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要不然您跟著我下注試試?”
和楊建紅對視著,聶恒捏了捏鼻子,笑得很厚道:“不知道為什么,我今天運氣特別好,前輩真的可以試試……”
聞言,楊建紅老臉通紅:你個狗曰的小雜毛,老子這不是跟你賭氣,才一直輸嗎?
這就是標準的低水平賭徒啊!
容易沖動,容易和人對著干!
無論是莊家或者是跟自己一樣的賭徒,只要卯上了就和人家對著干,干到底!
就好比莊家一直開出“小”,他非要一直押注“大”,越是不中,越是以為下一把一定會中。
如此不信邪,還非要一百不中就下兩百,兩百不中就下四百、八百甚至更多……
結果呢?
接連幾把甚至幾十吧之后,往往自己就把自己懟死了,甚至于還會恰巧死在即將開“大”的前一把!
又或者是盯住了某個和自己一樣的賭徒。
人家總是贏,那自己就總是和對方反著下注,總相信下一把自己一定可以贏!
于是結局,多半還是慘兮兮!
這便是低級賭徒常常干的蠢事!
這也是楊建紅今天一直在干的蠢事……
老子和你對著干了這么多把,結果老子都輸干凈了,你丫的現在什么意思?
譏諷老子,嘲笑老子?
而且就算你丫的是真的好意,可老子哪里還有本錢跟你下注?
心里咒罵著,郁悶著,楊建紅的怒意難以掩飾,忿忿地起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聶恒開口了:“前輩,不如這樣吧,我先借你一千兩銀子怎么樣?”
“什么?”
楊建紅沒有轉身離開的意思了。
其實就算沒有聶恒先前開口說的那一切,現在只要楊建紅還有哪怕一兩銀子,他也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繼續下注……
這也是標準的賭徒想法:越輸越不放過任何可以搬本的機會!
只可惜這小子是誰?
不認識啊……
怎么好意思跟他拿那一千兩銀子?
而且萬一其中有詐呢?
楊建紅猶豫著,接受或者不接受!
聶恒還是微笑著,人畜無害。
直接將一堆銀子推到了楊建紅的身前,他說道:“前輩別客氣,不久之后……晚輩或許還得求前輩幫幫什么小忙呢?”
看著聶恒誠摯的微笑,想著聶恒的年紀,楊建紅似乎有點明白了。
不久之后宗門就要招收新的弟子,而他將會是新弟子考核的考官之一,難道……
想到這里,他也不客氣,嘿嘿笑著直接一把將那些銀子攬到了自己一邊:“小友如此客氣,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以后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幫忙……”
聶恒還是微笑著,心里想得卻和楊建紅想的不同!
他在想有機會的話,大家喝個茶,然后找機會把對方埋了!
喝茶不行的話就喝酒,喝一壺醉千年,一壺不夠就多來幾壺,反正喝高以后,更容易把對方埋了!
聶恒就是這樣想的。
可惜不等楊建紅跟著他下注,一名新的荷官來了!
因為聶恒已經贏了近千金幣,外加數萬銀子。
于是換了荷官。
“這位小哥,今天你真是好手氣呢!”
是一名身著暴露的女子,年約二十五六,正是風情萬種的年紀,而且她生得確實好看,也真的是風情萬種!
撓了撓頭,聶恒笑道:“運氣好而已!”
“小哥,我家坊主有點事,想和小哥商量商量,不知道小哥能不能賞臉?”荷官笑得很溫柔。
但聶恒已然察覺到了一股暗暗涌動的靈力,冰寒陰冷。
察覺到這種感覺,聶恒暗暗嘆息一聲:娘蛋,難道自己的小手段被發現了不成?
……
聶恒原來的計劃,是要和楊建紅建立某種關系。
他得知楊建紅好賭,于是他有了決定:先和楊建紅,成為賭友!
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不難。
就如同喜歡下棋的兩個人,容易成為棋友。
都喜歡喝酒的兩個人,容易成為酒友,
都喜歡書法或者繪畫的兩個人,很容易成為雅友!
等等等等……
反正只要能夠和楊建紅搭上線,成為了賭友,那么聶恒就會相對容易地找到合適的機會,對楊建紅下手!
可惜,他一時大意,忘記了賭坊的一些規矩!
這種規矩很簡單:只要在某家賭坊贏多了,那就得接受賭場的某些考驗,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把贏得的錢,帶走!
