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玖手指緊緊捏著,他想要起身,但此時渾身上下似乎沒有了一點力氣,反而是不一小心將旁邊的一樣東西給推倒了,發出了哐當巨響。</br> 房門被阿蠻打開。</br> “阿蠻,去叫醫生,快……”梵玖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了</br> 阿蠻并沒有去叫醫生,而是一步步靠近了他。</br> “親愛的,讓我來幫你分娩。”隨著阿蠻一步步走近,他的外形也在梵玖驟縮的瞳孔中發生著變化。</br> 逐漸變得立體清晰的輪廓讓本身那份陰郁的氣質發生質的變化,盤旋在右臉的猙獰丑陋的傷疤也在一點點淡化,最終消失不見。</br> 毫不收斂的,屬于強大雄性的氣息在瞬息間,就已經侵占了房間里o甜美的氣息。</br> 沉默木訥的beta,變得比alpha的外形還要優異。</br> 像是揭開了一塊灰色的,破碎的蒙塵布匹,尊貴的金色眼眸冷酷中透著獸性的欲望,淺藍色的肌膚遇到危險身體會自動變成透明的液體,這就是所謂的液化。</br> 背后那對破體而出的,長達兩米的巨大銀色剛翼,被稱為刀槍不入的恐怖身軀,這些種種,都在彰顯著對方是蟲族的事實。</br> 背生鋼翼的金瞳男人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那雙金色豎瞳的顏色卻深了許多,他的臉部輪廓非常深邃,從直挺鼻子到下巴的弧度鋒利,時刻都帶著侵略性氣息。</br> “怎么?你看起來不太愿意。”低沉陰冷的聲線從阿蠻薄唇中吐出,聲調性感清冽,狹長的眼底盡是陰郁。</br> 他似乎不再偽裝了,說話的口吻與那位占有了小明星一天一夜的蟲族重合。</br> “你是那個可惡的蟲族?”少年捂著與嬌小的體型并不相符的肚子,他察覺到了危險,警惕道:“你要對我肚子里的寶寶做什么?”</br> 以暴戾和兇殘著稱的蟲族,尚有吞食幼崽的習性,更何況梵玖肚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崽,那么男人會做出怎樣血腥的事也并不稀奇。</br> “我的雪虞——”阿蠻低聲呢喃,聲音里好似強壓著一頭兇獸,卻又無限溫柔而深情:“你怎么會這么想呢,不過——人魚的幼崽,應該很美味吧。”</br> 他舔了舔獠牙,黃金色的瞳孔中遮掩不住深藏的暴戾,偶爾閃過的深紅,顯現出了他的嗜血。</br> 他拼命壓抑著,才沒有強行將雪虞腹中的野種取下生吃,因為這樣會損壞o嬌弱的身體。</br> 他耐心地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br> 他會讓他的雪虞順利產下野種,不過——野種的命運,只會被吃掉。</br> 就連自己和雪虞的孩子他都能因為占有欲而選擇不要,更何況是雪虞和那條人魚的孩子呢。</br> 那就更不能留了。</br> 肚子劇痛讓梵玖原本就已經沒有血色的臉,此刻更加慘白。</br> 他知道,憑自己現在的處境,就算蟲族傷害他的幼崽,他也無可奈何。</br> “唔——”他無法阻止阿蠻的靠近。</br> 金瞳男人將他抱在懷里,隨即他微微彎腰,用鼻尖去噌懷中人后頸,“為了讓您順利分娩,我需要為您注入一些激素。”</br> 梵玖呼吸一窒,自尾骨竄起酥麻,后頸那塊肌理泛起了奇怪的化學反應。</br> 他能感覺到自己變得濕潤起來,無論是眼眸,還是其他。</br> 那種感覺有些癢,也有點燙,像是被火焰燒灼。</br> 下個瞬間,后頸處有濕潤感漫開,有誰輕輕在那兒舔吻,而還不待梵玖抬手去推,濕潤那處傳開細微的痛覺,有什么刺破肌膚,深入到了他的腺體處。</br> 梵玖瞳仁猛地一縮,刺痛之后的腦中像是有盛世煙火綻放,本來抓著面前男人衣袖的手指驟然收緊,那纖細的骨節逐漸發白,竟有幾分玲瓏的雅致。</br> “你出去,出去,我自己來……”</br> 他的指甲掐入了男人結實的手臂,聲音虛弱無比,裹挾著難言的羞恥,他想要自己將魚卵排出去,然而,變態而惡劣的蟲族,并不打算錯過這番難得的美景。</br> 就好像是看著移不開眼的稀世珍寶,目光一刻都舍不得從梵玖身上離開。</br> “親愛的,你一個人恐怕不行呢,之前排卵,你不還是通過我的幫助,才能順利排出嗎?乖,放松點,不會有事的。”</br> 他撫摸著那圓滾滾的肚子,原本無法忍受的劇痛減緩了許多。</br> 被這樣灼熱的目光注視著,梵玖更覺得既羞恥又刺激,本來就緋紅的臉此時變得更紅了起來。</br> 他只能難耐的推搡著阿蠻,想要將自己蜷縮起來,卻因為蟲族的外骨骼,只能被迫展開。