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一直盯著馮朵朵的胸看,男人最了解男人了,他這啥意思大家都明白,他估計是看上馮朵朵了。我倒無所謂,大家都成年人了,反正兩個人也是老同學,能成一對是一對。
所以后來聊著聊著,我和牙膏對視一眼,就有意無意的就在捧這個趙國棟。
聊完以前的事情之后,我們都說了下近況。趙國棟說他畢業了之后做了點小生意,主要是搞皮革,一年下來純利潤有七八十萬的樣子。
聽到這里我們非常吃驚,這不算是小數目。能自己混到這個地步真的是很厲害了,說明他是有能力的。所以我們就一個勁兒的夸他,說他年輕有為啥的,不像我們累的要死還賺不到幾個錢。
誰不喜歡被夸啊,趙國棟臉上特別得意。
然后他問毛豆在干啥,毛豆還是很謙虛的,說:“就是搞工程的,一年賺不了幾個錢!還累死累活的!”趙國棟就拍了拍毛豆的肩膀,說:“工地上的?包工頭?平時挺辛苦吧!整天對著鋼筋水泥的多累啊!你要是哪天干不下去了跟哥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毛豆笑著點了點頭,說以后就要趙老板多關照了。
趙國棟又轉頭問我們干什么的,我和牙膏說一起搞了個餐廳。他就說現在飲食生意不好做啥啥的,競爭壓力大,還問我們缺不缺錢,缺的話他可以借給我們。
然后他還依次問了一圈人。
我本來沒多想的,但是一圈下來我發現了,這個趙國棟不管別人說干什么,總要上去踩一腳。踩完別人之后,便轉頭偷偷看一看馮朵朵。
我這就明白了,他完全就是在貶低被人來抬高自己,來在馮朵朵面前秀優越感。
雖然我對馮朵朵沒啥意思,一開始也打算湊合他們兩個。但是趙國棟這個行為太讓人反感了,你吹牛逼就吹牛逼唄,踩別人一腳干啥?牙膏跟我對了一眼,也是這個想法。倒是毛豆因為搞工程的原因,經常跟人打交道,這種人見多了,早見怪不怪了,還在那邊奉承說:“哥們混的挺屌的啊!有機會幫大家一把!”
趙國棟這會更得意了,拍著胸脯打包票說沒問題。他唯一吃癟的時候是在跟馮朵朵搭話的時候,馮朵朵皺著眉頭壓根就不理他。
這家伙真的是太冰了,在場的除了牙膏跟幾個妹子能跟她搭幾句話,基本沒人能跟她說上話。
吃飯的時候趙國棟也是死皮賴臉的,一直在那邊吹他家里多有錢,他生意做的多大,認識多少人云云的,一邊吹牛逼,還一邊到處踩別人,說沒想到以前在學校混的這么屌的毛豆竟然擋了包工頭,我跟牙膏兩個搞個小飯館,感慨世事難料。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里充滿了優越感。
畢竟是老同學,我們幾個也只黑著臉好配合著他。
飯吃到一半,趙國棟開始沿著桌子敬酒,還特別裝逼的說我干了你們隨意。
我因為胃病的原因,這幾天都是滴酒不沾的,他給我敬的時候我還解釋了一下,但他不聽,說:“你是不是不給我面子啊?大家這么久不見了!一杯酒你都不肯喝?!”
牙膏、王蕓蕓、大波浪也出來幫我解圍,說我真不能喝酒。
趙國棟卻偏不聽,非說我不喝酒就是不給他面子。我最后沒辦法,跟他干了一杯啤的。完事了他才心滿意足跑去跟別人敬酒了。中途大波浪還偷偷問我這人是誰,怎么跟個二愣子是的。
敬了一圈之后,趙國棟看到大家還算給他面子,就站起來說了兩句話,說大家相見不容易,建議大家一起舉個杯再喝一次。
這時候我胃已經有點不舒服了,牙膏就給我倒了杯茶水,以茶代酒。但是趙國棟不開心了,說:“你怎么能喝茶呢?”我說我真喝不下去了,然后趙國棟就說我裝孫子,說:“你他媽剛才不還喝了一杯,現在怎么不喝了?!裝什么裝啊!老子最看不起你這種人了!喝個酒慫來慫去的!”
