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漠和西諾的傷雖然很重,但憑借獸人強悍的治愈能力以及治療倉的作用下,三天就已經痊愈。</br> 哪怕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西諾也還以內傷未痊愈為由,讓梵玖喂他喝藥。</br> 有熊漠在場,梵玖自然只能雨露均沾。</br> 不冷落任何一個。</br> 只是,當西諾要他幫忙洗澡時,梵玖抱臂,神色嬌矜,艷色從眼尾處蔓延開來“你要是斷手斷腳生活不能自理的話,我可以幫你洗,不過你現在手腳健全,不像是不能自理,要不我把你手腳給斷了?”</br> 虞哥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了,哪怕這樣冷笑的模樣,也無比勾人。</br> 西諾猛咽了口唾沫,連忙傾過身去,深嗅著令他著迷的信息素味道:“虞哥……我想……”</br> 只是,他剛靠近,耳邊就擦過一把鋒利的冰刃,冰刃削掉了他的幾根頭發,而壞他好事的,正是熊漠。</br> 熊漠冷冷看著他,掌心正托著另一塊冰刃,眉眼間滿是警告意味,似乎西諾在繼續對梵玖做什么,就會放棄手下留情。</br> 太礙眼了。</br> 西諾似被打擾進食的頭狼一般,渾身上下充斥著尖銳的攻擊性,原本收斂起來但并未消失的敵意,這會再次浮現。</br> 一般來說,同樣強壯的雄性,只會決出一番勝負為止,而雌性,將會是他們勝利的戰利品,哪怕是豁出生命。</br> 為了防止兩個再次打了起來,梵玖不敢放任他們繼續相看兩生厭,只能調解道“我要去地下監獄看看那個亞獸。”</br> “虞哥,我陪你一起。”原本還借口沒好全,手腳無力無法下床的西諾,這會連忙蹦下床,生怕梵玖丟下他似的。</br> 梵玖看著他生龍活虎的模樣,哪里不知道他前面就是裝的?</br> 因此他毫不客氣使喚:“既然供奉大人好了,那清點種子的事就交給你了。”</br> 西諾也在梵玖看向他腿時,知道自己暴露了,因為有些心虛也不敢再跟過去了,怕他虞哥討厭他。</br> 獸神殿是歷代祭司留下傳承的地方,在大陸各地收集到了許多水果和蔬菜調味的新種子,還有四天交換日就要結束,這幾天梵玖為了照顧傷患,當然,重點是防止他們打起來,賣麻辣燙的事就交給了貓若和羊揚,梵玖只用負責湯底。</br> 而得到的種子,貓若他們也自然交給了梵玖,他們總覺得梵玖只收種子是他們占了大便宜,在心里暗暗想著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雪虞,為雪虞做牛做馬。</br> 梵玖在老祭司的指引下,來到了地下監獄。</br> 被關在監牢里的魚姜以為他們要放他出去,立馬高傲地仰起了下巴:“怎么?現在終于舍得放我出去了?”</br> 被關入監牢之后,無故下線許久的系統又重新恢復了聯系,據系統所說它之所以下線,是受了某種強大磁場的影響,遠離磁場之后他們才能恢復通信。</br> 如今系統恢復正常,魚姜又重新恢復了底氣,再看梵玖,雖然依舊嫉妒他能被好吃好喝供著,穿的衣服也比之前精致高貴許多,但想到自己將來能得到獸神的眷顧,更加不屑了。</br> 這些遲早都會是他的。</br> 無論是聲望,還是獸人。</br> 不過——</br> 看到那張臉,還是讓他忍不了有撕爛的沖動。</br> 就是因為他,自己上個世界才會失敗,淪落到這里!</br> 魚姜眼里的怨恨對梵玖來說不痛不癢,他悠哉悠哉走進了牢內。</br> 魚姜挺直腰桿,想要讓系統幫他購買一顆美顏丹,讓自己足以有和雪虞對比的資本,結果發現系統又毫無征兆地下線了。</br> 他開始慌了,為什么又這樣了?</br> 沒有了系統,他還拿什么和這人比!</br> “你現在是想要呼救系統嗎?”梵玖歪了歪頭,眼神無辜道。</br> 聽到他的話,魚姜一愣,他以為自己聽錯了。</br> 漂亮的小人魚容貌艷麗,輕輕揚起眼尾如同緩緩綻放著致命美麗的惡之花,美麗,邪惡,卻又充滿著蠱惑。</br> 他像是洞悉了魚姜的所有內心活動,輕描淡寫道:“和你想的一樣,我也是快穿者呢。”</br> 猜測被證實,魚姜這會腦袋已經死機。</br> 恐怕這位快穿者的系統,等級遠遠高于他的系統。</br> 他根本毫無勝算。</br> 但他已經不能失敗了,再失敗……不行!就算死了,他也要拉這人陪葬!</br> “所以你來這里,就是告訴我,我之所以比不上你,不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而是系統等級比你低的原因?”魚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r> “我只是想從你那些,知道一些秘密而已。”如同小惡魔一般的漂亮人魚,聲音輕柔無比,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金色的光芒。</br> 沒有系統的幫助,魚姜根本無法抵抗。</br> “你要殺了我?”