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南星?你干嘛這個表情,別嚇我。”
言默知道自己看人一向不太準,很多時候都是腦子一沖動奔著顏值去的,可偏偏長得好看的總能以想象不到的方式給他當頭一棒。
他是既傷心又難過,想著下次絕對不能只看一個人的外在,但真的有下次,他依舊還是這樣。
一直死循環。
想改都改不了。
但白南星也沒說墨樂洋哪里不好,斟酌了一會,只淡淡道:“他不是你能駕馭的類型。”
這個“駕馭”很有靈性,言默跟白南星住在同一個宿舍后,就經常會聽到白南星用奇奇怪怪的詞語來形容同性之間的關系,他也見怪不怪,仔細想想,那個學長長得也的確不是他能掌控的類型。
“那我就沒有一丁點機會了嗎?”言默用手比劃了一下,“就這么一丁點。”
白南星直接實話跟他,“沒有。”
言默失落趴在桌子上,“可是他長得真的很帥,就是我心中的理想型!你這么說,真的扎心了。”
“你換一個吧,他很危險。”
“有多危險?!”
白南星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總之,他跟你以往遇到的那些貨色都不一樣。”
言默是信白南星說的話,之前他交往的那些男生劈腿,白南星就沒有看走眼過,只是后面他執意要交往,才弄得自己一身傷。
“可是他真的長得好帥!”言默又補充一句,“還是個混血兒!”
白南星覺得他可能沒救了,“你要跟我去酒吧做兼職嗎?你想要的類型都有。”
“真的?!”
“我騙過你嗎?”
言默是心動的,之前他纏著白南星給照片的時候,差點猶如脫韁的野馬,當天就要沖到酒吧里綁人。
但言默沒那個膽。
外面花花世界迷人眼,尤其像他這種,壓根沒什么自制力,到時候要是沉迷美男子堆里面不能自拔,而荒廢了學業,家里一定會打斷他的腿。
“還是算了。”言默訕訕道,“我媽上個學期就警告我,要是發現我亂搞關系,他就把零花錢給掐了,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白南星知道這種感覺,也非常清楚這種感覺,甚至比死還要難受。
之前白毅為了讓他好好聽話,經常會用這個手段逼他乖乖就范,奈何他性格太犟,愣是撐著兩個多星期沒跟白毅要生活費。每天吃的都是榨菜泡面,那會又是在長身體的時候,雖然這么吃沒有被餓死,但因為營養不良的原因,硬生生熬出了低血糖,好幾次暈倒在教室里,差點把當時的班主任嚇出心臟病來。
但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白南星就懂得金錢的可貴,如果有一天他想要完全掙脫白毅的掌控,那他就需要足夠多的錢。
多到他可以拿著那些錢直接砸到白毅的臉上。
所以他選擇去酒吧打兼職。
那個地方環境雖雜亂不堪,可勝在工資高,經常還有額外的小費,賺多少都是自己的,不需要跟酒吧分成。
幾年下來,哪怕白毅斷了他的錢,他也不會再餓到低血糖發作,還需要被人送去醫院打葡萄糖地步。
“那你還是老老實實學習吧,省的又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白南星像極了一個操心的老父親,語重心長道。
言默仰著頭痛哭,“難不成我以后就注定無一無靠了嗎?!老天對我未免也太殘忍了吧!!!”
白南星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這種事情又強求不來,還是得看緣分,“哭再大聲也不可能有1從天上掉下來的,但你要是再不復習的話,這個學期是很有可能掛科的。”
一聽要掛科,言默立馬就慫了,“好吧,復習復習,男人沒有復習重要!”
因為明天就是周末,難得可以放假休息兩天,宿舍另外兩個舍友估計回家去了,放學之后就沒回來。
整個宿舍最后只有白南星跟言默兩人在。
安安靜靜復習到九點多鐘,言默屁.股有點坐不住板凳,看到白南星一直在用手機回短信,好奇把腦袋探過去。
白南星察覺到他的視線,也不擔心他會看到什么,而是邊繼續便說:“這么快就復習好了?”
言默百無聊賴又湊過去,“你跟男人聊天的聲音干擾到我了!”
“所以呢?”
“所以你應該有好東西就要一起分享,快把他們的照片交出來!”
