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的案子爆發之后,我覺得我們必須要跟大軍說一下,豈料大軍知道之后非常淡然的說她的事情已經跟他無關了,還說他已經看開了,不想再為這個女人做任何事情。
大軍說這話的時候非常淡定,但是后來有一次我跟陳明看到他還是帶著個帽子偷偷來了我們市。
他那天穿的很低調,但還是被我跟陳明一眼認了出來。
后來大軍也回頭看到我們,表情特別尷尬。我們問他來干啥,他遮遮掩掩的說沒啥,還說晉海市那邊日子過的太閑了,過來散散心。一個勁的給我們強調他不是來看水水的,還說他早就已經想通了,為了一個女人做傻事不值得。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們的眼神,但是我們知道他在撒謊,后來我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聊天。
大軍顧左右而言他,給我們說他最近在晉海市的發展不錯,他們那一幫子人在鄭姐的幫助下發展的很虧,物流公司也成立了,現在他們吃香的喝辣的,妞多的數不清。還說過一段時間他準備去弄個胡子啥的,反正把臉給變一下,到時候鄭姐幫他弄個正規的新身份,他就不用這樣躲躲藏藏的過日子了。
他越是這么東拉西扯,我們越是知道他在撒謊。陳明不跟他多說,直接問他是不是來看水水的。然后大軍不說話了。
我也嘆了口氣,大軍真的是太深情了,都這樣了,依然還是放不下這個女人。然后我們也沒計較啥了,只說水水尸體被火花之后,警察也聯系不到水水的親人,所以是我跟陳明把水水下葬的,墓地就在奇峰山那邊。大軍低下頭,給我們說了聲謝謝。
至于大軍后來有沒有去掃墓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有或許沒有,這些都不重要。反正后來他離開的時候把我們約出來喝了個酒,酒桌上陳明捅了捅我胳膊,問我要不要把水水的一些細節告訴大軍。
水水的死真的是太蹊蹺了,我覺得這件事跟王司徒有很大關系。但我還是有點擔心,大軍性格太沖動,萬一知道這件事犯事了咋辦?所以我就跟陳明說算了,這件事還是就我們兩個知道的好。
陳明也同意,可他喝多了之后還是說漏了嘴,把水水之前跟王司徒好過一陣,而且還住在外來村的事情提了一下。
嚇得我踹了他兩腳,我們現在跟大軍關系還不錯,真心不希望大軍再犯啥事。
大軍聽完之后沒發表任何意見,在回晉海市之前拍了拍我們的肩膀,說了句謝謝。
我隱約覺得以后可定會發生啥大事。
大軍走后,有兩個多月沒有跟我們聯系,也不知道他在干啥,電話也打不通。每次送貨都是黑娃負責,問黑娃,黑娃也說他不清楚,還說大軍那天回來之后,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里。飯也不好好吃,而且經常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煙,整個人顯得特別頹廢,瘦的跟猴子似的,黑娃說他有時候都覺得他是不是認錯人了。每次別人讓他多吃飯,大軍都開始發脾氣,讓大家別理他。
后來在卸貨的這個當口,黑娃還特別不好意思的小聲說:“軍哥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們不是軍哥的好兄弟嗎,有沒有啥辦法幫忙勸勸他啊……”
黑娃的話還沒說完呢,我跟陳明對視一眼,就把黑娃打斷了。說這件事你還是別再問的好。然后黑娃就沒再說這些事了。
不過他給我們說軍哥一直是他們的主心骨,軍哥再這樣下去,他就干不下去了。如果年后軍哥還沒有振作起來的話,他就想辦法轉行。不然他覺得跟著這樣的軍哥太窩囊了。我問他大軍怎么窩囊了,黑娃小聲說:“我就告訴你們,你們別跟別人說啊,之前我看到軍哥大晚上偷偷出去了一趟,第二天凌晨才回來的,我看到他身上帶著傷,問他是咋回事他也不說,后來問急了才吼了我一句說是被人打了啥啥的……”
我和陳明都吃了一驚,大軍干啥去了?我隱約覺得他做的事情跟水水有關,但他不說我們也沒轍。
后來有一段時間餐廳的發展非常快,導致太忙了,我也就沒時間管這件事了。轉眼秋去冬來,就在圣誕節的時候,牙膏和我又開了一家分店,我們每天忙跟狗一樣,之前的種種情緒自然也淡化了。
但唯有一件事讓我一直念念不忘,就是周老四的遺言。大軍的古怪。梅姨的失蹤。水水的死亡。王司徒前妻劉濤的古怪。
這一系列的事情串聯起來,讓我不得不思考很多事情。
然而還沒等我理清頭緒,又爆發了一件讓人震驚的時候。
幾乎是一夜之間,一部混剪的偷情視頻帶火遍了整個網絡,視頻的男主角都是一個人,竟然是王司徒。
而且這個混剪的視頻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只因為一件事。在視頻中,有太多的疑似未成年人了。
這件事之后,王司徒很快被抓走調查,雖然他百般辯駁,但是證據面前他沒辦法抵賴。
王司徒完蛋了。
陳明敏感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說:“咱們市要出大事了啊。”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先是周老四涉毒被捉,然后周老四抖出了梅姨,然而梅姨跟王司徒的關系也并不那么單純,現在王司徒又被捉。
我也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一時間,我陷入了迷茫,總覺得這件事會影響到我,但我又不知道他會以怎么樣的方式影響到我。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該采取怎么樣的應對方式。
所幸的是,雖然接連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但是暫時火還沒燒到我身上。
又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
圣誕節到元旦的這幾天,餐廳的生意特別火爆,我們明明自己開著餐廳,卻偏偏忙的連中飯都沒辦法吃。可能是長期這樣忙碌下來,我的胃出了一點問題。那天我在餐廳幫忙,腹部忽然絞痛難忍,一開始還以為是拉肚子,然后去了好幾趟洗手間啥都沒拉出來,肚子還越來越痛,疼的我氣都快喘不過來了,只能扶著廁所的墻壁緩氣,路過洗手池照鏡子的時候就看到額頭疼出來了豆大的汗珠。我想給牙膏說一聲,但是這家伙現在在分店忙活根本沒空搭理我,我便自己強忍著疼跑到了外面,打算打個車去醫院看一下,結果正好就撞到了下班來找我玩的王川靈。
忘了說了,自從砸車事件之后,王川靈跟我的關系越來越好,再加上她醫院離我們餐廳很近,所以見面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她看到我的時候嚇了一跳,一個勁的問我怎么了,怎么大冬天頭上這么多汗。我說我肚子不舒服,王川靈哎呀叫了一聲,連忙攔著一輛出租車帶我往醫院趕。
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我疼的站都站不穩了,兩條腿直打顫。還沒走幾步呢,就給蹲了下來,一步都走不動了,王川靈扶著我特別慌張的安慰我,跟我說沒啥事的,估計是闌尾炎啥的。因為他是醫院的護士,所以很快喊來了兩個抬著擔架的醫務人員把我抬了進去。然后王川靈就去幫我排隊掛號了,兩個醫務人員就帶著我往急救室那邊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眼角忽然看到了幾個人。
幾個人在那里有說有笑的,我看到他們心里猛的一陣絞痛。
因為這群人不是別人,里頭有兩個人正是秦千千,還有那個高個子男許諾。
但同時我還看到了一個人,竟然是那個一只耳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