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讓我出去,令我心里寒了一截。
我當時心里的滋味也特別復雜,你說我出去吧,我丟不起這人;讓我進去吧,梅姨都這樣說了我進去干啥?
王司徒就挺得意走到了門邊,沖著我說:“聽到沒,你丈母娘讓你出去。”他把丈母娘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我注意到他穿戴還算整齊,也就是說其實他跟梅姨還沒干啥事。但是我挺清楚的,王司徒就是個急色鬼,色字當頭啥事都敢干的,之前在半道上停車玩學生妹就是的。
我要是離開了梅姨說不定要出事的。
而且我感覺心中憋著的那口氣快要忍不住了。
我問王司徒這是啥意思。
王司徒就說:“沒什么意思,兩情相悅的。”
我說你放屁,兩情相悅剛才怎么聽到梅姨在罵你?
王司徒挺不要臉的就說打是情罵是愛,說完還回頭問梅姨是不是。
梅姨挺勉強的點了點頭,還一個勁的使眼色讓我走。我明白了,她肯定有把柄被這色癟抓手里。而且我也隱隱猜到了一些事情。
見我杵著不動,王司徒有點煩了,說:“你還杵在這里干什么?還想看現場的?”
我真想一拳砸這傻逼臉上,但我也不是傻子,梅姨有把柄抓他手上,要是鬧大了梅姨也完蛋。我就撒謊說我進去拿點東西,工作上要用。
其實王司徒一直挺看不起我的,在他家給他閨女當家教的時候也是,雖然沒有刻意刁難過我,但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不屑,有好幾次我都聽到他在背后給陳茜說這窮小子給蕓蕓上課成不?上次他放在家里的半包煙不見了,還偷偷問陳茜是不是我偷的。
當時啊幫我氣的不輕,我特么偷你半包破煙干啥?抽了能成仙?
不過這些我都忍了下來。
但今天我實在快有點忍不住了。
可能是因為我打斷了他的好事,王司徒挺不耐煩的說:“什么東西?明天再來拿不行?你那破工作一天才幾個錢?少做一天能吃一頓飯?”
我直感覺臉漲得通紅,但沒說話,就執意要進去。
王司徒也這么跟我僵著站著一會,這時候鄰居聽到聲音也出來看熱鬧問發生啥事了。
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堵住門也關不上,王司徒臉上的表情由急色轉為焦躁,后又轉為憤怒,這才低聲罵了一句草走了,走的時候嘴里還罵罵咧咧的說什么花了這么大功夫就過了個干癮,還說真tm是個鑲鉆的b。
他這話雖然很輕,但還是落我耳朵里。
王司徒這一走,梅姨扶著沙發就癱坐了下來,捂著眼睛低聲哭個不停。
鄰里鄰居的看熱鬧不嫌事大,都吵吵嚷嚷的討論說剛才那男的是不是梅姨相好,還說從來沒有見過女婿跟丈母娘的對象爭風吃醋的,還說是不是有什么內情。
反正后來說著說著話越來越難聽。
我朝外面吼了一聲:“管你們jb事!”就用力把門關上了。
關上門之后,我走到梅姨身邊。梅姨就這么靠著沙發背,捂著臉哭著,哭得特別傷心。讓我也特別心疼。我知道他被王司徒這樣威脅都不敢說實話,肯定是有她的苦衷,就上去拍了拍梅姨的背,說那壞逼都走了,沒啥好擔心的。
梅姨沒有說話,突然伸手抱住我,臉就靠在我胳膊上,哭的更傷心了。惹得我鼻子也一酸,說:“姨,我知道你剛才不是故意的,有什么事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梅姨還是沒說話,就這么抱著我哭了一陣,我感到肩膀都濕了。大概十幾分鐘之后她才輕輕推了推我,然后站了起來。
我剛想上去安慰,梅姨就擺了擺手,之后去洗手間整理了一下妝容。
眼睛脹得通紅的問我她現在怎么樣。
我說不怎么樣,就是挺好看的。
梅姨這才略微笑了笑,說今天謝謝我。我說咱們家就我一個男人了,這是我應該做的。然后梅姨就低著頭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她才摸出手機發了幾條信息出去,然后給我說她要出去一趟。我說我陪你去,梅姨說不必。
梅姨走了之后我也沒有多留,我心里特別不是滋味。在外面吃了碗蘭州拉面然后隨便逛了逛,大概十一點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是大波浪打過來的。
她問我在哪。我說在果子橋,大波浪就讓我快點來關航廣場,我問她啥事,大波浪就說吃火鍋喝酒。
今天心情不好,其實我也挺想喝的,就去了。
去了那邊之后,發現秦千千也在。
她倆有好幾天沒搭理我了,忽然這么找我說話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秦千千今天好像做了一個新發型,她本來就是中短發,這新發型一做,有點像一個日本明星。我想了半天沒想到是誰。
大波浪就問我是不是像演艾薇的。
秦千千被這么一說就生氣了,拉著大波浪說:“你給我說清楚,像哪個演艾薇的,不說清楚跟你沒完!”