白南星把聊天界面給他遞過去。
上面并不是跟什么陌生男人聊天記錄,而是白毅給白南星發過來的消息。
“還要照片嗎,他的我有很多,包你滿意。”
言默連續呸了好幾聲才停下,覺得實在過于晦氣,還低聲罵幾句,“他沒啥事干嘛這時候給你發消息?肯定沒安好心!”
這種事是肯定,白南星已經習慣了。
白毅對他關心,只止步于會不會損壞到自己的利益,要是沒有損壞,他死了白毅都未必知道。
但要是會牽扯到自己,白毅對他簡直比太監還要殷勤。
“話說,他大晚上發消息給你作什么?”言默想起白若寧下午說的話,猜測應該是跟婚約有關。
白南星也不瞞他,直接道:“明天我要去墨家一趟,白毅擔心我會臨陣脫逃,就發消息過來叮囑。”
果然是。
言默家庭殷實,也算是小有錢人家,但并不是豪門,所以不了解白南星嘴里說的“墨家”是指哪一個。
但這個姓氏并不常見,普通人大多數都是姓陳、王、李啥的,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鹽城那個墨家。
“你說的墨家,該不會是那個墨家吧?!!!”
“鹽城就一個墨家,除了那個,還有哪個。”
言默捂著嘴震驚一百年。
鹽城墨家可是實打實的豪門老世家,家族產業遍布全國,那些隨處可見的各種商業用品,甚至娛樂公司,背后基本都有墨家的影子。
其他投資就更不用說,沒有墨家的股份,那是真的見鬼了。
“你要聯姻的人,是鹽城墨家人!!!”言默終于明白過來,“難怪你那個便宜爹這么著急,要是你這里出了什么問題,墨家第一個要找算賬的人就是他!”
但這并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對白南星來說不是。
言默雖然不是豪門世家的人,但家里做生意難免會碰到墨家人,也從那里聽過不少傳聞,都是嚇人的很。
白南星一個細皮嫩肉,沒有靠山的人進去,遲早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南星,要不……你跑吧!”
白南星手頓了一下,垂著眸道,“跑不掉的。”
從他被白毅賣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注定逃不掉了。
言默抓著他的手,“我們可以現在就買飛機票,然后出國,再也不回來!”
白南星知道言默是好心的,但這個想法實在很天真,如果他能買飛機票逃出國的話,他現在也不至于還坐在這里。
白毅知道他自己現在可以賺錢了,為了防止他逃跑,都會在各個安排眼線盯著,尤其是火車站跟飛機場。
他根本無處可逃。
就算真逃跑成功,以他現在這種能力,能不能活下來都還是個未知數。
所以,還不是走的時候。
白南星反過來安慰他,“沒事,對方要是在意拉攏白家,那我暫時是安全的,不要擔心。”
言默道:“墨家是豪門不錯,可我聽說了,墨家那些人不好惹,之前那件事,就是熱搜榜第一的那件事,那個演員家里不是挺有錢的嗎,結果還不是栽在墨家手里。連他們都對付不了墨家,更別說你一個手無寸鐵的大學生了!”
白南星剛要說些什么,宿舍的門就被敲響。
言默坐的位置比較靠近門口的位置,聽到敲門聲后,就順便起身去開門。
“你好,請問你找……”
“誰”字還沒有出來,言默就被對方的顏值給征服。
來的人是周麟。
但周麟今天才到學校,所以言默這個消息小達人并不認識他,還覺得很疑惑,不確定問:“這位同學,請問你找誰?”
周麟視線往里面瞟,就看到白南星正背對著他,似乎在回復什么人的消息,手指一直在動來動去,便很禮貌問:“我來找白南星學弟,他在宿舍嗎?”
言默對這種情況已經習慣的不能再習慣,平時有人過來找人,無一例外,都是找白南星。
他松開手,往旁邊的位置靠了靠,然后朝還在看消息的白南星喊:“南星,找你的。”
白南星轉過頭,看到了周麟,反應跟言默一直,他同樣也不認識。
但秉持著禮貌原則,白南星還是收起手機起身去看看。
“你好,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
看到人出來,周麟的眼神迅速在白南星身上打量,似乎在審視什么。
白南星對這種視線感到不太舒服,皺了皺眉,“同學,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們還要復習,請回吧。”
周麟用腳擋在門口,然后小聲跟白南星道:“他讓我過來找你的,就在宿舍天臺上,五分鐘,他要看到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