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天我們聊到了凌晨兩點,鄭姐就是不肯正面跟我們商量這件事情,牙膏捅了捅我胳膊小聲說這事肯定黃了。其實我也猜出來了,估計是鄭姐顧忌四爺的面子,又不想太為難我們。
她還說來都來了,讓我們在這邊玩兩天,她做東。
我說咱們又沒有生意來往,我們在這里留著也沒啥意思,趁早回去算了。我剛說出這番話來,鄭姐就一個勁的給我們暗示生意也不是不能做之類的話,還說生意要慢慢談,一個勁的讓我們在這邊玩幾天。
這下把我跟牙膏給整糊涂了。
那時候陳明慌著送貨已經回去了,我們沒辦法離開,也只好先答應下來。
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拖住我們,然后私底下去跟四爺報信,但我發現壓根不是這么回事。后來她還真帶我們在晉海市玩了起來。
期間我還知道了鄭姐有個妹妹,就比她小一歲,也是福潤的老板娘,不過經常不在這邊。
在游玩的時候,我和牙膏好幾次委婉提過進貨的事情,但她還是跟之前一樣,每次都給我們岔開話題??芍灰覀円惶岬诫x開,她就給我們說這事有的談。
弄得我非常郁悶。
我實在猜不透鄭姐是啥心思。雖然事情沒談成,但是這段時間接觸以來,我知道了鄭姐其實人還不錯。一個女人家把福潤發展成這邊數一數二的海鮮行,這份能力一般人就比不了。然而可能也正是因為平時太忙,鄭姐一直沒有結婚。
聊著聊著,她還給我們說她以前處過幾個對象,但是一直沒能成,要么是出軌了,要么就是圖她的錢。
我尋思著鄭姐也是個可憐人。
反正聊著聊著我對她就有了點同情。然后也聊到了自己被綠的時候,鄭姐還義憤填膺的說有的女的就是這樣啥啥的,讓我不要往心里去,要往前看。
這家伙,整的我心里怪激動的,以前碰到的女性要么把責任全推到別人身上,要么干脆不說話。我從來就沒有見到過像鄭姐這樣的人。
所以我看到鄭姐覺得特別親切。
牙膏也跟我有同樣的感覺。
反正在這邊呆了三天,我們嘴里也姐啊姐啊的叫個不停。完全把鄭姐當自己人了。鄭姐也經常帶我們出入晉海市的一些高檔場所,我們平時都舍不得吃的玩的,這幾天都逛了個遍。
期間也跟鄭姐聊了很多,都是關于自己的感情經歷,說實話跟鄭姐這種成熟女性聊天真的很舒服,她總是能從各種方面來寬慰你,你一抱怨她就知道接下來要說啥。這讓我一下子想到了梅姨。
大概在第四天的時候,鄭姐打了個電話給我們,說她手底下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讓我和牙膏自己去轉一會。
我和牙膏在外面閑逛的時候牙膏給我說事情不能再拖了,這都多少天了,再拖下去下個禮拜餐廳那邊就沒人幫忙了。
我尋思也是,兩人一合計,干脆決定就徹底攤牌,鄭姐如果在扯開話題,我們直接回去算了。
但我們又不能給鄭姐打電話,她在電話里肯定要給我們把話題扯開,所以我發了個短信過去說:“鄭姐,這個進貨的事情能不能給個具體回應呢?不行的話,我們也好早點回去做別的事情?!?br/>
其實發出去之后我心里還有一點比較擔心的,就是萬一這條短信把鄭姐惹惱了怎么辦?她不像四爺、黃華超以為我有背景,她直接把我當個普通人。這也就是說,她隨時可能在我們把她惹火之后收拾我。在晉海市的這幾天,我也算是知道了福潤海鮮行在本地有多大能耐,鄭姐帶我們出入各種高檔會所,就沒有不認識她的服務員。反正我記得那服務員看我跟牙膏兩個的時候眼神特別古怪,搞得我倆是小白臉一樣。
這個鄭姐要收拾我們再容易不過,更何況我們兩還是外地人。
焦急等了一會鄭姐都沒有回我們短信。
倒是秦千千打了個電話過來氣呼呼問我在哪,怎么幾天都見不到人。我一拍腦門子,之前說過跟她一起吃飯結果忘了,給她賠禮道歉哄了兩句就哄好了。秦千千就是這點好,之前還有點脾氣,但最近脾氣越來越好,只要說清楚,她就不會跟你置氣。
完事了我沖牙膏說反正鄭姐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回復我們的,我要去買點禮物回去好送給秦千千。牙膏說送個屁,晉海市都是海貨,送個鮑魚回去?以形補形。我讓他丫的滾粗,這家伙一提到女人的事情就不正經。
反正下午我就自己去買禮物了,買了個水晶的小海豚,沒多少錢,但是東西非常精致。
回去的時候路過海鮮市場,遠遠看到一個人在那邊卸貨??吹侥侨宋疫€覺得挺眼熟的,走進了看了一下,我嚇了一跳,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以為啥人被通緝的大軍。
他頭上戴著個鴨舌帽,正在幫海鮮行的老板卸貨,渾身一股子刺激的腥臭味道,皮膚也曬黑了不少。他也看到我了,手上頓了頓,但是立即把頭轉了過去。我喊了一聲,他身體明顯顫了顫,但是沒回頭,依然裝作沒事的人一樣裝貨卸貨。
這下我更確定是他了,他怎么在這?看來是捅死了炮哥之后逃過來的,太TM巧了啊……
我心里咯噔一跳,這家伙手上可是沾著血的,跟我也素有恩怨,我不在逗留,假裝認錯了轉頭就走。哪知道剛走兩步一雙手按住了我肩膀,我回頭一看是大軍。大軍兇狠盯著我,小聲說了句看到他的事情不要到處亂說,不然有我好看,然后走了。
我當時真的嚇了一跳,說實話,之前在警察局都沒這么怕過。大軍手上是真沾著血的啊,那是殺過人的,那眼神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回去之后我把這件事跟牙膏說了,牙膏也一臉擔憂,我說不管鄭姐回應不回應,必須趕緊走了。這個大軍腦子有點問題,萬一他怕我泄露他的行蹤來找我麻煩咋辦?
都說不怕死的怕不要命的,這個大軍真的給我太大的壓力了。
幸好也就是這時候鄭姐的電話來了。
一接起來還是老三樣,問我們今天上哪去玩了,玩的開心不開心,錢夠不夠用。
牙膏沖我擠了擠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開門見山說:“鄭姐,我們真等不了了,這件事您給個準話兒吧,能進貨,咱們現在就談一下進貨價格,如果不能進貨,咱們現在也趁早回去,免得耽誤了事情。您說是這個道理吧?”
鄭姐明顯不開心了,語氣一沉說:“突然談這個干什么?掃興不掃興?。俊?br/>
我說這幾天在這邊多謝您的關照,哪天你來我們這里,我也帶您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
鄭姐聽完我這話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行吧,貨可以進!但是你們的情況我這幾天詳細了解了一下……”她雖然沒有說明白,但我是聽明白了。她給我們放貨會得罪四爺,為了我們兩個得罪這樣一個人物不值得。但她沒把話說死,可能還有回轉的余地。
我跟牙膏對視了一眼,然后把電話叫給了牙膏,談生意談條件這種事情他比我有經驗,他來就行了。牙膏跟我使了個眼色,就拿著電話跑一邊去了。
約莫半個鐘頭之后,牙膏總算談完回來了。
他一臉苦逼跟我說事情談是談成了,但是鄭姐有個要求。
我問他啥要求,牙膏告訴了我,我聽完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