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門外等著。
雖然今天受到了侮辱,但我覺得很值得。我并沒有對不起秦千千,我甚至因此覺得有點自豪。在外面等了一會,我還以為以鄭姐那個饑渴樣子,首先叫起來的肯定會是她。但是沒想到最先叫起來的卻是牙膏。
他忽然在里面非常痛苦的吼了一嗓子,把我都嚇了一跳。
而且他這一嗓子就吼了足足有半個鐘頭左右,想到鄭姐那個癖好,我忍不住就打了個哆嗦。怪不得她不找身邊的人處對象的,一來是怕別麻煩,二來肯定也是怕這個癖好暴露出去被人知道吧。
這半個鐘頭牙膏就一直在里頭叫,我尋思著鄭姐真是猛的可以。但我一點跟她玩的心思都沒,今天她侮辱了我,這個仇,我說什么都要報,但不是現在。
想到鄭姐在里面,我就一刻都不想呆在這里。尋思著反正是夏天,只穿個短褲出去也不會冷,就打算去樓下轉轉。
走到酒店大堂的時候,忽然有幾個服務員指著我欲言又止。我當時還納悶了,但沒管,出去的時候才發覺被風一吹,為啥胸口在這一塊涼涼的?一摸,胸口竟然有一大灘黏糊糊的透明的狀的液體,味道也怪怪的。
想到剛才鄭姐穿著浴袍坐在我胸口,我就明白這是啥了。
這鄭姐真他娘的騷!
因為錢包啥的都在樓上,所以我也不能去很遠的地方,就在四周散了一下步。
路上還想著以后該怎么辦。
當時走到一個小巷子那邊的時候,忽然有人沖我喊了一聲站住。回頭就看到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過來。
我心里咯噔一跳,這他娘的,怎么又遇上大軍了?我心里的第一反應就跑,但最后我沒有,我能跑得了一次,能跑得了第二次嗎?大軍知道我住哪里的,萬一我一跑,他腦子轉不過彎,對我有啥誤會,回來找茬咋辦?不僅是我自己有危險,身邊的人也可能有危險。
我轉頭盯著他,不敢讓自己露出任何一絲膽怯,問他找我啥事。
大夏天,大軍還穿著長袖外套,手插在兜里,一步一步朝我走來。邊走邊說沒啥事,就是找我聊聊。
我靠,他這個樣子明顯是要干我啊。我連忙說:“你的事情我沒跟任何人說過,你也沒必要跟我這樣。”大軍聽完愣了一下,手還插在兜里,但是卻站住了,他說:“粥店跟你一起吃飯的那個朋友呢?沒告訴他嗎?”說完繼續往前走。
我當時驚的冒出了一腦門子汗。在臨江路派出所的時候我都沒這么慌過。大軍現在是通緝犯,他萬一以為我泄露他的行蹤咋辦?我也不知道咋想的,靈機一動:“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都得罪人了,我那朋友都自顧不暇。”
大軍愣了一下,問我是啥回事,我把鄭姐的事情說了一下,但是前因后果都隱瞞住了。就說是我們不小心得罪了福潤海鮮行的老板娘,那老板娘非逼著我們肉償,我不愿意,就被她趕了出來還罵了一頓。我那同伴還留在上面。
話說果然天下男人都一個樣,一聽到這個話題就來了興致。大軍走到我跟前來,手搭著我肩膀笑了聲:“瞎幾把扯吧,你也不瞅瞅你長的那個逼樣,福潤的老板娘會看上你們?騙他媽傻子呢?”
大軍也是知道鄭姐的,他態度跟我想的一樣。這件事說出去壓根就沒人信,一個家大業大的美艷老板娘,一門心思找兩個窮小子約炮,真當活在眾生平等的共產主義新社會啊?
