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子在這句話里提到的“那個人”,指的就是聶恒!
聶恒是誰?
是聶天陽的兒子,是聶玲和聶勇的三弟,是玄劍宗所有弟子狂熱崇拜的少宗主,也是大夏帝國的希望!
但僅僅如此嗎?
不,絕不!
和天下間幾乎所有人都不同,佘詩韻和空明子都知道聶恒真正的身份——三百多年前“意外隕落”了的一位無上強者!
這一場“意外隕落”到底是怎么回事,佘詩韻和空明子都不清楚,也猜測不出,但他們都知道三百多年前的聶恒曾經縱橫于無盡星空下,叱咤于浩瀚星海當中!
那時候的他便是巔峰期的他,也是無敵的他!
他的一念便是生死,便是興衰,幾乎可以代替天道!
現在的聶恒雖然和三百年前的聶恒有了些區別,空明子無法理解聶恒怎么會成為了少年,這也叫少年聶恒現在擁有的實力,遠不及三百年前那個聶恒的千分之一。
但是……
就如同那句話一樣,你大爺終究是你大爺,聶恒同樣終究是那個聶恒!
現在的少年聶恒和別的少年一樣,會成長,會變強!
而且聶恒的成長和變強的速度,必定會快得驚世駭俗,令人匪夷所思!
當他成長起來了,變強了,又有誰還能招惹他,抗衡他?
空明子相信,沒有人!
他的祖奶奶就是這樣告訴他的!
他記得祖奶奶的原話:“聶恒無敵,他的敵人都不會喘氣了!”
……
玄劍鎮外,丁玥沉默了一會兒!
她聽到了被空明子化作聲爆的話語,自己雖然沒有被聲爆影響,但她還是心魂微微一顫。
她不是什么閱歷不深的芳華女子,她已經活了一千多年,擁有的閱歷何等豐富!
這些閱歷幫助她從空明子的肯定眼神和更加肯定的話語里,讀到了不少的信息:強如空靈三境的空明子如此說話,難道“那個人”真的恐怖無比?
她猜測空明子說的“那個人”指的應該是聶恒的師尊,所以她懷疑還沒有來到井底大陸之前的空明子或許見過聶恒的師尊,才會知道對方到底何等強大和可怕。
這一點,似乎也解釋了空明子面對天下守的邀請時,為什么會那么云淡風輕地就選擇了拒絕,中間根本沒有任何的思考和猶豫!
空明子拒絕了天下守的示好和拉攏,選擇留在玄劍宗,就是想要通過玄劍宗攀附上那棵大樹,靠近那個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難道那個人比仙帝和仙妃還要強大?
呼……
想到這一切,畢竟是老奸巨猾的人物了,丁玥又露出了招牌式的純凈笑容。
她望向了數里外的空明子,攤開雙手無奈道:“空明子,這里所有人都可以證明一件事……”
遙遙相望,空明子面色很沉:“什么事?”
微笑著,丁玥回道:“這里發生的任何事,都不關我的事!”
說著她還轉身看了看稻香和柳絮,又望向了冉戰:“人是稻香他們抓的,然后是冉戰大兄弟他們殺的……我一個小女子,只是職責所在,不得不來做個看客而已!”
什么?
轟隆隆……
一句話而已,卻宛如驚雷,震得稻香和柳絮心神不寧,更是叫不遠處的冉戰頓時露出了濃濃的恨意。
卑鄙啊,無恥啊!
但轉念一想,丁玥會這樣說,也很正常!
畢竟她本就是一個因為怕死才會無奈地潛入井底大陸的武者,怕死的念頭在她的靈魂里,已經根深蒂固!
更何況丁玥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這件事的起因確實是冉戰義子的死亡!
在此之后,冉戰便將這件事報上去了,說自己懷疑稻香和柳絮所言不實,懷疑自己的義子之所以會死,或許跟玄劍宗弟子聶恒有關。
他這樣懷疑也有他的道理,因為他最清楚自己的義子在死亡之前,正是被他派往了大夏帝國——貪財好色的他,命令義子替他暗中獵取情報里的絕色女子……
而后,恰好天下守眼看著冥靈圣宗已經覆滅,正好打算對玄劍宗下手:可滅便滅,難滅的話,更要趁早滅!
于是仙妃派來了丁玥和冉戰……
來到這里之后,冉戰因為義子的死亡而在任何事情的決斷上,都對玄劍宗更加狠辣,態度也更加敵對,使得對玄劍宗一戰,看上去更像是冉戰在帶隊!
所以丁玥現在說自己奉命前來做個看客,似乎也有道理!
……
“這個該死的東西……”
冉戰已經殺了不少玄劍宗的弟子,因為實力強大,他殺人的速度真的很快。
現在望著死在自己手里的數百玄劍宗弟子的尸體,他卻難得地猶豫了起來。
空明子一句話就叫丁玥有了懼意和推卸責任的念頭,他不得不猜測起來:難道那個聶恒或者是聶恒的師尊真的無比恐怖?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真的是聶恒殺死了自己的義子,冉戰也不會用自己的一切來拼一場復仇的戰斗啊!
至于原因,就是他和丁玥是一樣的人。
同樣是逃入這里的外界武者,同樣是貪生怕死的武者,同樣很享受和很不舍現在已經擁有了的一切榮華富貴和絕高地位。
這樣的他們,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極其重要,比任何所謂的忠誠、情義甚至是血脈至親,都更加重要!
特別是對于天下守的態度,他和很多丁玥一樣的人物都知道天下守只是他們“抱團取暖”的產物!
但是現在呢?
他似乎已經別無選擇了:玄劍宗那么多人死在他的手里,一旦聶恒和他的師尊真的強大無比并且要為此報仇,自己又該怎么辦?
怎么辦?
應對的辦法似乎就只有一個了:不能回頭,就繼續向前,并且叫更多人來和自己一起扛未來或許會到來的風雨!
想明白了這一切,他暫時停止了收割生命,身影緩緩向上升去。
等到了百丈高空,他望向了空明子和玄劍宗。
“你們聽好了,我等此來是奉命行事!奉的是天下守仙妃的命令,根據仙妃的命令,東部大夏帝國的玄劍宗是我井底大陸最大的內部不安因素,必須立刻鏟除!”
“我天下守,守護的是整個天下!身為天下守的中守殿副殿王,為了天下太平以及億萬黎民百姓的安寧,縱是身死,又有何懼?”
“來人……立即進攻玄劍宗,若遇抵抗,殺無赦!”
他的話語,說得正義凜然!
他的話語,講得豪氣干云!
他的話語,也是命令……
……
另外一邊,在一間沒人注意的房舍里,一名女子平靜地走到了一面鏡子前,望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絲微笑。
她不是別人,正是影剎里的趙三妹!
現在的她已經給自己梳了一個最美的發,這是她這輩子的第一次,是她曾經給聶玲梳過的發,第一次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她站了起來,走到了寒舍的另外一角。
在那里,她恭敬地跪下,沉沉地磕了三個頭。
她跪拜的是數百個靈位,靈位的靈牌上有著某個小村里小數百人的名字,也有著聶家的列祖列宗!
磕完頭,她起身望向了門外的天際,遠處看得到聶天陽的背影:“父親,你放心吧!這里的危機,他會知道,少宗主他……一定會知道……”
話語落,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一柄短劍被她握緊,劍尖直指自己的胸口!
但也是這一刻,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三妹,不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