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如箭,七天的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七天后的玄劍宗煉丹師協會,一切都已經井然有序。
有人擇藥,有人配藥,有人煉丹,有人協助煉丹。
但這一天,煉廢了一爐藥的丹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顯得更加氣急敗壞。
他沖出房門看了看天,咒罵了幾句只有他聽得到的話語,畢竟雷聲太響!
然后望向了院子里的幾名弟子,他大吼起來。
“七天了,你們就不會消停消停?吵吵吵……吵個屁的吵?”
那些弟子覺得自己很無辜。
這幾天,他們一直沒有吵鬧喧嘩,甚至一直都很小心謹慎,做什么事情都盡量地不發出太大的聲響。
丹癡依舊不依不撓:“你們看不出可能要下雨了嗎?還不把那些藥材全部收回去?還有,給倉庫里多放些黑炭和吸潮丹!”
話語落,丹癡想要返回房間,于是一大腳踢向了那扇門。
然后他的腳很痛,門也破了。
他忘記了,門是向外推才會打開的,如果人在外面,就需要向外拉,而不是向里面推,或者踢!
“特娘的,就說這門不好門不好……”
另外一邊……
“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又玩失蹤!”
李珊珊就在聶玲的身邊,兩個人一動一靜,宛如兩朵不同種類卻都極其美艷好看的花兒。
“七天了,估計三弟也快回來了吧!”聶玲安慰著,面帶微笑:“殿下不必為他擔心,三弟不會出事!”
她自己雖然還沒有心儀的對象,但某些少女該有的心思,她看得透。
“啊?哦……”
點點頭,李珊珊又想到了聶玲的話語似乎有所暗指,于是趕緊說道:“我可沒有關心那個家伙!只是……他是我的合作人,突然失蹤終究不好吧!”
解釋著,她的雙頰早已浮現了淡淡的紅暈。
如朝陽初露,如小酒微酣。
……
百里藝也留在了玄劍宗,只是這七天時間,她都待在了斗場里。
不知道已經是第幾十次了,她又將體內的靈力徹底耗盡!
哪怕她現在擁有足夠數量的復元丹,但靈力耗盡的感覺終究不好,很痛楚,更是很無力。
她卻不在乎……
聶恒哥哥已經變得那么強大,如果自己想要一直跟著聶恒哥哥的步伐,那自己就必須變得足夠的強大。
只有這樣,自己才不會成為聶恒哥哥的累贅,甚至才有資格在暴風雨來臨時,替聶恒哥哥分擔。
她就是這樣想的,于是不管不顧體內靈力耗盡而帶來的幾乎難以忍受的痛楚,她再次服下了一枚復元丹。
等到丹藥生效,她立刻一躍而起。
在她的手里沒有劍,但她確實在握劍。
或者可以說是以兩指捏出了一道劍訣。
“這老天,你光打雷不下雨,是不是想影響我的修煉?”
她忽然有點生氣,因為這幾天的雷鳴總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叫她很不耐煩。
于是她終于向天斬出了一次劍訣。
如果被李成輝看到她斬出的一絲寒芒,必定會震驚無比。
因為那赫然不是劍氣和劍罡,而是一道虛弱的劍意。
正是以這一道平生第一次凝聚成形的虛弱劍意,百里藝完成了平生第一次的忤逆蒼天。
蒼天發笑,一片黃葉飄落。
一劍,只是刺透了一片黃葉。
但在未來,誰敢保證同樣是百里藝的一劍,就真的不能斬破頂上的蒼穹?
……
紫谷內,聶恒還在堅持著!
現在已經是第七次夜幕降臨,只是因為四周雷霆如潮,所以深潭四周就不曾黑暗過。
佘詩韻和大蟒也在堅持著。
他們得到了聶恒的幫助,各自需要承受的威壓早已不再那么致命,而且兩個家伙都已經從這場雷劫里,獲得了各自的造化。
就好像大蟒,原本被燒得和焦炭沒有區別的肌膚,現在早已恢復,其上還長出了新的鱗片。
這不是一般的鱗片,而是他曾經在佘詩韻本源之軀上看到過的那種強大鱗片。
屬于蛟!
“不對……為什么會這樣?”