我說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這樣的。大軍喲呵了一聲,說他還真不信。我說你不信的話跟我上去看看。
大軍警惕了起來,問我是不是在騙他,其實上面有人埋伏,我一帶他上去就完蛋了。說著還把手往兜里摸。
我腦門子上冷汗直冒,尋思著只要我說錯一句話,就可能引來殺身之禍。于是忙說不是的不是的,還說我要是想騙你用得著光著膀子穿拖鞋下來嗎?萬一你生氣了,我穿個拖鞋往哪跑啊?
大軍想了想,點頭說看起來也像,然后問我有沒有煙。問完自己就笑了,說:“你穿個大褲衩子連褲兜都沒,當我白問了。”說完自己摸出一包煙遞給我一根。
話說大軍以前多威風啊,開著牧馬人,抽著九五之尊,如今卻只抽個五塊錢的軟牡丹。
我說你可惜了,干啥非要捅死那個人啊,不捅死在外面還可以風風光光的。大軍淡淡說:“捅了就捅了,你哪來這么多逼話啊?”
這個態度太讓人不爽了,但是我沒說什么。又聊了一陣,大軍問我有沒有錢,讓我借點給他。
我他媽就等著你說這句話呢!
我告訴大軍我身上的錢也不多,不過都在樓上。末了聲音壓低,說雖然我沒啥錢,但是那個福潤的老板娘很有錢,咱們可以上去搶他一筆,我也正好報個仇。
大軍聽完樂了,問我真的假的,我說真的,福潤的老板娘就在上面。
大軍又問福潤老板娘讓我們肉償的事情也是真的?我說是的,這確實是真事,大軍從我這邊不可能聽出假話。后來他將信將疑說信我一次。然后問我接下來咋辦。
我問他有沒有口罩,帶上去,再找身勞保服穿著,上去敲門然后報我的名字,里面肯定開門。進去自后看到啥值錢的,搶完就走。反正帶著帽子監控也看不清人。
大軍罵我傻逼,說搶完了人家不會報警?
我說肯定不會的,難道堂堂福潤海鮮行的老板娘報警說她約炮的時候被搶劫了?
大軍樂了,說那倒是,然后找來了兩身勞保服,本來準備讓我也上去的,我說我上去就完蛋了,就算帶著口罩也可能被認出來。我們兩個一起走目標也太大。好說歹說大軍才被我說服。然后抽出跟繩子把我綁在巷子里的一根水管上,讓我老實點他待會過來。
大概等了四十多分鐘,大軍回來了,我看到他嘴都笑得咧開了,就知道事情成了。他走到我跟前來,忽然從兜里抄出一把匕首,這家伙把我嚇了一跳。幸好他沒做啥事,把綁著我的繩子給劃開了,還笑著沖我說我挺夠意思的,沒有騙他。
說著還拿出個包來,里頭大概有三四萬塊錢,然后是一些珠寶首飾啥的。估摸著都是鄭姐的。他點了大概三千塊給我,說以前對我有點誤解,以后咱們就是兄弟了。
我心里罵了兩句狗日的,但是臉上還是陪著笑臉。我問他把鄭姐跟我朋友咋樣了,大軍說沒咋樣,還說他也沒想到世界上還真有好這口的女人。他告訴我他一上去就看到我那個朋友被綁了起來,眼睛蒙著黑布,嘴里還賽這個球一樣的東西。這正好也省了他一番功夫,直接在鄭姐叫起來之前,把鄭姐給捆了起來。完事了就避開監控過來了。
之后我就沒有再問了,這家伙搶劫搶了四十分鐘?肯定還對鄭姐做了啥事。不過我也無所謂了。
你鄭姐不是牛逼嗎?今天遭報應了吧!而且你打死都想不到這件事跟我有關吧!
完事了大軍說他要先走了,還說以后有空聯系。不過他說是這樣說,也沒留個聯系方式啥的。
大軍走后,他給我的這三千塊我肯定沒要。我一分錢沒帶跑出來,結果回去的時候身上多了三千?誰信啊。
把錢捏成團扔到下水道之后,我也回到了樓上。
結果一上樓,看到眼前的一幕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