪大了眼睛,怒火彌漫心頭,疼痛使得他的眼眶濕潤,恨意尤其濃郁,大聲怒吼,似人似鳥,猶如被斬斷了一只手。
“我的寶貝,你該死!”
唐有為已經上頭,不顧身上的傷勢,尖銳的爪子,瘋狂地撕裂著葉道法。
葉道法的胸口血肉模糊,卻大聲笑了起來,笑得酣暢淋漓,肆意快活,再次舉起大刀,給對方身上,留下刀痕,而后站不穩腳跟,坐在了地上。
王堯知道輪到自己出手的時候了,手中的冰劍,也快承受不住靈氣的灌輸,正想一劍斬了唐有為。
突然,一眾緝妖部的干員趕到了此地,連忙將葉道法救下來,用特殊的繩索捆住了唐有為。
“快殺了他!”
“不行,上頭規定要活捉。”
葉道法眼神有些絕望,現在他沒有任何的力氣,直接斬殺唐有為,看向周圍的人,帶著哀求的神色,可是這些人卻無動于衷。
“哈哈哈哈,葉道法,就算我被抓了,你也照樣殺不了我!”
見狀,唐有為肆意的狂笑,隨后又重重的咳嗽,咳出血液,牽扯到了傷口,痛聲一叫。
王堯被緝妖部同事發現,攙扶著過來,馮月光連忙上前,看到他安然無恙,也是松了口氣。
班長大人見狀,也是松了一口氣,眼前發生的事情,她深深記入了腦海里。
“走吧。”
“唰唰。”
這是長劍揮出的聲音,王堯終究是把手中蘊藏許久的長劍,一劍斬了過去,那個被捆住的唐有為,笑意止住,恐懼感從心底產生,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