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手跺腳什么的,都不可怕!
只要被砍的不是自己的手,被跺的不是自己的腳,就絕對沒問題!
問題是,這尤物現(xiàn)在要砍的可是聶恒的手,要剁的也是聶恒的腳……
這就不好玩了!
面對著看上去笑得溫婉的女子,聶恒劍眉微皺,雙瞳里閃過了一抹稍縱即逝的精芒。
他知道玄劍鎮(zhèn)里有四大防。
聚義舞坊,聚義賭坊,聚義丹坊和聚義兵坊。
聚義舞坊和聚義賭坊,自不必多說了,那就是一個風花雪月的地方,和一個給賭徒一擲千金的地方。
聚義丹坊則是出售各種丹藥的地方,內(nèi)里的丹藥幾乎不會和玄劍宗自己的丹門煉制的丹藥相同。
但無論是療效或者種類,都比玄劍宗的丹門所煉制的丹藥,更好更全!
只是價格當然不菲!
尋常的武者想要從中購買丹藥,沒有點財力,都很難如愿。
即便是玄劍宗內(nèi)月俸不錯的紫衣弟子,想要獲得聚義丹坊里的一些上乘丹藥,也需要積攢很久很久的月俸方能如愿。
剩下的聚義兵坊,這就是出售各種各樣的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什么都有!
還有著各式各樣的鎧甲,護腕護臂護膝,以及據(jù)說可以防火防水防劇毒的軟甲等等……
和那些丹藥一樣,這些東西同樣很貴!
當然了,這些都是好地方,對于很多武者而言。
而且這些地方在名稱上,都有一個相同的前綴——聚義!
得到了先前那個聶恒的記憶,現(xiàn)在的聶恒其實早就知道了一件事:小鎮(zhèn)里的聚義四坊,和四百里外那座大城的聚義拍賣行一樣,都是帝國某位大佬的產(chǎn)業(yè)。
惹不起啊!
但惹不起不代表著不能惹一惹。
特別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招惹了,聶恒更不會束手就擒。
他還有很多手段可以保命、
例如只要他愿意,一旦祭出足夠強的靈魂力,他剎那間就能夠打出某種手印。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這種手印足以幫助他瞬間移動到數(shù)里乃至十里之外,所以這種手印,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做十里印。
“嘿嘿嘿,這位……小姐姐!”
撓了撓頭,聶恒知道不能抵賴,索性說道:“這不是窮瘋了嗎?所以才會做了點對不住您老人家的事情,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就放了小的一次吧!”
又想了想,反正自己來這里不是真的為了贏錢,他又補充道:“大不了,贏的那些錢全部還給你們便是!”
九娘螓首微微向前傾了一點點,笑容忽然消失:“老人家,我很老了嗎?”
說著這句話,一股威壓瞬間從她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四周桌椅嘎嘎聲響。
“額……您不老,小姐姐……您是小姐姐……”
……
九娘又笑了,依舊溫婉,但眼神深處的某種狡黠之色,令聶恒不由地暗暗更加警惕起來。
“我剛來玄劍鎮(zhèn)才幾天的時間,聽說聚義舞坊里死了個人!”
這句話很突然!
九娘說著這看似平常的話語,面色同樣看似平靜:“很多人都說那個人喝多了,才會用自己的酒,把自己燒成了一堆焦炭!”
說到這里,她眨了眨眼,很美麗,向聶恒靠近了一些:“你相信是這樣嗎?”
額……
這女人到底要說什么?
難道自己那一夜殺死司徒空的事情,她居然知曉?
聶恒沉默著,還是人畜無害的淡淡微笑:“好可憐……”
聞言,九娘看似輕哼了一聲,笑意更加深邃:“其實那一夜有人去過那個家伙的房間!只是一般人,沒有察覺而已!”
得!
大意了!
馬腳不僅僅是露出來了,估計還已經(jīng)被抓住了!
聶恒無語,索性以沉默對待,看看對方到底要干什么。
他知道如果對方要對自己不利,那一夜似乎就應(yīng)該出手才對!
但她們終究沒有這樣做,反而是……盯上了自己!
盯上就盯上吧,反正也就僅此而已!
只要對方?jīng)]有動手之前,一切都還有變數(shù)!
“我很好奇!”
