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狗答道:“是王磊?!?br/>
“我去吧,”雷俊關(guān)切地對老潘說道:“你今天忙一天了,晚上還說不定有什么事,多休息休息?!?br/>
老潘受寵若驚:“主任,我不累?!?br/>
“你累?!?br/>
雷俊抓過會診單,扭頭就走。
老潘感動壞了:“主任真是體諒我們。”
“呵呵,嗯?!?br/>
我怎么感覺他沒那么愛你呢?
想起王磊給消防員血管吻合,一舉鎮(zhèn)住兩位血管專家的小道消息,住院狗干笑一聲,回去繼續(xù)寫病歷。
雷俊來到手術(shù)室,一眼看見同樣三班的麻醉科趙明宇主任。
“老趙,趕緊的,給我弄點啥吃的?!?br/>
趙明宇丟給他一碗泡面,納悶道:“你要上臺?”
“對啊。腸系膜上動脈栓塞、局限性腸壞死。叫我來,估計是準備做移植搭橋吧?”
雷俊一邊拆泡面,一邊說道:“這手術(shù)花費時間可不少,不吃點,誰撐得住?!?br/>
“大晚上的,至于要你個老頭子上臺?”看著他半黑半白的頭發(fā),趙明宇直搖頭:“你們顯微外科這么缺人?”
“缺人,特別的缺人。”雷俊嘿嘿一笑,拎起水壺倒水。
“趙主任,雷主任?!?br/>
倆半老頭側(cè)臉看去,一堆年輕的面容映入眼簾。
雷俊笑道:“王磊,你現(xiàn)在怎么走到哪都一堆人,這氣勢,比我早晨查房都威風。那病人的MRA結(jié)果出來沒?”
“出來了,診斷無誤?!蓖趵诎咽稚系膱蟾鎲芜f給他,秦沛去一邊的電腦上調(diào)圖像。
雷俊盯著那圖像看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
趙明宇奇怪地問道:“老雷你笑啥?”
“你看,典型的血管充盈缺損,”雷俊笑著指指圖像:“我想起了剛才那小女孩的CT圖像——呵呵,也說是充盈缺損?!?br/>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轉(zhuǎn)口道:“病人進來了吧?我去瞧瞧。”
看過之后,雷俊回到醫(yī)生辦公室,朝趙明宇伸手。
“干嘛?”
“再來個鹵蛋,還有火腿腸。這病人沒三五個小時弄不好,我得多吃點。”
“你就是鬼子進村。”趙明宇咕噥著去柜子里踅摸。
王磊笑道:“雷主任,沒必要,最多一小時就搞定了?!?br/>
“怎么可能,”雷俊連連搖頭:“已經(jīng)有腸壞死了,光腹部前期準備,你們就得做取栓、做腸切除、做腸吻合,這就要多少時間了?”
“如果需要做自體大隱靜脈移植搭橋,那時間就更海了去了。”
“我可比不上你們小伙子,沒那么能扛?!?br/>
韓蕊插嘴道:“雷主任,王老師他做手術(shù)可快了,又快又好。”
秦沛也說道:“對,上次AOSC您不知道看沒看,我是二助,速度真是快得驚人?!?br/>
“對,王磊是快刀手,哪里需要三五個小時。你不要找借口糟踐我的鹵蛋?!?br/>
趙明宇把剛摸出來的鹵蛋火腿腸丟回柜子:“這我有發(fā)言權(quán),已經(jīng)給王磊做過幾臺麻醉了。”
雷俊跑過去搶回鹵蛋:“老趙你懂個啥,血管搭橋移植需要多少時間你能比我清楚?”
他象是怕趙明宇搶回去一般,馬上把鹵蛋撕開,丟進泡面里。
趙明宇搖搖頭:“那你就吃吧,我去盯著點麻醉。”
王磊也跟著過去,他要抓緊時間加強自己的手術(shù)水平,保證手術(shù)成功。
本來這么大的手術(shù)應該用神級固化機會,可以保證安全。
但之前腘動脈魚刺手術(shù)時,王磊已經(jīng)針對自體大隱靜脈移植做了訓練,水平達到了世界頂級。
尤其是棲云縣搶救消防員時,在血管吻合術(shù)上使用了神級固化機會,水平已經(jīng)遠超本世界。
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即便此次手術(shù)不完全一樣,但基本原理還是共通的。
所以在移植搭橋上,現(xiàn)在只要稍加訓練就行,重點是訓練腸壞死處理技術(shù)。
來到第五手術(shù)間,趙明宇指導值班的麻醉師,王磊則“檢查并擬定腹部手術(shù)計劃”,實際上悄悄打開系統(tǒng)訓練空間。
“完全模擬。”
刷,一模一樣的手術(shù)間、手術(shù)臺出現(xiàn)在眼前。
一模一樣的病人躺在手術(shù)臺上,依舊在痛苦地哼哼。
就連兩位忙碌的麻醉師、一位巡回護士,甚至旁邊認真觀摩自己一舉一動的蘇新月等人都被具現(xiàn)出來。
為了盡量保證手術(shù)成功,王磊將剩余的635次機會全部用掉。
三分鐘過去,王磊睜開眼睛。
此時此刻,即便不開啟透視能力,他也覺得自己對患者腹腔內(nèi)情況了如指掌。
他敢肯定,就這個手術(shù)而言,全世界最強的腸道手術(shù)專家,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
“洗手。”
王磊轉(zhuǎn)身,帶著蘇新月等人直奔洗手室。
五分鐘后,王磊帶著蘇新月、秦沛、小腸上臺,先做腹部手術(shù)。
雷俊則跟趙明宇要了張?zhí)梢危瑴蕚湎人挥X養(yǎng)精蓄銳。
身為技術(shù)精湛而精力不濟的半老頭,他的算盤打得很精——
腹部手術(shù)不關(guān)我事,讓王磊折騰去。
等腹部做完,需要從大腿上取大隱靜脈做搭橋了,我也舒舒服服地睡了至少一小時,正好精神抖擻地上臺。
手術(shù)室的空調(diào)溫度適宜,躺椅很舒服,雷俊閉著眼睛,聽著催眠曲,陶醉在空靈的樂聲中。
咚咚咚,剛聽完兩支曲子,覺得睡意初起,忽然有人敲門。
雷俊惱火道:“干什么?”
門口傳來小護士清脆的聲音:“上臺了雷主任?!?br/>
“上什么臺?我是雷俊,顯微外科的,別搞錯了。”
“對,就是您,五室的腸壞死,王磊已經(jīng)完成腹腔部分,需要您過去做移植了?!?br/>
“什么?”
雷俊睡意全消,一骨碌爬了起來。
我不會已經(jīng)睡了一小時吧?
但我怎么感覺沒睡著過?
他抬起手腕一看,明明才十幾分鐘。
怎么回事?
肯定是趙明宇這老沒正經(jīng)的耍我。
雷俊氣呼呼地走出去,對那小護士問道:“是趙明宇讓你來的吧?”
“嗯,是的,是趙主任告訴我您在這里。”
“他在哪?”
“第五手術(shù)間?!?br/>
雷俊氣勢洶洶地過去,一進門,趙明宇就問道:“老雷,你怎么不洗手就進來了?”
“洗什么……”雷俊目光掃過手術(shù)臺,后半截罵人的話頓時咽進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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