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四爺到底看到我沒有,反正大軍停手后一個勁的沖我倆擠眼睛。我們就趕緊回到了車里頭躲起來。幸好現在是后半夜,外面光線不好,我尋思著四爺應該沒看到我們。
躲在車里的時候,我心跳的非常快,我都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一開始的設想是過來找到鄭姐,把事情告訴她之后我們就走,至于她跟四爺怎么起沖突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結果沒想到咱們現在不僅沒有給鄭姐通知到位,還巴不得看到他們兩撥人干起來。
更危險的是,我現在還不能露面。一旦露面不僅是四爺會找我麻煩,被鄭姐看到,估計也會誤會我是跟四爺一伙的。
話說外面四爺已經到了福潤海鮮行門口,因為隔得有點遠,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他一過來就朝著大軍指手畫腳,隱約聽到四爺應該是在罵大軍怎么不聽指揮,這么快動手,萬一被鄭姐知道他們在這里不完蛋了。
任憑四爺怎么謾罵,大軍鳥都沒鳥四爺,踹了躺在地上嗷嗷叫喚的耳釘男兩腳,然后喊人把他抬到車上去。
我和陳明看到這里都樂了,這大軍還真夠意思啊,不僅幫我們報仇,還把人給捉回來讓我們處置。
看到這一幕,陳明小聲說大軍的變化很大,要是以前有人這樣指著他的鼻子說話,他肯定早就發火了。大軍變化確實很大,雖然腦子還是容易發熱,但是一般情況下還是能聽得進人說話的。
我倆聊著的時候,大軍已經讓黑娃把耳釘男綁起來了。這黑娃也是缺德,直接把耳釘男的鞋帶拆了,拿鞋帶綁把耳釘男手腳反綁在身后,然后還把耳釘男自己的臭襪子脫下來塞他嘴里。
完事了跟斯文男兩個就把人往我們這邊搬,路上還一個勁的沖我跟陳明眨眼睛。
我和陳明往車后座上縮了縮,心說黑娃膽子也忒大了點。陳明也罵了一聲,問我這都認識的啥朋友,一點腦子都沒有,搬就搬算了,眨眼睛搞毛,被四爺看到了咋辦,這不是害人嗎。
就在我倆說這話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爭吵聲,小心探頭看了看,發現四爺忽然跟大軍吵起來了。四爺問大軍這是干啥,還說不是說好了只打砸不鬧事,這鬧出人命了咋辦?
大軍脾氣也不咋好,一直被人這樣吼也不耐煩了,回頭說:“你真是周老四?帶工程隊跑仇家門口去拆房子的周老四?老子都沒說啥你怕個蛋?”大軍邊上還有個矮個子幫腔說:“你真是四爺不?咋看起來這么慫?”
四爺指著大軍想發脾氣,但是最后愣是沒能發出來。
大軍這才說不會鬧出人命啥啥的,還說剛才這小子罵了他,讓他不爽,隨便帶回去收拾收拾就會放回去的。
四爺這才甩手沒再理他。
我和陳明都樂了,這還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說吧,四爺欺負黃華超,讓工程隊來拆他家的時候多霸道啊對不對?那只不過是因為四爺知道黃華超干不過他,所以只要不鬧出人命,就不會有事。
但現在不同了,大軍身上一股子悍不畏死的氣質。四爺碰到這種人就慫了,因為他沒辦法確定萬一惹到了人家人家跟他拼命咋辦?
說到底四爺看起來挺霸道,其實骨子里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這時候黑娃跟斯文男已經把耳釘男搬我們這輛面包車上來了。黑娃把人扔上來的時候還小聲說了一句讓我們隨便收拾,別弄死了就行。
我說我是這種人嗎,黑娃撓頭笑了笑就下車了。
耳釘男被扔上車之后,好一會才看到我們。他眼珠子瞬間瞪圓了,一臉錯愕的表情。
陳明上去照著這孫子的臉就是一腳:“讓你麻痹的不聽,說了晚上有人要來找事,你個傻逼!”