緩緩轉(zhuǎn)身,九娘蓮步輕移,向著落地窗走去。
她走路的姿態(tài)也很美,端莊、秀氣,裙擺輕輕舞動時,那雙腳的小腿肚子好白。
“你說,一名十四歲的小子,怎么就可以殺死一名凝靈二境并且是丹武雙修的大人物呢?”
得……
徹底確定了:她,已經(jīng)知曉了某個真相!
依舊沒有回頭望著聶恒,她似乎在欣賞窗外的美景。
窗外,這個季節(jié)的荷葉不太好看,已經(jīng)不是無窮碧……
“然后這小子還是陣師不成?”
宛如自言自語,她輕輕贊道:“陣道可不是武道,如同丹道一般,沒有至少七八年甚至十幾二十年的基礎(chǔ)知識積淀和經(jīng)驗積攢,應(yīng)該連踏足門檻的資格都沒有吧!”
“對了……那小子還去過只會買死人藥的店鋪,據(jù)說購買了煉丹的爐鼎和很多稀奇古怪的藥材,其中甚至包括尋常人家拿來喂豬的草……”
“這又是怎么回事呢?難道他不僅僅是在武道上超越了同齡人,甚至還能丹道、陣道同修?”
說到這里,九娘轉(zhuǎn)回身來,笑瞇瞇地望著聶恒。
她一笑,一雙眼睛如同月牙兒般,也很好看:“你說,這樣的小家伙,是不是很不凡?”
“嗯嗯,當然很不凡!”
聶恒撓了撓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但是這樣的不凡之子,天下間哪里有?”
“哦?”
九娘開始往回走來,依舊蓮步輕移。
直到她停下腳步時,距離聶恒已然不足半臂的距離。
好香……
聶恒覺得真的好香!
“如此不凡之人,卻好像故意想接近不久之后玄劍宗負責招收弟子的一名長老……”
九娘又開口了:“你說這是不是很沒有道理!”
既然是不凡的少年,何懼玄劍宗的入門考核?
聶恒這樣想的也就這樣說了:“這確實沒有道理!”
他知道這女子,也是這樣想的。
“嗯!”
點了點頭,九娘說道:“既然沒道理!那真正的道理,會不會是他打算接近這名長老,然后殺人?可是不知道……這名武師三境的長老,會那么好對付嗎?”
娘蛋……
按照前世的記憶和閱歷,聶恒很清楚一個道理:漂亮并且極其聰慧的女子,最叫人頭痛。
他現(xiàn)在就很頭痛。
更頭疼的是自己居然得到了虛假的情報:楊建紅,赫然是武師三境……
心里暗暗吸了口氣,聶恒問道:“小姐姐,您到底要說什么?”
要說什么?
九娘似乎也在思考,然后突然問道:“給我看看你去那家藥材鋪的原因!要不然,你今天可不好離開這里喲……”
威脅,吃果果的威脅!
聶恒才知道,這女人居然對自己最近半年來的所做的很多事情,竟是這般了如指掌!
難道是他殺死司徒空之后,這女人就開始調(diào)查自己了嗎?
這可真是可怕的女人,身后的勢力,也很可怕!
稍稍思考,聶恒說道:“小姐姐,你也不凡!”
“哦?為什么呢?”
九娘似乎有些興趣,等待著聶恒的回答。
“首先……我知道聚義四坊里原本沒有武王境的高手,更沒有陣師!至少是你來這里之前,一直沒有!”
微笑著,聶恒回答道:“然后……小姐姐來了,四大坊也就有高手了!”
這句話不假!
不說殺死司徒空那次,光說今天的事情,就說明聚義賭坊里至少有一名武王境的高手坐鎮(zhèn),或者是武師境的陣師。
也只有這樣的高手,才能在剎那間察覺到聶恒堪比武王境的靈魂力波動,從而確定聶恒在骰盅里動了手腳!
可是武王境或者武師境的陣師,哪里那么便宜好找?
再說了,在聶恒所得的記憶里,聚義四坊最強的坐鎮(zhèn)者,應(yīng)該是四位武師境的坊主。
至于什么九娘,從未聽說過,更別說居然是一個人就當任了四坊的全部坊主。
“嘿嘿嘿……”
九娘笑了,半掩朱唇:“你果然不凡!”
聶恒抱拳微微一拜:“小姐姐更加不凡!”
“客氣客氣!”揮了揮玉手,九娘忽然認真起來:“我還是很想看看,不凡的你,身上有沒有什么不凡的丹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