……
楊建紅是暫時管不了了。
特別是陪在聶恒身邊的兩名漢子,可都是武道高手,聶恒只能看似瀟灑,實則謹慎地跟著這兩個人去往了某間房。
這間房子不大,就在賭坊三樓。
臨著湖的窗戶很大,幾盞燭光和三顆夜明珠把房間內的奢華照耀得很是張揚。
就在一把張揚的狐皮軟椅上,軟綿綿地斜依著一名女子。
隔著簾幔,聶恒看不太清楚她的臉,只知道那曲線真的驚心動魄,那細長和白嫩,同樣驚心動魄。
“坊主,他來了!”
兩名三十多歲年紀的漢子抱拳恭敬一拜,之后等待。
“下去吧!”
簾幔后的女子聲音溫婉,隱隱約約帶著一種不容人質疑的威嚴之氣,同時又帶著隱隱約約的媚氣。
當然了,她不會是叫聶恒“下去吧”,而是叫那兩名漢子離開。
……
“旁人或許會懷疑你以靈力作弊,而你確實沒有以靈力作弊!”
“但你出老千了……”
“你是一名陣師?雖然小小年紀,卻已經初通陣道!”
“以靈魂力,在骰盅里布置了一個小小的陣法!想得倒是真美!”
一句句說著,依舊是那種很好聽卻也不得不叫人心生警惕的溫婉聲音,還詭異地帶著幾分威嚴和幾分嬌媚。
那女人站了起來。
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通過簾幔,聶恒就看到了一副極其那啥的倩影!
高挑、勻稱、輕柔、凹凸有致,如貓似狐……
這樣很美!
聶恒的心里卻很不美!
微微皺眉,他確定了一件事:對方果然看穿了自己的手段!
他之所以能夠連贏那么多把,確實是因為他出了老千——在那骰盅里,他暗暗地布置了一個小小的陣法。
他布置的陣法很簡單,只能控制內里小小的東西而已,例如骰子!
于是他總是贏……
他一直相信這樣的手段,應該不會被人察覺!
畢竟只要是武者,一般都很容易察覺到身體周邊的靈氣波動。
例如武師境的高手,身邊哪怕只生出了極其細微的靈氣波動,都會被他們察覺。
所以很多人都相信即便是武者,也不敢在大的賭場里以靈氣做手腳。
因為這樣的賭場里不僅僅會有武師境的高手看場子,有的甚至還會請來武王境的高手高手高高手,親自坐鎮。
但聶恒雖然做手腳作弊了,卻不是用的靈力,而是用了靈魂力……
雖然重生之后他的實力早已無法跟前世的巔峰實力相比,但如果說靈魂力的話,他依舊有著滿滿的自信。
可以這樣說,現在的他雖然只是凝靈境的實力,但如果算靈魂力的話,他早已堪比武師境的高手了。
當然了,如果需要長時間駕馭這樣的靈魂力,他也會因為身體羸弱承受不住,而導致肉身和血脈經絡出現大問題。
時間足夠長的話,他的肉身和五臟六腑,還極有可能被自己的靈魂力壓迫得直接崩潰!
正是這個原因,當初才重生時,他才會以靈封印的手段,封印了自己絕大部分的前世靈魂力!
但如果只是對小小的骰盅做點手腳的話,他只需要一剎那的時間就可以了。
一剎那的時間,那些對靈力特別敏感卻對靈魂力不太敏感的武者,應該很難察覺異樣才對!
除非這里有武王境高手坐鎮!
只是,從影剎那邊得到的情報來看,這里根本沒有武王境的高手!
所以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事情,絕對神不知鬼不覺!
現在呢?
居然被察覺了?
賭坊里也有陣師?
或者至少是武王境的高手?
想到這里,聶恒劍眉微皺,有了幾分戒備,甚至開始計算起了自己到底要借用前世的什么神通之術,幫助自己逃出生天。
那女子蓮步輕移,走到了簾幔之外。
“我是這小鎮里四大坊新來的坊主!你可以叫我九娘!”
好美!
走出來之后,聶恒才看清楚了這是一名絕對美麗動人的女子,巧笑倩兮,話語溫婉,大大的雙眼里,居然還帶著幾分柔媚的眼神。
而且她的年紀也不大,莫約十七八歲左右吧!
望著聶恒,她笑得很美,說出來的話卻很不美:“我要砍了你的手呢?還是你的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