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對于交換隊的回歸,表示了熱烈的歡迎。</br> 當然,那些祭司和獸人侍衛,也都得到了熱情招待,從他們的口中,部落里的人都知道魚禾其實早已死了,雪虞只是憑借著和他一模一樣的相貌想查清真相報仇的事。</br> 部落人表示理解,部落人相繼去看望了魚禾的墳墓之后,開始打量起從獸神殿來訪的幾個祭司,以及傳說中的供奉大人。</br> 直面這等接近于神的人物,老祭司連說話都不利索了,“這位供奉大人,您過來是因為神的指引嗎?”</br> 部落里的亞獸也沒想到神乎其神的供奉大人,居然看起來這么年輕,而且十分俊美,讓不少亞獸看得臉紅心跳。</br> 熊漠即將和魚禾結為伴侶,他們就不指望了,但還有叫西諾的供奉可以肖想啊。</br> 對方肯定還沒有伴侶。</br> “不是,”什么獸神,依西諾來看獸神根本就不存在,也就這些原始人對此深信不疑。</br> 果然科技落后的地方,思想都普遍狹隘。</br> 西諾將正分配著種子進行種植的梵玖扯進懷里,低下頭,唇瓣堪堪擦過梵玖的面頰,他目光挑釁地看著面露不善的熊漠,抬手輕輕撫摸著唇瓣,似在品味著羊脂般的觸感。</br> “虞哥是我的伴侶,既然如此,和虞哥結契的應該是我。”</br> 常年身居高位,男人認真嚴肅起來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族長當即汗如雨下。</br> 但他不敢輕易做出決斷,畢竟熊漠和雪虞已經私定終身。</br> “雪虞已經收下了我送的獨角獸晶核,答應了和我結契。”熊漠輕輕摩挲著梵玖腺體的地方,感受著戀人無力癱軟在自己懷里。</br> “虞哥先認識的我,而且我們之間還有過孩子,單憑這一點,虞哥就該知道該和誰結契。”</br> 孩子?</br> 熊漠放在身側的手掌緊握,額角青筋暴起。</br> “西諾,那些孩子已經死了,被你弄死了不是嗎?不,不該是孩子,而是未孵化的卵。”梵玖下一瞬就冷下了臉,“如果你再提起這件事,就給我滾出部落。”</br> 沒想到他的虞哥居然知道當初產下無法存活的魚卵有他的手筆,這讓西諾不免有些心虛。</br> 他現在怕極了虞哥再次離開他,特意跳過孩子這個話題:“虞哥,就算你不和我結契,也不能和他結契,不然我就算死也要拉他一起。”</br> “那就看死的是我,還是你。”</br> 他的雪虞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為這個人孕育過孩子!</br> “離結契日還有兩個多月,這事之后再談。”</br> 實際上,梵玖并不認為獸神日的結契儀式可以順利進行,西諾的出現給他敲響了警鐘,其余幾個男人找來這里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局面可能更加混亂。</br>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顧好當下就好。</br> “虞——”熊漠眼神受傷,之后再談意味著,他們的結契儀式有可能無法繼續,這是熊漠無法接受的。</br> “熊漠,我不是要反悔的意思,只是現在的情況已經這樣,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許你之后就會后悔和我結契……”</br> 熊漠沒等他說完,就搶先表態道:“不會,永遠也不會,虞,我想和你結契,只要你不拋下我。”</br> “虞哥,還有我,我也要和你結契。”</br> 梵玖一個頭兩個大,他人只有一個,難不成要將自己砍半,才能一碗水端平?當然,如果他們能合并成一個就好。</br> 合并?</br> 梵玖有些吃驚,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想到這個詞。</br> 梵玖之前就有隱隱懷疑那些男人是一個人,因為每次那些男人帶給他的感覺都十分熟悉,像是也曾親密接觸過。</br> 梵玖對此并不討厭,他甚至樂意陪著對方,去完成一個又一個游戲。</br> “28,我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快穿者?”</br> 系統發出了滋滋的電流音,原本冰涼的電子音,這會似乎擁有了人性,難得帶上了幾分希冀。</br> “您想起來了嗎?”</br> 它用的是敬稱。</br> 梵玖搖了搖頭,“只是,我這兩天,總能在夢中,看到一些從未有過的場景。”</br> 夢中,他看到虛無空間里的至高王座上,坐著一位穿著白金色神袍的神明,而王座之下,單膝跪著的一個黑衣男人,男人看不清臉。</br> 一雙雪白的玉足正搭在黑袍男人的肩頭,帶著凌辱和戲弄的意味。