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死神和黑暗神手中,奪下了一部分權柄的巫神,只剩最后一個晉升儀式就能拿到全部權柄,徹底掌握著死亡和毀滅,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新的黑暗之主。</br> 黑暗之主在古籍里記載并不多,其中,《詭秘怪語》有所記載。</br> 【用戰火的紅蓮與光明使徒的鮮血做為神座的紅毯,迎接主的回歸,讓暗夜的榮恩再次籠罩在法蘭七大陸之上。】</br> 【墮落的邪惡生靈們,請高呼祇的尊名,偉大的,尊貴的巫神大人,將于主宰的黑暗中,庇佑爾等。】</br> 【白骨鑄成權杖,亡靈堆砌成王座,鮮血鋪成的地毯,環繞腐朽的黑暗生物,黑暗榮光在上!偉大的黑暗之主請允許我們為您獻上永遠的忠誠}</br> 這本《詭秘怪語》,或許是黑暗之主信徒所寫,字句間皆透露著舔狗的氣息。</br> 很顯然,為了接過黑暗全部權柄,巫神策劃這一切,想要將整個世界變為一座木偶城。</br> 啪嗒——</br> 就在梵玖思緒飄散之際,他聽到了整齊劃一的動靜。</br> 這是充滿著詭秘色彩的一幕,所有低垂著頭顱的木偶接收到了指示,全部抬起了頭,他們容貌各異,卻在昏暗而陰沉的基調里,如出一轍的怪誕詭邪。</br> 空靈的,能對精神層面造成侵染的風笛聲奏響,在梵玖的注視下,他們一批又一批,在原地消失不見。</br> “媽媽,想看看更大的舞臺嗎?”小木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從巫肩頭轉移到了梵玖的肩頭,它并未給梵玖拒絕的機會。</br> 灰霧不斷地褪色、扭曲,組合成了鏡子的形狀,“鏡子”中間的虛無,開始呈現出一扇巨大的青銅大門。</br> 高懸的青銅大門打開,底下是被灰霧籠罩的虛無地域。</br> 木偶從虛無的高空中躍下,他們的身形逐漸拉長,直至變成原本的人形模樣。</br> “你說的更巨大的舞臺,是現實世界?”</br> “現實世界?不。”巫輕笑了一聲:“或許,應該準確地,稱為——”</br> “大陸正面,”</br> 大陸正面?</br> 如果現實世界是大陸正面,那詭域——</br> 史書記載里,統治著反面大陸的黑暗之主隕落之后,大陸反面因為神的隕落,而逐漸變成了被灰霧和黑暗籠罩的神棄之地,蠻荒,危險,未知。</br> 并不是沒有人族探險者前往大陸反面冒險,卻無人能夠活著出來,久而久之,大陸反面就成了極盡危險的禁忌之地。</br> 為了防止無辜的生命喪生,光明教廷將通往大陸反面的通道盡數封鎖,有關大陸反面的傳說也逐漸被遺忘。</br> 對于光明紀元的人民來說,大多并不知道大陸反面的存在,原主也并不知道,不過在梵玖穿越來之后,他就從家族的藏書室里,無意間看到了記載大陸反面的書籍。</br> 其中最讓梵玖印象深刻,便是那本黑底紅字封面的書籍——《怪物》</br> 【灰霧吞噬的無盡地域,嗜血巨獸蟄伏其中,當黑暗再次重臨之際,血紅之眼將覆蓋整片大陸】</br> “媽媽看到了嗎?”小木偶抬手指著鏡子:“他們是不是和正常人類一模一樣?”</br> 順著加圖索手指看去,梵玖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br> 所有在大陸正面消失變成木偶出現在詭域的人類,在通過青銅大門重新回到現實世界之后,他們完美扮演著自己原本的身份,回歸了正常生活,看起來毫無違和感。</br>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們頭頂,操控的細線,可能會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人類,而不是聽命于主人的木偶。</br> “我的同伴在逐漸增多。”</br> 畫面仍在變化,與木偶接觸過的普通人類,他們的頭顱不知何時也跟著出現了細線,木偶以極快的速度將他們傳染成自己的同類。</br> 木偶的陣營仍在無限擴大,照這樣的趨勢,要不了多久,所有的人類都會成為可供操控的木偶。</br> “只要把所有人類都變成木偶——”加圖索裂開了猩紅的唇,發出無比滲人的嬉笑聲:“我將不是怪物——”</br> “教廷會阻止這一切。”梵玖并不認為教廷對于消失人類重返大陸會無動于衷,他們遲早會發現異樣并作出行動。</br> “今時不同往日,教廷已經日漸勢微,最新一代教皇根本就不值得我們放在眼里。”這次說話的是薩修,他并未將教廷放在眼里:“不過——那個圣子倒是有兩下子。”</br> “辛伽達嗎?”