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軍的時候我就有個想法了,其實我覺得大軍特別不厚道,他是知道我跟四爺的矛盾的,但是四爺喊他來幫忙,為啥他要幫忙?他到底是啥意思?
而且四爺是咋聯系上他的?難道他倆私底下有聯系?
想到這里我有點不爽。
反正大軍聽完我說的之后,臉色不好看。不過我也無所謂,如果他真的跟四爺勾搭在一起的話,我們還是趁早撕破臉好。以后大家各走一邊,我這邊重新找出路,你丫也跟著四爺吃屎去算了。
剛才氣氛還好好的,轉眼就尷尬起來了。大軍臉沉下來之后,陳明臉色也不好看,他沖著大軍說:“大軍,咱們之間是有點恩怨,但你麻痹的這是啥意思?還黑著臉干啥?覺得不爽還想干我一次?來來!老子讓你捅!快!就照著這邊捅!上次沒捅死,是老子命大,這次再讓你干一次!”說著陳明就把衣服撩起來了,指著肺那里讓大軍快點捅,說著還從車里摸出一把匕首遞到大軍手上。
陳明肺哪一塊有一塊疤,很嚇人,而且他一生氣,呼吸就開手機急促,有點踹不過氣,說話一抽一抽的跟拉風箱一樣。
當時把我嚇了一跳,連忙在旁邊說好話,讓陳明別激動,說你這肺受不了。陳明壓根不聽,揮手推了推我,結果這一下打我手上的胳膊上了,疼我的嘶的倒吸一口涼氣。
大軍苦笑了兩聲,把匕首扔到車里,然后轉頭特別誠懇的對陳明說:“明子,上次的事情是我對不起,我頭腦發熱一時沖動,你大人有大量!我這次真沒啥找你們茬的意思!周老四讓我幫忙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不開心是因為你們被人打了啊!”
他一說,我們都愣了。陳明說:“你麻痹的不是在騙我吧?”
大軍說不是,還說他真的是悔過了,就是不知道陳明愿不愿意原諒他。
陳明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大軍都這樣說軟話了,他自然沒話說。又聊了一陣,眼瞅著已經快十二點了,大軍吆喝了一聲,讓我們上他的車,說待會給我們報仇。
我和陳明想到那耳釘男就一肚子火,而且本來就打算來看好戲的,坐到大軍的車里也無所謂,到時候只要四爺別看到我們就行了。
陳明先把他那輛福特野馬開到旁邊藏起來,然后我們才上了大軍的車。
大軍這邊總共有兩輛面包車,加起來十來號人吧。但是這群人咋說呢,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一看就不好惹。我估計是大軍在躲通緝的時候認識的伙伴。
他們在車上本來聊的正開心,我們一來就停止交談回頭看著我們。大軍簡單介紹了一下,這群人當中立即有個人朝我叫了起來:“吳哥,你咋來了?”這人長得又黑又矮,之前給我送過好幾次貨,記得這家伙叫黑娃。
有他在我心里輕松了不少,然后就聊開了。
黑娃跟我比較熟,也沒啥心眼,把在場的挨個給我介紹了一下,告訴我這邊好多都是刑滿釋放人員,跟著軍哥混口飯吃。然后賊眉鼠眼瞄了我一眼問:“吳哥,你猜之前給你送的貨上啥地方弄的?”
我說我不知道。這件事沒告訴過陳明,陳明也不要知道我私底下跟大軍來往這么親近,所以這回也好奇湊過腦袋聽了一下。黑娃小聲說:“跟你說哈,這些都是……”
話還沒說完,之前那個斯文男回頭瞪了他一眼,讓他少說話,然后斯文男還沖我們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便把話題扯開了。
黑娃很聽斯文男的話,朝我們歉意看了一眼就閉嘴了。大軍這時候還笑了笑回頭說:“不是不想告訴你們,不過你們放心,給你們送的海鮮頂多是有點臟,肯定不會牽連到其他啥事的!”
