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釘男慫拉個腦袋,明顯是服氣了。
我尋思著這樣應該夠了,就沒再管他。陳明找東西把耳釘男的耳朵堵住,才捅了捅我胳膊小聲問鄭姐電話都打來了,我們在這邊跟她瞎扯,結果她一進去就被四爺干了,她事后會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我說不打緊,又跟鄭姐瞎扯了兩句,這個鄭姐真是騷包,一個勁的跟我說一些騷話,暗示我可以跟她開房,不過全被我含糊過去了。這時候外面來了一群人,魚伯、鄭姐都在其中,這群人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頭全是海鮮,魚伯還在那里吆喝,說這一趟收獲很大啥啥的,讓大家加把勁,回去之后給他們發獎金。
我看了看,后面還有不少人。陳明說估摸著是有啥洋流來了,正好又魚群,這個季節對她們搞海鮮的來說簡直是黃金周。
這群人最前邊,鄭姐就捂著手機小聲說這話。
說句老實話,如果不是那天在酒店里,鄭姐侮辱了我,扇了我那么幾個耳刮子,耳釘男也好聲好氣的跟我說兩句話,說不定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要怪就只能怪老天爺沒開眼了。
等到鄭姐他們走到了福潤海鮮行正門口的時候,我沖陳明擠了擠眼睛,陳明便把耳釘男的耳朵放開了。我這才裝作非常慌張的樣子,沖電話里頭說:“鄭姐小心一點!有人要找你麻煩!”
說完我看了一眼耳釘男,這家伙望向我的眼神果然變得很錯愕,估計是沒想到我會跟鄭姐通風報信。然后我假裝沒抓穩把手機掉地上踩了一腳,弄出一陣聲響,手機也被我這樣搞關機了。
完事了就看到鄭姐在福潤海鮮行門口愣住了。
陳明悄悄沖我豎了個大拇指,暗示我這招玩的溜。鄭姐這都走到了海鮮行門口,大軍他們就在里頭不到機密的地方,她想躲也躲不掉了。咱們這下一來算是賣了鄭姐一個人情,二來也沒影響大軍他們干人。
我也沖耳釘男說話我已經帶到了,我算是仁至義盡,至于后果怎么樣,我就管不著了。
做完這一切我心里就踏實了。
果然,就在鄭姐他們到了福潤海鮮行門口的時候,就聽到大軍一聲吆喝,緊接著數十個人齊刷刷從海鮮行里沖了出來,他們手上清一色拿著砍刀鋼管!
大軍一行人還特意帶著黑色的口罩把臉遮住。
四爺這群人就沒啥顧忌了,吼了兩嗓子草你娘就往人堆里沖。
說實話,鄭姐這邊人明顯要比四爺他們人數多,但是人家才出海回來身心疲憊,手上又抬著裝海鮮的箱子,被人這么一嚇唬,又看到幾十個人拿著砍刀啥的沖上來,哪還有心思跟人干架啊?有幾個反應快的當場扔下海鮮箱掉頭就跑。
海鮮箱落在地上撒了一地的水,各種魚蝦在地面上彈來彈去好不熱鬧。
就這么一下,其他人也慌了,幾十個裝海鮮的箱子噗通、噗通漸次落地。一時間場面非常混亂,一地的魚蝦和小管魷魚一類的東西。
這玩意滑不溜丟的,逃跑的人群踩在上面瞬間就滑倒了,有一個人倒地,其他人也跟著摔成一團,場面瞬間就亂套了!
四爺跟大軍沖上去對著倒地的人群一陣猛揍。
我清晰的捕捉到鄭姐的臉色變了,這女人雖然有一些特殊的癖好,但是能力真的沒話說。她這時候還臨危不亂,喊了聲:“別慌!老魚,把人組織一下!”