草,這比搞的我真窩火。但這好多年的同學聚會,我總不能搞砸了吧,就又勉強跟他喝了一杯。因為啤酒是冰的,喝完之后很不舒服。
然后趙國棟才一臉老大的模樣,拍了拍我的臉說:“這不就行了嘛!”
當時真想干死這傻逼。
后來吃晚飯付錢,我們在前臺結賬,剛才還吹牛逼說自己一年賺多少錢、有多少人脈的趙國棟就借口撒尿跑了,這時候我就已經完全不爽了,倒不是我心疼錢,這頓飯錢對我來說真不算啥,只是這逼實在是賤的可以。
我們剛結完帳趙國棟就從洗手間回來了,還一副他是老大樣的假裝掏錢包,還讓服務員給他打發票。
我說我們錢已經付了,他才摟著我們肩膀說:“誰他媽讓你們付的啊!讓我來啊!你們做點生意也不容易!”這貨說著還順手把服務員遞來的發票拿了過去。
我、牙膏、毛豆當時就不爽了,于是我就先給大波浪擠了擠眼睛,讓他把王蕓蕓先帶走。然后又給另外的幾個結伴來的同學說讓他們先帶對象回去。最后又讓馮朵朵也離開。
他們走了之后,趙國棟還有點不開心,說:“你們怎么把妹子都喊回去了啊!”
牙膏笑瞇瞇的走過去說:“不是,這不是哥幾個關系比較好,私底下喝一個!剛才沒盡興!”
趙國棟搶著說那這次他要付錢了,要是我們誰付錢他跟誰沒完。然后他問我們接著上哪喝。我笑著說跟我們來就是了。
因為我就喝了兩杯酒,所以最后是我開車的,開的毛豆那輛奧迪。
趙國棟看到車的時候還叫喚了兩聲,說毛豆混的不錯,都開奧迪了,還問毛豆是不是二手的,說一個包工頭看起來不像是買得起新車的人。
毛豆陪著笑說是二手是二手,趙國棟就說要不是他今天喝了酒,肯定把他們家的奔馳S開出來。
上了車之后我們都沒說話,我直接把車開到了我們市最高檔的一個飯店。趙國棟當時喝得有點多,都沒注意我們來的是什么地方。
后來我們點了一桌子菜,然后叫了幾瓶紅酒。趙國棟喝酒的時候還說這什么破爛地方,東西這么不好吃,還說他知道個位置,非常高檔,下次帶我們過去。他嘴上是這么說著,但是手上沒停,跟個餓死鬼一樣筷子都不停。
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服務員都一直憋著笑。
大概一個多小時吧,飯吃完了,聊的也差不多了,我們跑前臺去結賬,這家伙還是照例借口撒尿。
不過我們這次都沒搶著結賬,一直等了十分鐘趙國棟才從廁所姍姍來遲。
當時服務員還以為我們要吃霸王餐,一個勁的用小眼睛偷瞄我們。
等到趙國棟出來,牙膏沖上去一把勾住趙國棟的肩膀,說:“趙哥,我們都等你呢!”
趙國棟愣了愣,說:“你們還沒結賬啊?”
毛都說:“這不是怕趙哥您生氣嗎,剛才搶著結賬太不給你面子了!所以我們就等你出來!”
我就看到趙國棟臉都綠了,一臉騎虎難下的表情,然后才嘟嘟囔囔的走服務員邊上問多少錢,能不能打個折。
那服務員報了個數字,趙國棟聽完臉色更不好看了,大聲說:“你他媽坑人呢!一頓飯8888?”
服務員一臉大驚小怪的表情,說他們龍府飯店是這個價錢。
趙國棟一臉吃了屎的表情,這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他為難的把手伸到荷包里,我還以為他要掏錢呢,這家伙突然來了一句:“剛才好像吃壞肚子了,我再去一趟洗手間,兄弟們在這里等會啊!”
毛豆眼疾手快沖上去勾住他:“別慌啊!咱們先把賬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