聊了一陣,我們就跟熟識了,我發現在場的這群人除了身上有一股子混不吝的氣質外,其他都還好。他們大多數都是因為年輕的時候不懂事,犯了錯被送去了監獄,結果出來之后身上有沒啥技術,找不到工作,又因為跟社會脫軌太久跟不上節奏,只能抄起老本行。又正好碰到了大軍,所以干脆跟著大軍混了。
具體犯了啥事他們都沒說,但我看得出來都是很嚴重錯誤。
就這么聊著的時候,陳明偷偷碰了我一下,指著車窗外面讓我看。我看到外面有幾輛廂型車關了車燈,偷偷開了過來。
這時候大軍沖我打了打手勢,說周老四來了,讓我們往后面坐一坐。
然后廂型車在邊上停了個下來,有個人拉開車門,跑過來跟大軍交流了兩句。那人還往車廂里看了兩眼,我和陳明嚇了一跳,幸好這人不認識我們,他還嘟囔著咋就這么幾個人。大軍有點不開心,說:“你逼逼個啥呢,就這些人能把你們放翻信不信?”
那人一開始還不服氣,后來周老四在后面喊了兩聲,他才回去把情況匯報了一下。
看到四爺在這里我恨得牙直癢癢,但是我們現在目標不是他,所以我就沒多事。
完事了大軍回頭說待會他們這兩輛面包車先開進去,周老四那邊人數太多,目標太大,所以不能開車,要分批走進去,在福潤海鮮行旁邊埋伏好,等鄭姐他們出海回來。
夜晚的海鮮市場雖然沒有白天那么熱鬧,但是靠海的那邊還是有好些個人的。
兩輛面包車無聲無息的開了進去,最后停在了福潤海鮮行旁邊不遠的地方。這邊正好是視覺死角,所以那邊看不到我們。
門口,耳釘男跟他朋友還在那邊嘻嘻哈啊哈的聊天,用非常大的聲音嚷嚷著剛才那兩個慫逼如何如何的。還說這逼樣子能認識鄭姐?給鄭姐舔腳都不夠。
我心想,舔腳?知道了怕嚇死你們,你們家鄭姐還TM想跟老子睡覺呢,不過老子不稀罕上她!
待會就讓你們后悔!
想到這事我就一肚子火,電話打不通,我辛辛苦苦來報信。結果不僅沒人聽,還被干了一頓?真當老子沒火氣啊?我心里冷笑一聲,也不知道等鄭姐知道就因為這兩個小崽子裝逼,結果誤了大事導致海鮮行被砸會有啥表情。
想到這里我心里就暗暗發狠。
耳釘男嚷嚷了十幾分鐘嘴巴還不停,越說越難聽,陳明已經有點受不了了,罵了兩句傻逼。這時候大軍回頭問了我們一句:“是不是他們?”
我說是的,大軍讓我們等著,說著就開門下車。
這時候斯文男拽了他一下,說等等,還說待會周老四的人就要來了,等著一起進去。
大軍回頭罵了他一句:“別特么BB,你跟著我吃飯的還是跟著周老四吃飯的?!”斯文男苦笑兩聲就沒說啥了。
大軍這么一下去,其他人也跟著往下走,走的時候,齊刷刷從后腰那邊把別著的家伙都抽出來了,全是鋼管啊,砍刀之類的玩意。大軍最狠,手上拿著個三棱刺。他們就這么背著手,把家伙藏在身后走了過去。
我頓時熱血沸騰起來了,陳明看起來也有點激動。
他們走過去之后,耳釘男才反應過來有人來了,指著大軍說:“誰啊,來干……”
話還沒說話,大軍飛起來一腳踹了過去:“干你媽!”
耳釘男被這一腳踹飛了兩米遠,還沒來得及叫喚就被其他人圍了上去一頓打。
我一開始還有點激動的,但是看到后來有點后怕,因為大軍實在太兇了,竟然舉起三棱刺朝著耳釘男胸口那邊刺了下去。
我和陳明都慌了,教訓歸教訓,這是要出人命的啊……我趕緊下車吼了一嗓子,兩大軍這才把三棱刺收了起來。
可就在我輸了口氣的時候,外面有一伙人走了過來,領頭的就是那個四爺。
也不知道看到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