耳釘男被陳明這一腳踹懵了,因為嘴巴被襪子堵著,只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也不知道想說啥,我估計是他在震驚我跟陳明為啥在這里。
我照著這傻逼臉上也是一巴掌,結果這一下扯動了胳膊肘,疼的我咧了咧嘴。這讓我更加生氣了,我壓低聲音說:“你們福潤海鮮行他媽的完了,你們的鄭姐也他媽的完了,如果鄭姐知道這件事本來可以避免的,結果被你這個傻逼鬧成這個田地,你說鄭姐會怎么對你?”
說完我就沒再理他。
這時候外面大軍跟四爺已經走到了福潤海鮮行里,外面被打趴的那幾個伙計則被捆起來丟到了一邊。片刻功夫外面已經沒啥人了,好像剛才啥事都沒發生過。
我和陳明膽子也大了一點,把耳釘男拽起來扇了他兩大耳瓜子,讓他老實點。
耳釘男不敢吭氣了,事實上他也沒辦法吭氣。眼神躲躲閃閃的,想來他現在非常懊惱。
正準備再教訓一下的時候,陳明忽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把手機摸了出來:“是鄭姐的!”
我尋思著鄭姐這電話來的還真不巧啊。
同時我也想到之前在酒店里受到的屈辱,鄭姐你不是牛逼嗎,就因為我不肯跟你上床,你罵我窩囊?還扇我耳刮子?今天干脆新仇舊怨跟你丫一起算!我沖耳釘男說:“你之前不是說過,我給你們家鄭姐舔腳都不夠格嗎?”
耳釘男眼珠子瞪大不知道啥意思,我把陳明的手機接過來在他面前晃了晃,說:“這就是你們家鄭姐打來的電話。”
陳明有點不明白我是啥意思。他還不知道我跟鄭姐開房時候發生的事情,所以我跟他說待會就知道了,還讓他等下不要出聲,順便幫我看著耳釘男,別讓耳釘男弄出啥動靜。
陳明搞這一套是老手,當場扇了耳釘男兩巴掌說:“待會別畜生聽見沒?”
耳釘男完全殃了,點了點頭,視線都不敢跟我們相對。
幸好大軍和四爺已經進入福潤海鮮行,所以我直接把手機喇叭打開,聲音調小了一點。
電話一接起來就是鄭姐特別不耐煩的聲音:“老陳?打這么多電話來干什么?剛才出海去了,有事快說,我很忙。”
這聲音一傳出來,耳釘男把頭抬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我尋思著更不可思議的還在后頭呢。
陳明挺不爽鄭姐的語氣,沖我使了個眼色。我點了點,知道該怎么辦。
我說:“鄭姐,是我啊,小吳,剛手機沒電了,借老陳的手機給你打電話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鄭姐的語氣忽然就變得特別熱情:“哎,怎么是你啊,咋不早說!怎么了?想姐了?”
我心說鄭姐真是個騷貨,之前就一直想上我,沒想到現在還不死心。我也不跟她拐彎抹角,直接說是啊,想你在床上的騷樣。
說完這話我就把話筒捂住了,沖耳釘男說:“聽到沒?這就是你們家鄭姐,舔腳都不夠格?老子都不稀罕上她!”
同時電話里傳出了鄭姐驚喜的聲音:“小吳!你今天咋了?怎么突然說這話?是不是想通了啊?姐想要你很久了啊!”
我裝傻問她想要我什么,鄭姐:“還能是什么啊,總不是你的那啥。”
我瞄了耳釘男一眼,他估計完全沒想到他們的鄭姐能說出這種話來,一臉的難以置信。我干脆裝傻到底,沖電話里說那啥是啥,我不明白,具體是哪個部位你說出來唄。
陳明聽到這里的時候已經快繃不住了,憋著笑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鄭姐在電話那頭呼吸顯然急促了很多,我估摸著這騷包肯定是想啥了。她聲音忽然壓低了很多,聽起來像是在捂著話筒,她用非常快且輕的聲音說了一句,不就是那個大啥啥的。
等她說完我也繃不住了,先捂住話筒,然后扭頭踹了耳釘男一腳,問:“聽到沒,你們家的鄭姐要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