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就連無欲無求的圣人可能都無法拒絕的邀請。</br> 引狼入室的小少年,根本就沒有發現眼前的男人對他抱有怎樣見不得人的黑暗心思。</br> 少年如同一只小貓,在不小心撓傷了主人之后,為了討好主人,小心又愧疚地替主人舔舐著傷口,想要讓傷口愈合,</br> 他稍微跪坐起來,握著男人的手,拿著棉簽動作輕柔地給男人上著腰。</br> 他那奶白長發垂落,肌膚如冰似雪,仿佛用美玉冷脂凝琢而成,帶著易碎的漂亮,似乎只肖稍微用力,就能留下印子。</br> 從寬大絲綢睡衣露出來的手臂精瘦中帶著莫名的欲,這是令惡魔無法抗拒的誘惑。</br> 邢薄舟忍不住交疊起雙腿,下頸筋隱忍而清晰地鼓起。</br> 正專注給男人處理傷口的梵玖感覺到男人身體的緊繃,他以為對方被弄疼了,為了減低對方的痛楚貼心地在傷口上吹了吹。</br> 他聽到了男人從喉嚨里擠出的低沉含糊的音節。</br> 看來真的很疼,自己得有多用力啊。</br> 梵玖看了眼自己的指甲,他的指甲有些長,怪不得把人抓這么狠。</br> 他抬起頭,不期然撞入了深不見底的眼眸,此時的邢薄舟也正好垂眸,黑密睫毛籠住一團懾人的陰影,充斥了心驚肉跳的要素。</br>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靈魂仿佛都被攝住,他的頭皮發麻,猶如被大型獵食動物盯上的獵物。</br> 梵玖有些不適地挪開了視線,男人的手掌滾燙無比,帶著血性的溫度傳遞到梵玖的神經系統,觸碰到男人的手指似乎都要被那熱度燙到。</br> 體溫這么高。</br> 一定有用不完的精力。</br> 而且他似乎還有公狗腰。</br> 那么大狗狗什么時候能用自己的體溫,將我融化成水呢。</br> 他的神態無辜而純真,披著無害的外衣,然而,內力卻是屬于黑蓮花的黑。</br> 就如同一個喜歡獵食心臟的怪物,肆意張揚著自己的美麗,用著蒞臨七宗罪的惡,騙取獵物的真心,吞噬他們的所有東西。</br> 身體,理智,亦或是——靈魂。</br> 而他,卻對此視而不見,惡劣地欣賞著獵物痛苦掙扎的模樣。</br> 這很刺激不是嗎?</br> 在貼創口貼時,梵玖的手指“不小心”勾到了男人的手心,他沒當回事,然而,從邢薄舟額角透出來的汗卻是從粗獷俊美的臉龐滑落,明明是不太熱的天氣,男人的背心卻是滲出了汗。</br> 他的喉頭發癢,口干舌燥。</br> 他下意識收緊了手掌,剛想收回手的梵玖猝不及防被男人握住了手掌。</br> 健康麥色的手與雪白的肌膚,顏色的反差形成鮮明對比,大一號的手掌,將小一號的手掌包裹。</br> 好軟。</br> 這是邢薄舟腦海里剩下的唯一想法。</br> 那羊乳般的觸感如同棉花一般在腦海里炸開,神經末梢傳來的興奮讓血液都跟著沸騰,男人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br> “你放手。”少年委屈的聲線響起,帶來極致的聽覺體驗,令人念念不忘。</br> 邢薄舟動作一頓,他抬頭,視線落在少年臉上,少年如翎羽般的眼睫輕顫,流瀉出絲絨般的清輝。</br> 如羊脂膏般豐潤白皙的面頰泛起一層玫瑰色,眼眸此刻水氣瀲滟,帶著對男人的控訴,如同含苞欲待放的薔薇,稍有不甚就能剝奪他的生命力。</br> 他連忙將少年的手松開,嘴唇動了動,盡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br> 說對不起,我一時色迷心竅?</br> 他不希望小少爺就此厭惡他,但他剛剛葉的確做出了令對方討厭的事。</br> 梵玖正揉搓著被抓痛的手指,瑰紅的痕跡如玫瑰盛放在潔白的初雪上,艷麗又誘人,同時也格外刺目顯眼。</br> 邢薄舟神情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他忽地站了起來:“我去看看早餐做好了沒”</br> 他的步伐絮亂,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br> 好不禁逗呢。