</br> 他無助極了,用幾乎都要羞恥得哭出來的聲音說道:</br> “不,不要看……不要看我……”</br> 這樣實在太奇怪,太羞恥了,雖然之前排出蟲卵時也被……但并不代表梵玖能坦然接受。</br> 更何況,這次他產下的是魚卵。</br> 可憐的小明星,短短的時間就經歷了這么多事,又怎么不會精神崩潰呢。</br> “我的雪虞,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美嗎?”阿蠻非但沒有將自己的目光移開,反而將大半個身體覆蓋在梵玖的身上,梵玖的身體也顫抖得越發厲害了。</br> “就讓我看著……看看我們雪虞,是怎么當媽媽的。”他壓低的嗓音充斥著欲/望。</br> 這是一個無比漫長的過程,腹部的墜脹感隨著魚卵的排出逐漸減輕,伴隨著痛苦和快感,最后的意識一點點陷入了混沌的昏睡中。</br> 而梵玖也并未注意到,那些魚卵在脫離他的身體之后,顏色一點點變得暗淡下來,很顯然,這是注定無法存活的蟲卵。</br> 這正中阿蠻的下懷,蟲卵已經死亡,并不需要他親自出手。</br> 阿蠻哪里不知道另一個父親的心思。</br> 他和西諾都是一類人。</br> 他們不會允許雪虞的身邊多出任何一個存在,奪走他的注意力,即便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子。</br> 他將梵玖抱進了浴室,仔仔細細幫他的雪虞清洗著,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那些比較深的,還未消散的痕跡,被重新覆蓋,多出了新點痕跡。</br> 已經經過魚卵充分□□的身體,不需要做過多的準備,在并不受傷的情況下再次接受了另一種□□。</br> 梵玖迷迷糊糊被弄醒,他已經累級了,只能被迫掛在高大的男人身上,重新陷入欲海之中。</br> ……</br> 一次之后,阿蠻暫時放過了再次昏睡過去的小明星。</br> 他為已經失去意識的梵玖穿上了睡衣,以免再次擦槍走火,之后為少年小心地揉起了腰,按起了腿。</br> 剛剛在浴缸里時他的小明星一直在喊腿疼,才一次就受不住,人類的身體還是太脆弱了。</br> 不按按第二天可能又要哭鬧。</br> 突然,他按摩的動作頓住。</br> 蟲族的危險感知告訴他,有同樣強壯的生物在靠近這里,靠近已經被他標記過,屬于他的領地。</br> 蟲族需要應付來自其他雄性的挑戰,只有強大的蟲族,才能避免雌性落入他人之手。</br> 他們面對侵入者將會不計代價,將之殺死,吃掉,撕碎。</br> 阿蠻見到了那位侵入者。</br> 他不敢小覷這位侵入者,單槍匹馬挑戰一個蟲族,這或許并不是愚蠢和不自量力,可能意味著他有足夠籌碼。</br> 直至他看到男人右臂屬于人類的肌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銀白色的機械。</br> “原來是合成人。”</br> 合成人,是機械和人類的結合體,機械戰斗力強大的身體和人類的智慧的頭腦相結合,這是人類在和蟲族多年的戰斗中,所研究出的足以對抗蟲族的人體武器。</br> ……</br> 等梵玖再次醒來,渾身的酸痛讓他差點飆出淚來,他一動也不敢動。</br> “統,現在是什么時間。”</br> 系統已經被關小黑屋許久,一時間有點不太適應沒有馬賽克的世界,它緩存了一會才道:“現在距離你完成分娩已經過去了兩天。”</br> 房間里光線很暗,顯然已經是晚上了。</br> “魚卵呢?”梵玖只記得阿蠻將自己抱去浴室之后,強迫自己做了一次,至于那些魚卵是什么情況就不得而知了。</br> “那些魚卵生下來就沒有了生命體征,之后被蟲族燒成灰燼了。”</br> 的確是那只蟲族會做的事。</br> 對方沒有把他們吃了已經出乎梵玖意料。</br> 主動暴露的阿蠻,身份已經很明了了。</br> “第一個任務的另一個答案是——阿蠻,蟲族首領。”</br> “叮——任務一,找出至少兩個異族首領已完成,接下來只剩下任務二——組止異族對人類文明的滲透。”</br> 對于任務二,梵玖暫時還沒有頭緒,毫無疑問,阿蠻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帝國,蟲族能夠寄生,人類社會恐怕已經悄無聲息潛入了許多蟲族。</br> 而且,單憑任務一可以知道,或許人類社會不止存在兩個異族首領。</br> 這意味著,他要不僅要和已知的兩位西諾和阿蠻周旋,而且還要破除其他可能的異族威脅。</br> 思索間,他的思緒被推門而入的男人打亂。</br> 讓他意外的是,進來的并不是阿滿,而是影帝岑景辭。</br> “好久不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