聶恒祭出了天道金身,所以他全身上下都沐浴在了一片金色的光澤里。
這樣,沒人看得出他的面色早已蒼白。
但他現在的面色,確實很白。
在他最初的計劃里,他就是要佘詩韻和大蟒一起度劫。
大蟒度劫,度的是蛇龍變的第一道劫。
佘詩韻度劫,是她必須承受的從雛龍到角龍的雷劫。
聶恒曾經無數次地計算過,如果佘詩韻和大蟒同時度劫,他們的成功率會更大一些,但終究他們都會死。
除非聶恒加入,一切就會不同。
因為他的天道金身,會自主地消耗雷罰之威來自我鍛造,使其變得更強。
也因為他擁有著仿佛可以鯨吞天下的《道衍吐納訣》,又可以幫助大家解決一大部分的雷罰之力。
同時,這樣做還能夠聶恒自己,獲得更強大的屬于自己這一世的靈力!
這,就是他完整的計劃。
他相信只要三個人完美地合作,想要一起度過這場劫難,終究不算太難。
只是時間需要的會很漫長,或者三五天,或者一兩個月……
現在呢?
似乎什么地方出錯了。
“這不是一般的大地蒼雷,而且越來越猛烈,似乎根本沒有達到極限!”
聶恒感受著天地間的靈氣幻變,以天識窺視著四周的萬千驚雷,真正已經面色蒼白。
到底什么地方出錯了?
佘詩韻只是雛龍,即便祭出了《天雷升龍訣》,依舊不該招惹到如此強大恐怖的雷罰才對。
至于大蟒,他只是搭順風車罷了。
特別是大蟒的實力羸弱,如果不是佘詩韻和聶恒分作兩層幫他抵擋了幾乎全部的雷罰,他估計根本撐不了一炷香的時間。
所以現在的雷不正常了,應該和大蟒無關。
既然和大蟒無關,那就只能是跟自己或者佘詩韻有關咯!
可自己沒錯啊,計算得很精準啊!
除非……
聶恒緩緩低頭,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佘詩韻的母親不是一般的龍族,而是血脈尊貴無比的存在?
比角龍牛啊逼的應龍,甚至應龍之上?
會是這樣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佘詩韻體內真正的龍族血脈一旦覺醒,招惹來的當然就不會是一般的大地蒼雷咯。
“該死……大意了!”
心里正思考著,聶恒突然睜圓雙眼,仰起頭來望向了盯上蒼穹。
“靠……你這廢狗老天,打算借機殺我不成?”
……
“今天的雷,很瘋狂!”
玄劍宗最高的山峰上,聶天陽望著某個方向,感應著:“我開始有點明白佘詩韻為什么看似小小年紀,卻那么厲害了!”
逐月長老捋須微笑著,點了點頭:“管她呢,恒兒喜歡就好,無論他做什么!”
他們都聽說過妖族強者有時候會通過度劫的方式,拔升自己的實力。
只是他們不知道雷霆還會分著等級。
也不知道所謂度劫,劫也分著強弱。
他們更是萬萬想不到,在遠處的山谷當中,聶恒等人早已生死一線!
……
遠離井底大陸,深入水靈浩海深處數萬里的地方,一條巨大的蒼龍慵懶地盤臥在一座巨大的島嶼上。
海風陣陣,海鳥在它身體四周飛翔著,幾只能夠上岸的海獸,直接在巨龍腳下嬉戲著。
但就在這一刻,巨龍忽然動了。
他抬起了頭,睜開了雙眼,望向了西方的天際。
這個動作看似很小,很輕微。
但整個島嶼在這一瞬間徹底地裂開了,山石頓時橫掃而出,驚的無數飛鳥惶恐不安,遠遠逃去。
就算是那些上岸嬉戲的海獸,也在這一刻全部驚慌地沖回了海里。
海洋里同樣驚濤滾滾,海浪層層疊疊,瘋狂得如同千萬匹戰馬正在奔馳,足以橫掃整個海洋似的。
等到短暫的風暴過后,這里就只剩下那條巨大的,身長數百丈的巨龍,仰著頭,望著天。
“這股氣息……女兒?不……不會是她……她已經死了三百年,怎么可能是她?”
“但是真的很像!”
“難道是……”
留下了幾句快速地自問自答,下一瞬,巨龍身影突然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道數百丈的虛影,緩緩散去。
至于他真正的人形本尊,此刻早已出現在了數千里外的天際之上,宛如驚鴻,還在向前破空而去。
他,鎖定了某個地方!
他,鎖定了一股氣息!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