</br> 血氣方剛的純情大狗勾。</br> 這就升起了帳篷嗎?</br> 好沒意思,他更期待黑化強制小黑屋情節呢。</br> 男人走后,梵玖并沒有卸下偽裝,因為他不確定這個房間是否有雙眼睛在監視著他。</br> 或許是有的,不過邢薄舟因為被撩的緣故,沒有多余心思注意到異常。</br> 在梵玖抱著雙臂蜷縮著身體發呆了一分鐘后,手機提示音響起。</br> 他極為緩慢地扭過臉,思緒有些遲鈍地運轉著。</br> 是媽媽嗎?</br> 是媽媽發來了關心我的短信嗎?</br> 一定是的。</br> 我就知道媽媽不會不管我。</br> 他的眼眸明顯亮起來,和熙的陽光在他那極致圣潔的臉上流淌,襯得天真燦漫的夢幻瞳眸剔透晶瑩,不含任何世俗的雜志污垢。</br> 世見所有的污穢齷齪丑陋都似乎都將為此望而卻步。</br> 但也只是似乎。</br> 少年期待的拿起了手機,他打開已經熄滅的屏幕。</br> 屏幕上顯現出一行字:</br> 我親愛的小繆斯,相信您已經收到了我親自挑選的兩件禮物了,喜歡嗎?</br> 梵玖被這行熟悉漢字組合成的話語嚇得一下子扔開了手機,然而,文字還在繼續變化,那醒目的,散播著恐懼的文字,如同毒液一般,逐漸侵蝕心臟。</br> “雖然那顆眼球和頭發不及您的千分之一,但也勉強可以充當替代品。”</br> “畫展里的兩幅畫是我最近的得意畫作,我特地給你欣賞的,想必你已經看到了,那是我眼中的你。”</br> 即便只是文字,梵玖也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毛骨悚然之感。</br> 原本刻意封閉的記憶被強行打開了個切口,梵玖似乎能感受到,繪作禁忌之畫的人,內心究竟抱著怎樣邪惡而污穢的欲念。</br> 而一筆一畫勾勒出的綺麗背后,隱藏的是毛骨悚然的瘋狂和病態。</br> “demon就是我,我就是demon。”</br> 梵玖慌張地想要關閉手機,卻發現按關機鍵也無法將手機關機,這部手機,就像中了病毒一樣,不受控制。</br> 手機界面里的留言繼續滾動:“接下來,我還有一份驚喜要送給我的繆斯,請您查收。”</br> 就在梵玖想要砸了手機時,他看到了彈出來的視頻,視頻自動播放,他驚駭地在畫面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br> 那是他自己,準確來說,是給邢薄舟上藥的他。</br> 視頻進度條在逐漸縮短,字幕也在不停更新。</br> “您和他靠得太近了,該怎么懲罰您呢?”</br> 為什么屏幕那邊的人會有他在房間里的視頻?</br> 梵玖頭皮發麻,整個人如墜冰窟。</br> 他的嘴唇顫抖著,眼眸充斥著驚慌:“你究竟是誰?”</br> 而另一頭,似乎聽得到他說話一般,手機彈出了對方的回復:</br> laogong</br> 梵玖下意識念了出來,反應過來之后臉上浮現慍怒,猛地將手機砸了。</br> 他的視線在四周探尋著,想要尋找到那可能隱藏的攝像頭,或是竊聽器。</br> 嗡——</br> 手機報廢之后,原本處于關機狀態的電腦屏幕亮起,上面依舊是熟悉的變態口吻:“我的小繆斯,您太不乖了,不乖的孩子,應該受到懲罰。”</br> “明天下午18點日落之時,我想正式邀請您來我的玫瑰古堡,記住,只能您一個人前來赴約。”</br> 似乎是知道梵玖此刻的想法,那背后之人又補充了一句:“今天的事如果被警方知道的話,我這里有你洗澡的視頻,所以乖乖的,嗯?”</br> “你個變態!”小少爺成功被對方的無恥和變態氣哭了。</br> 雪白眼睫下的漂亮眼眸波光瀲滟,瑰紅色的唇珠顫抖著,因為情緒激動,就連那蒼白的面容都染上了薄紅,看上去格外誘人。</br> “您流淚的模樣真好看。”</br> “想要——收藏。”</br> 充滿惡意的文字占據著屏幕,</br> 仿佛有雙充滿了瘋狂和惡意的瞳眸,隔著屏幕注視著屏幕外的他。</br> 梵玖猛地將電腦掀翻,被病毒操控運作的電腦終于黑了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