</br> 他清楚看到神明似有所查地看過了,梵玖也就看到了,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br> 這么久以來,自己拼命地賺錢積分,是因為什么呢?</br> 剛開始梵玖以為只是一種樂趣,但梵玖了解自己,無論是什么,他的樂趣都不應該持續這么久。</br> 那么鐵定還有別的原因。</br> 那位神明為什么和自己一模一樣,以及那個看不清臉的黑袍男人……是誰,他們又是什么關系?</br> 或許,等醞釀許久的星際世界任務完成,一切真相都將會知曉了。</br> 兩個男人都在等待著梵玖的回復,像是等待著最后的審判。</br> “我只會和勤快能干,足夠可靠的人結契,所以你們可以好好表現。”很好,黑蓮花又在pua老攻了。</br> 不過這招屢試不爽,</br> 西諾和熊漠誰也不再耽擱,一個連忙繼續著護城河后續的工作,一個則開始按照之前梵玖的設想,開始搭建房子。</br> 留下一眾祭司和族人驚奇不已,就這樣把兩個獸人安撫下來了嗎?</br> 不愧是神使,果然沒有解決不了的。</br> 祭司這個時候才把自己剛剛想說的話當面說出來:“雪虞啊,之前部落比例嚴重失衡,不是沒有三人結契的事,不如你全都收了吧,這樣就不用糾結了。”</br> 梵玖有些搖搖欲墜,很想告訴祭司,萬一還有兩個人出現,到時候5個……</br> “祭司,這事我會好好想想的。”</br> 聽到他叫祭司,老祭司臉色一變,誠惶誠恐道:“神使大人,您以后還是別叫我祭司了,叫我巫吧,”</br> “我原本想將祭司之位傳給您,不過沒想到您居然是高貴的神使,這祭司之位傳給您完全就是屈尊了,所以……”</br> “巫祭司,您還年輕,不需要這么快傳位,有時間培養出出色的祭司,我看貓若就挺適合。”</br> 貓若細心,加以教導之后,必定比他適合擔任祭司。</br> 畢竟梵玖并不打算一直待在這里。</br> 更重要的一點是,祭司沒有自由。</br> 這是梵玖最無法接受的地方。</br> 聽到梵玖的話,祭司也認為自己太急了,“還是神使大人想得周到。”</br> “神使大人,現在您對部落接下來,有什么安排?”族長說話這么客氣,這讓梵玖都有些不太習慣。</br> 不過他也知道現如今,就是自己說不是神使,他們也不會信。</br> 左右不過是個稱呼而已,</br> “族長你看著安排吧,我帶著他們去種植蔬菜。”</br> 一時間,整個部落都開始內卷起來,改造部落的改造部落,種菜的種菜,做飯的做飯。</br> 如今,牲畜已經全都圈養起來,比如咩咩獸,吼吼獸,咕咕獸等,這些都是比較好養活的,部落冬天的肉類已經不用愁。</br> 獸神殿的人沒想到這個部落居然也掌握了圈養牲畜的方法,不過有神使在,也就不奇怪了。</br> 已經開墾好的荒地十分遼闊,這顆星球什么都不多,就是土地多,一點也不擔心不土地問題。</br> 忙碌了一天之后,梵玖在廣場和其余亞獸一起,做了幾大鍋餃子和包子饅頭。</br> 餃子皮是細磨出的面粉,用自制搟面杖攆成的餃子皮非常薄而有嚼勁。</br> 餡也是餡剁的,白菜豬肉,還有胡蘿卜豬肉,之后梵玖用剩下的材料做雞蛋灌餅。</br>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獸神殿祭司們,見識到梵玖的一系列操作后,不由大開眼界。</br> 見多識廣的他們再翻閱藏書時,知道包子饅頭這種吃法,但從未見過雞蛋灌餅還有餃子,更別說,還有面條!</br> 晚飯的香味飄得老遠,就連干活的,一些鼻子靈敏的獸人都聞到了,他們不由干咽唾沫,手下更加賣力了。</br> “供奉大人,所以你是為了追回神使才來到這里嗎?”聽了一番西諾添油加醋的話之后,部落里的人開始糾結起來。</br> 紛紛在猜測雪虞神使最后會選擇誰。</br> 不過,無論是選誰,對另一個都十分殘忍啊。</br> 且不說熊漠是他們的族人,而且和雪虞神使也很恩愛,但西諾至死不渝,永遠跟隨的癡情,也十分讓人動容啊。</br> “是的,就在我可快要絕望的時候,我在獸神廣場找到了虞哥,不過好像來遲了。”他說著目光落寞:“都怪我,要不是來遲了,虞哥也不會放棄等我……”</br> ”不會,供奉大人,你這么優秀強大。雪虞祭司應該還是喜歡你的。”</br> “是嗎?那我和熊漠,誰更優秀?”</br> 那人犯了難,為了不得罪任何一方,只能硬著頭皮:“一樣?”</br> 西諾有些不高興,這些愚笨的獸人,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樣,明明一看就是他最優秀。</br> 不過他不打算和這些智商不高的獸人計較。</br> 虞哥總會知道,誰最適合當他的伴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