諾頓接著這個話題,他沒有掩飾自己的厭惡:“他身上的光明力量非常純凈,令人厭惡,讓我想起了——”</br> “光明之主——”</br> “光明之主?那個以多欺少的卑鄙小人?”阿爾杰嗤笑一聲:“那個老頭早已耗盡光明之力陷入沉眠,恐怕在黑暗完全占據這片大陸,他也無法醒來,就讓他在沉睡中永眠吧。”</br> “不如——讓我去會會教廷那位圣子如何。”</br> 凱文把玩著手中的塔羅牌,他將抽出的紙牌亮出。</br> 黑色披風包裹著的骸骨,露出冷酷的微笑,揮舞著鋒利雪亮的長柄鐮刀,似乎要毀滅終止一切。</br> 死神正位。</br> 預示著終止和死亡。</br> “摧毀人類的信仰,首先要摧毀他們精神寄托的神殿,我們一起推翻大陸的所有神殿,讓黑暗之主神殿遍布大陸,重新建立黑暗秩序,”</br> 慵懶倚靠在柱子上的諾頓摸索著黑色手杖,他抬手正了正帽子,黑色的秩序之鏈在他的周身環繞。</br> “我會速戰速決的,我親愛的公爵殿下。”凱文抓住帽子微微欠身,行了個標準的謝幕禮:“等我回來。”</br> 并不想等你回來呢。</br> 梵玖現在已經開始擔憂起圣子辛伽達,辛伽達真的是凱文的對手嗎?</br> “凱文執事,薩蘭公爵似乎并不待見您。”似乎還記得以前和凱文的針鋒相對,這個時候諾頓也不忘記損上一句。</br> 凱文唇線緊繃,并不介意自相殘殺:“彼此彼此。”</br> “與其爭個你死我活,不如我們比比,看誰先完成任務?”</br> “承讓了。”凱文沒有拒絕,顯然接受了這個提議。</br> 諾頓抬手握住了帽檐,和凱文一起消失在了原地。</br> “那么我和阿爾杰就去對付巨龍一族了。”十萬年前,他們不愿意屈服黑暗選擇了光明陣營,那么十萬年后的今天,被光明實力背叛的他們,或許會選擇和黑暗合作。”</br> “不一定。”阿爾杰眼里充斥著戰意,他是戰斗和破壞的化身,死亡和嗜血只會讓他更加興奮:“如果他們還是執迷不悟,我不介意讓他們滅族。”</br> 察覺到梵玖的注視,阿爾杰立馬改了口:“當然,我并不喜歡用把暴力解決問題,如果可以,最好和平解決。”</br> 薩修在離開前,將視線放在了梵玖身上,之后轉移到了木偶師身上:“希望你別把他弄丟了。”</br> 等四個傀儡消失,巫神瞬移到了梵玖身邊,將他肩上的加圖索丟開</br> 小木偶在地上滾了一圈,發出了氣急敗壞的抱怨:“爸爸真是太壞了,為什么你可以親近媽媽,我不可以?”</br> 轉瞬間,他就出現在了梵玖面前,扒拉著梵玖的裙子,緊緊貼著梵玖。</br> “不許拆散我和媽媽!”</br> 與木偶師一個墨子刻出來的小臉陰沉了下來,他威脅地露出了森白的牙齒,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住競爭對手。</br> 然而,巫并未將他放在眼里,他再次被木偶提溜起來。</br> 木偶兩排尖利的牙齒咬住了巫的手臂,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滲出,巫卻是眼睛都不見眨一下,他一手擰斷了加圖索的頭顱。</br> “如果不想被我扔進怪物樂園的話,你最好安分點。”</br> 斷了頭的加圖索似乎被他成功恐嚇,不敢再作妖,只能縮在一旁,與身體分離的頭顱中,眼珠緩慢轉動,看著他的父親撤下了巨大的阿瑟斯鏡子。</br> “你似乎有話要問我?”巫看著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慌張害怕情緒的少年。</br> 從見到對方的第一面起,巫就知道,他和所有收藏的玩具不一樣,他是一個需要花費時間征服的,有趣的玩具。</br> 正常人來到這個地方,并且逐漸被木偶化,無論內心有多強大,最后都會變成相同的嘴臉。</br> 然而,這位和自己一樣瘋狂病態的少年并不是正常人。</br> 哪怕處境不容樂觀,他依舊冷靜,仿佛旁觀者一般,冷眼看著鬧劇。</br> “其實詭域就是大陸反面對嗎?”</br> 巫投去了贊賞的目光,在梵玖毫不防備之時,他猛地將梵玖打橫抱起:“讓你看看真正的大陸反面。”</br> 他們逐漸升起,達到了無法想象的高度,梵玖甚至看到了離得極近的黑色殿堂。</br> 那座黑色殿堂仿佛某種禁忌和詭秘的化身。</br> 這個高度,讓梵玖足以俯瞰整個“詭域”</br> 巨大的眼睛之中,類似于眼白的灰霧緩慢移動著,只看一眼,從靈魂深處拉響的警告就在提醒著他。</br> 不可直視——</br> 不可直視——</br> 不可直視什么?</br> “這是神之眼。”</br> “隕落前,黑暗之神將自己的一顆眼珠留在黑暗反面,注視著他的臣民們。”</br> “不可直視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