大波浪嘻嘻哈哈的說像最騷的哪一個,邊說還邊學艾薇里面的女的叫。不得不說,大波浪學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時不時還蹦出兩句日語,明顯的老司機范兒。
整的秦千千臉紅的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一樣,一個勁的讓大波浪不要叫了。
但大波浪卻越叫越起勁,幸好我們這邊是個隔間,不然肯定有不少人過來圍觀。
我本來心情挺不好的,被大波浪這么一鬧,噗嗤也笑了出來。
大波浪看我笑了就說:“這樣不挺好的,剛才你整的跟死了娘一樣,垮著個臉干啥?”
這時候火鍋上來了,大波浪還很牛逼的叫了兩箱百威,也不知道喝不喝得完。
反正就這么吃著火鍋吹著牛逼。
兩箱啤酒干了一箱,其中大部分都是我跟大波浪干掉的。我暈暈乎乎的想到了正事,就問秦千千今天吹的啥風,忽然又肯跟我說話了。
秦千千不知道咋回事,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怎么的,臉又紅了,我一看她她就把頭低了下去,說:“沒有不理你啊。”
我說扯呢,前幾天明明看到我就把腦袋轉過去,跟我丑得天怒人怨似的。
大波浪說:“你還好意思說啊,狼心狗肺的東西,真你媽沒良心,那天千千邀請你去她家你怎么不去啊?”
我啊了一聲,心想原來就這回事啊,我之前就覺得有這個可能了,但沒想到是真的。
我就說不就沒有去她家嗎,至于這樣不搭理我嗎?那天我身上不是沒啥傷嗎,去那里干啥?
大波浪可能是喝多了,嘴巴有點不利索,罵罵咧咧說:“放屁,什么叫‘不就沒有去她家’啊?你丫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還是蛤蟆嘴里含著屎裝傻瓜啊?一個姑娘家,邀請你去她家意味著啥,你不明白?”
這時候秦千千忽然把頭抬了起來,就這么看著我。
我挺心虛的就說我有對象,這樣不太好吧。
大波浪一拍桌子,說:“放…;…;放屁!嗝兒…;…;”
結果她話還說出來,一個酒嗝就把所有話頭都咽了下去。她在那里拍著胸口緩了半天氣,發現實在說不出一句話了,才拍了拍秦千千的胳膊,示意她自己說。
秦千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這邊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尋思著以秦千千的性格她肯定不會說出什么特別過分的話。
哪知道這時候這姑娘忽然猛灌了一口啤酒,她本來就不會喝酒,這么一灌下去就咳嗽了兩聲,眼神也瞬間朦朧起來。
我知道她喝醉了。
但這姑娘醉的挺語出驚人的,她喝完酒之后,撒酒瘋似的沖我大聲吼:“有對象有怎么樣,有對象可以分手啊。”
被她這么一吼,我心里也挺不爽的,就抬杠說,我要是結婚了呢?
“結了婚還可以喪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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