魚姜恨不得大笑出聲:“所以你還是將我視作了威脅,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想要除掉我!”</br> 魚姜一直以為雪虞從未將他放在眼里,沒想到這人卻要殺了他,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同樣優秀,以至于雪虞才想要斬草除根?</br> 這樣想著,魚姜完全就不怕死了。</br> 如果西諾他們知道他愛上的主角受,其實是一個有目的接近他,而且心狠手辣的人,一定會心存芥蒂,拋棄他吧。</br> 那他死一死似乎也無所謂了。</br> 魚姜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br> 金色的光芒融入魚姜的識海內,異物入侵的排斥感讓魚姜皺起了眉,他腦里的景象在迅速更換,似乎有什么在搜尋著他的記憶。</br> 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梵玖讓系統停止了掃描。</br> “這個世界的主角攻是豹森,主角受是魚禾,而熊漠是炮灰……”這些訊息梵玖早有猜測,不過這會更為詳細,比如豹森的確建立了獸人帝國,成為帝國皇帝,但因為修煉的問題,在帝國成立兩年后,爆體而亡。</br> 當然,這是番外了,那位穿書者狐鈺或許看到的只是正文he部分,而番外顯然是受到什么刺激的作者寫的be。</br> 而魚姜的身份,就是掠奪氣運。</br> 從魚姜這個快穿者的記憶里,梵玖還看到了對方之前的任務世界,看到他是怎么殘害無辜,怎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樁樁件件行為,令人發指。m.</br> “之前世界的主角攻受,被你弄得很慘啊,我早就猜到你識海里的系統不正經,卻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攜帶病毒的產物。”</br> 聽到梵玖變得冰冷的話,魚姜這才知道剛個快穿者讀取了他的記憶。</br> “那又如何,若不是我現在的系統能力衰弱,又怎么會落到你的手中?”</br> 看到少年高高在上的審視模樣,魚姜更加憤恨:“有本事你現在放了我,讓我們公平競爭!”</br> “放了你,讓你繼續禍害這個世界嗎?”就是因為這些攜帶病毒的系統,以及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宿主,才會讓一些無辜主角死亡,導致世界如此崩壞。</br> 既然碰見了,梵玖就不會選擇放任。</br> 他抬起手,想要讓系統清理掉那個系統,卻發現搜尋無果。</br> 怎么回事?</br> 難不成讓那個系統逃了?</br> “我不會殺你,我會等你的孩子生下來,再殺你。”孩子是無辜的,但他的雌父并不無辜,他的手上沾染了鮮血,罪孽深重,罪不可赦。</br> 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能為他拖延時間。</br> 看來也不算那么沒用。</br> 魚姜毫不在意道:</br> “好啊,我等著。”</br> 他并不著急,因為他可以通過系統幫助離開這里。</br> 幾個月,足夠系統補充能量。</br> 再重新計劃。</br> 只是,直到梵玖離開許久之后,魚姜再也無法召喚出系統。</br> 不知什么時候,他的識海已經空蕩蕩,沒有了系統蹤跡。</br> “雪虞!我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你!”</br> 整個地下監牢回蕩著魚姜歇斯底里的喊聲。</br> 書房里,西諾拋弄著新得到的黑色團子。</br> 這個團子是他隔空取來的。</br> 這是他新覺醒的能力——</br> 不過現在這個能力還不夠強大,只能搬運物,不能抓取生物,而且有距離限制。</br> 團子不知道經歷了什么,這會瑟瑟發抖。</br> “黑乎乎的,應該不好吃吧。”西諾擺弄了一會,最終還是百無聊賴地將團子捏碎。</br> “真無聊,還是去找虞哥吧,讓虞哥給我做好吃的。”直至確認這個東西已經完全報廢,西諾才興沖沖往外走。</br> 虞哥應該也回了。</br> 獸神殿發現了水泥,鐵器,瓷磚,絲綢,以及棉花……</br> 獸神殿的建筑工藝可以說是獸世的巔峰,梵玖沒有不加以利用的道理,短短一個星期,他們來時只推了推車,回去時帶的東西足足用整整一個車隊搬運。</br> 甚至還捎上了幾個獸神殿的祭司,以及負責保護供奉和祭司的獸人。</br> 那幾個祭司是吵著鬧著要跟著西諾一起走的,而西諾這些天對梵玖寸步不離,這會他的虞哥要回到那個窮鄉僻壤的,沒有聽過名號的南山部落,自然要跟著。</br> 有些亞獸是為了西諾,有的則因為一直不茍言笑的熊漠。</br> 相比于西諾那種艷麗美人類型,他們顯然對熊漠那種威猛粗獷型男更有興趣,也因此也吵著要跟來。</br> 梵就當然不管那兩人怎么想的,直接來者不拒,畢竟部落基建需要充足的人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