她這一聲真是福潤海鮮行的定心丸,剛才還如同一灘散沙的人,有一部分在魚伯的呼喝之下凝聚在了一塊。
我估摸著這群人是福潤海鮮行的核心,不然也不會這么聽從魚伯的指揮。
其他人顯然都是一群雜魚,被四爺跟大軍打的抱頭鼠竄,偶爾有兩個能還手被圍毆之下也只能抱頭縮在地上任人宰割。
但這樣也夠了,鄭姐那邊十幾個人護著鄭姐邊退邊跟人干,而且他們目的非常明確——只打對方手臂不打其他地方,目的是為了把對方的武器搶奪下來。
其中我注意到,雖然那個魚伯年紀有點大,但是干架的時候非常厲害。他跟那些小年輕不一樣,其他小年輕都是仗著身強體壯敢打敢拼,但是魚伯就聰明很多了,打架的時候專門照著人的腿那邊踢,意圖把人放倒。
這下子就太聰明了,打群架最怕的是啥?最怕的就是倒地上去。因為人多很亂啊,一倒地上去就算沒被對面揍,不小心也會被自己人踩兩腳。再加上魚伯冷不丁就給你來個踢襠偷桃啥的,打起來太高效了。
這讓我想到了一只耳那個手下,紡織廠的黑大個。黑大個打架也很厲害,不過跟魚伯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風格,也不知道這倆干起來誰更厲害。
魚伯吆喝著一群伙計打了一會,已經護著鄭姐漸漸的推到了福潤海鮮行里。我甚少見到這種場景,尋思著如果真讓鄭姐退進去,他們把門一關,據此死守然后喊人過來幫忙,四爺跟大軍他們勝算就不大了。
果然,四爺明顯急了,扭頭看到旁邊蓋房子留下的一堆磚頭,吼了一嗓子:“砸死這群傻逼!”但是沒人動,因為這磚頭扔過去力道不容易控制很容易出問題,大家都不是啥子,這里又不是本地,出人大事情誰兜著啊?但是四爺緊接著又說了一句話:“今天動手的一人加兩千!”這一嗓子就太振奮人心了,他們手底下那群人立即撿起附近的磚頭一個勁的往鄭姐那邊扔。
這下子輪到鄭姐那邊傻逼了,剛才他們還能稍微反抗的像樣點,但被這么一砸只能抱著頭狼狽逃竄。
鄭姐冷不丁也被磚頭砸了一下,登時血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鄭姐卻沒哭也沒鬧,就捂著頭喊了一句:“跑!”一群人就盯著磚頭往海鮮行里狂奔。
大軍看到他們往海鮮行跑,哪里肯放過,剛想過去攔,四爺那邊的磚頭雨卻沒有停下的意思,還隔著老遠,有塊轉頭偏了一點,正好砸中了黑娃的眼角。黑娃叫都沒叫出來,頓時暈了過去。有人喊了一聲黑娃頭破了!大軍回頭一看,沒再管鄭姐,沖著四爺那邊喊:“你麻痹的什么意思?剛才誰砸的?給老子出來!”
當然沒人承認。
四爺還說大事為重,先把鄭姐這邊擺平了再說。大軍臉色變得很不好看,身后一群人蠢蠢欲動。
我捏了一把冷汗,因為我剛才看的清清楚楚,四爺這邊有個高個子之前一直沒動手,就盯著大軍他們,鬼鬼祟祟的。等到大軍沖過去攔人之后,他才把磚頭丟出去的,剛才那一磚頭其實是想砸的大軍,不過砸偏了而已。
陳明說狗日的四爺太陰險了。
我也恨的牙直癢癢,確實,四爺真的很賤,但同時我的心也懸了起來。如果他們沒擺平鄭姐,自己還在外面打起來了,不是讓鄭姐白占了個便宜嗎?
到時候他們被鄭姐搞定,出來看到我跟陳明在車上會咋想?
我尋思著情況不妙,又不能跑出去說話,只能祈禱大軍能忍下這口氣。
好在的是大軍也沒有太傻,就沖四爺罵了兩聲,讓他們停下,才沖著人堆跑去。
大軍打架就很一般了,但是勝在不要命,他往人堆里那么一沖,手上三棱刺四下亂戳,愣是沒人敢靠近。斯文男拿著鋼管也是一通猛砸。
他們這群人的戰斗力就比四爺強太多了,再加上鄭姐他們剛被磚頭砸的傷痕累累的,瞬間就被大軍放倒了一半。
眼瞅著要活捉鄭姐了,結果我心里一糾,有個高個子男從人群中擠出來,手上好像還捏著啥朝大軍偷偷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