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鴻的震驚和反問，等于已經回答了聶恒的問題。
    西方守的殿王，果然是在獻魂祭陣。
    司空鴻瞇著眼睛，急忙再問：“你居然知道獻魂祭陣？”
    聶恒落座，王彥生趕緊給他沏了一杯茶。
    聶恒對著他點了點頭算是示謝，才開始了解釋。
    “對于陣道一途，我也小有涉足，曾經從先賢那里聽聞過獻魂祭陣一說！”
    “所謂獻魂祭陣，就是陣道強者將自己的大部分靈魂元神和畢生所修精髓，以特殊的方式獻祭給某個大陣。以此換來大陣更長時間的存在，并且大陣也會更加強大！但……”
    “但是施展了獻魂祭陣的陣道強者，他的實力會急速墮境！即便是擁有過天罰境實力的強者，三日內都會跌落到武尊境甚至更低的境界！”
    “除此之外，更恐怖的是……一人獻魂祭陣，則他的兒女都會在年滿二十歲前死亡！”
    說到這里，聶恒望向了果兒。
    果兒正好在望著聶恒，眼神里都是恐懼，已然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果兒曾經說過自己是‘要死的人了’，剛才又說她一個月后就要年滿二十歲了！這一切，不得不讓我聯想到了獻魂祭陣！”
    “畢竟，根據我玄劍宗得到的情報來看，西守殿殿王司空強恰好是一名陣道強者！”
    “當然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更好解釋殿王為什么會中毒了！”
    “堂堂西方守殿王，相信他的巔峰實力至少是在空靈三境吧？或者，更高！這一點想想中守殿天罰二境的殿王丁玥，以及空靈三境的副殿王冉戰，就可以確定！”
    “既然擁有如此實力，豈會輕易中毒？”
    “但如果殿王已經墮境，中毒的可能性隨即變得很大很大！”
    “我猜測的，對嗎？”
    ……
    聽完聶恒的解釋，亭子內頓時一片沉靜。
    左紅斌的心跳得厲害，他對聶恒的評價本來已經高到了極致，現在再看，居然還是低了！
    他想不到聶恒居然如此全能，知道這些他根本聽都沒有聽說過的東西……
    張宏的眼睛眨也不眨，他直勾勾地望著聶恒，心里的震驚難以言表：年紀輕輕的少年人，居然知曉陣道里如此頂級的神通之術，而且這少年還擁有如此縝密的推理能力！
    照這樣看，一旦給這位少年足夠的時間讓其真正成長起來，那他在未來將會取得怎么樣的成就啊？
    果兒同樣望著聶恒，眼神癡傻。
    王彥生則是有些木訥，心里滿是驚濤駭浪：這就是我們真正的主子，這就是大掌柜說的那位妖孽，果然妖孽啊！
    只有司空鴻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聶恒，似要將對方看穿。
    但他看不穿！
    只能嘆道：“據說滅掉中守殿的玄劍宗少宗主是個神人，以前老夫不信，現在信了！以你之能，加上你擁有的可怕背景，滅掉中守殿果然一點都不奇怪！”
    說到這里他還看了看左紅斌，似乎是將左紅斌視為了聶恒早就擁有的屬下。
    他相信聶恒身邊一定還有更多和左紅斌一樣的強者，再加上傳言里聶恒的那位師尊，聶恒所擁有的背景，已然身邊不可摧！
    既然對方再次提到了中守殿，聶恒絕不會避開話題。
    他笑容微冷，說道：“中守殿是咎由自取！他們率先突然發難，想要滅我玄劍宗，我玄劍宗豈會坐以待斃？”
    “這些事的來龍去脈和是非曲直，我司空世家和西守殿不太清楚！”
    司空鴻想了想，說道：“反正我們早就看不慣丁玥和中守殿的瞎胡鬧了，他們滅了就滅了吧！”
    滅了就滅了吧？
    聶恒暗暗想到：有戲！
    見火候差不多了，他輕聲說道：“獻魂祭陣是很愚蠢的方法！其實可以有更好的手段替代這個該死的自殺式神通之術！而且……現在還來得及逆轉！”
    什么？
    聶恒的身影很輕，但是進入司空鴻、果兒和張宏的耳朵時，已然如雷！
    張宏猛地站起，身體前傾：“聶恒，你知道更好的陣道神通可以替代獻魂祭陣？而且現在還來得及逆轉已經祭出的獻魂祭陣？”
    司空鴻同樣雙眼放光：“這么說，我家果兒可以不死？”
    聶恒看了看又在流淚的果兒，點頭道：“當然！殿王收回祭獻出去的東西，就等于同時收回了果兒二十歲必死的宿命！”
    轟隆隆……
    這一次，司空鴻直接離開座位，繞到了聶恒身前沉沉抱拳。
    “聶恒，你如果可以救我殿王，救我果兒，并且逆轉獻魂祭陣，那我不管你和天下守之間發生過什么，也不管未來你們之間會發生什么！我現在便可以保證，從今往后，我西守殿和你玄劍宗，是友不是敵！”
    是友不是敵？
    好啊！
    聶恒等待著或者說原本所求的，就是這個！
    但現在聶恒還不會立即答應。
    他扶起了司空鴻，問道：“我想知道殿王為什么要祭出獻魂祭陣之術？”
    聞言，司空鴻頓時面露哀色：“雖然是龍族請我們幫助他們穩固空間隔絕塔，但我們自知這也是在保護我們的家園和族人，哎……”
    他的情緒似乎很亂很雜，有悲傷，有震驚，有絕處逢生的狂喜，所以一時之間他居然說不下去了！
    見狀，張宏繼續說道：“當又一座空間隔絕塔即將保不住的時候，殿王也就沒有了選擇的余地，他不得不祭出獻魂祭陣手段，維持一個大陣保護著那座塔！”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果兒。
    果兒低頭，沉默不語。
    張宏深吸口氣，繼續說道：“為此，殿王失去了當時擁有的全部十一位兒女！直到后來殿王以為再生兒女或許可以不受影響了，結果，結果……果兒的兩位哥哥已經先后走了！”
    呼……
    聶恒終于確定了一件事：西方守，可以結交！
    而且他已經決定了，會親自出手幫助殿王！
    畢竟，因為可敬，故而可救！
    既然做出了決定，聶恒直接問道：“你們來這里求藥，可是知道這里某種丹藥能夠救治殿王？”
    聞言，張宏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也不確定，只是聽聞恒堂的丹藥很厲害，我們就來了！至于能不能起效，我們其實心里沒底！”
    聶恒說道：“能不能告訴我，殿王中毒之后的癥狀？如果可以的話，我或者需要從這里帶一些藥材！”
    這一次，司空鴻大喜：“你答應了？”
    聶恒點頭：“告訴我！”
    司空鴻趕緊一翻手，從戒指里弄了個瓶子出來：“給你，這就是那種毒藥！我們已經請了無數煉丹師查看過，他們都束手無策！而且，他們都看不出這丹藥到底哪里有毒！”
    是嗎？
    接過瓶子以天識一掃，聶恒先是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而后面色逐漸凝重：有人想要破壞龍族和西方守的合作！
    甚至是打算以此挑起一場戰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