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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病態藝術家的玫瑰小繆斯

    銀色凄美的圓月下,妖艷殘血的玫瑰花悄無聲息的綻放,腥紅而詭異。</br>  撕碎的裙擺,扯爛的蕾絲,咬下的卡扣,掙斷的繁復系帶,繪制著紅玫瑰的白絲襪被弄爛成了幾截,僅剩幾條細絲堪堪勾連……</br>  “很快樂吧,我的小繆斯。”那張完美的面容帶著幾分神經質的癡迷和陶醉。</br>  完美的皮囊被撕開,怪物像在細細品嘗美味的糕點,用丑陋的欲望,一點點把獵物拆吃入腹。</br>  耳畔低沉而濃烈到要把梵玖揉進骨子里的嗓音,如同詛咒一般:“你是我的。”</br>  我的。</br>  眼球,手掌,頭發,腳踝……</br>  全部都是我的。</br>  ……</br>  昏暗的房間里,貼滿了名為demon的畫家,最新的畫作。</br>  畫家用□□而躁動的筆墨,記錄下了綺麗的場景。</br>  玫瑰花眾中的小繆斯在花團錦簇的血色玫瑰里,被落下的紅色花瓣點綴著。</br>  艷麗奪人的五官,舉世無雙的面容,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修飾過一般,幾乎揉雜了這世間所有的美麗,精致到毫無瑕疵。</br>  被高大陰影覆蓋的小繆斯,那微微泛紅的臉有著含苞采蕊的風情,遠比四周的玫瑰還要艷麗。</br>  雪白肌膚上沾染的紅色,分不清是玫瑰的汁液,還是身上的血液。</br>  這樣的畫作數不勝數,有時候是在玫瑰花海,有時候是在泳池浴缸,有時候是在鋼琴上,畫室里——</br>  如今,畫中的主角被圈養在了玫瑰莊園里,成為眾多玫瑰的其中一朵。</br>  他和這里的玫瑰一樣,無法看到外界,無法接觸外界。</br>  他的美,只能被莊園主人欣賞。</br>  梵玖睜開眼睛,又閉上,這兩個簡單的動作重復了幾次后,他這才意識到眼前是濃稠的化不開的黑暗。</br>  空氣中彌漫著甜誘迷醉的玫瑰香味,他的身上也有這種味道,以至于他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的,還是這附近的玫瑰香味。</br>  表面生無可戀,然而內心彈幕被爽字刷屏的梵玖,對這次的體驗很是滿意。</br>  那個男人有著與外表截然不同的可怕東西。</br>  嘶——恐怖如斯。</br>  簡直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br>  就是有點廢菊花靈和回血丹。</br>  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呢。</br>  我的大狗勾。</br>  你拼命在我身上留下味道,努力取悅我的模樣,真是可愛。</br>  你已經離不開我了。</br>  如果失去了我。</br>  你該怎么辦呢?</br>  我已經為你想好結局了呢。</br>  希望你會喜歡。</br>  親愛的文森特先生。</br>  經過花園主人勤勞的澆灌之后,,梵玖便像是一朵吸足了水分的花,每一片花瓣都飽滿而嬌紅,含蕊欲滴,縈繞出迷亂又墮落的情靡之氣。</br>  他抬起手中的玫瑰,放在唇邊親吻,哪怕玫瑰開得正艷,也不如少年那不經意的抬眸來得驚艷。</br>  被捏在手里的玫瑰慘遭丟棄,少年抬腳毫不留情地碾壓粉碎。</br>  下一場戲,要開始了。</br>  咔擦一聲,門鎖擰動。</br>  外出歸來的男人將整潔的西裝外套脫下,他扯了扯領帶。</br>  順便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美型精壯的身材在單薄的白襯衫勾勒下,能夠輕而易舉挑起欲望和沖動。</br>  他將在金屋藏著的嬌抱在懷里,下巴蹭著他的臉頰。</br>  “我給你做了一個禮物。”</br>  文森特眼中的可怕欲望沒有遮擋。</br>  男主人外出回來,像是為了生活儀式感般,喜歡捎上禮物。</br>  梵玖已經收到過他送的qq睡衣,貓咪套裝,甚至還有女仆裝,旗袍,護士服,以及水手服。</br>  玲瓏如玉的腳腕骨上,系上了細細的金鏈,精美的金色腳鏈,上面還鐫刻著一個小鈴鐺,襯得皮膚白如初雪</br>  “果然很適合你,我的小繆斯。”</br>  鈴鐺的聲響時而急促,時而纏綿,久久未曾停歇。</br>  文森特那病態的占有欲,并不允許梵玖將腳鏈摘下。</br>  一開始梵玖還會趁男人不在的時候把腳鏈摘掉,但每次都會受到“懲罰”。</br>  “我的小繆斯,我有讓你摘下來嗎?”男人聲音陰沉而可怖,令人不寒而栗。</br>  “我只是覺得戴起來很吵,摘下來一會而已。”小繆斯身體有些顫抖,往后退了幾步。</br>  文森特看著他的眼睛,“我已經說過了,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摘下身上的任何東西,你的身體,你的所有都只能屬于我,你怎么這么不乖呢。”</br>  “不聽話的孩子,就該受到懲罰。”</br>  聽到懲罰兩字,</br>  美人眼神充滿了恐懼,淚水不停的劃下,他的聲音略有些顫抖:“我……我下次不犯了。”</br>  “放心吧,這一次的懲罰和之前不一樣,并不是角色扮演。”男人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柔聲道。</br>  “這是□□環,我的小繆斯,接下來的時間,足夠你想清楚,自己錯在哪里。”</br>  畫家是一個貪得無厭的怪物,在喜愛的白紙上重復作畫。</br>  直到白紙再也恢復不了原來的顏色,直到白紙徹底淪為他的——所有物。</br>  ……</br>  我在他沒起床之前為他做好早餐,摘了一朵帶露珠的玫瑰,放置到他床頭。</br>  他哭喊著,求我把他從黑暗的屋子放出去。</br>  怎么還是學不乖呢。</br>  我花了些時間將他改造成一個任由我擺布,只能依賴我的完美情人,</br>  ——文森特先生每日日記</br>  緊閉門被打開一個縫隙——光明迫不及待的涌進來,本是一片死寂與黑暗的房間,頃刻間出現了一道光。</br>  一個人的視覺和聽覺被長時間剝奪,而后當你知道能夠讓自己不再陷入無端寂寞苦境的那個人時,盡管你知道他是加害自己的罪魁禍首,卻還是希望他不要離開,希望他能給自己短暫的救贖,甚至當他每次來臨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對其抱有好感。</br>  斯德哥爾摩綜合征。</br>  愛上施虐者,并會對其絕對服從。</br>  文森特將他完全的與外界隔離了,這樣每天他能接觸的只有對方,這會讓梵玖下意識產生依賴,這是一種可怕的精神調教。</br>  熟悉的腳步聲富有規律響起,就像是獵人刻意讓獵物聽到動靜,不過是為了欣賞獵物害怕無措的模樣。</br>  他看到了獵物臉上驚慌的表情,他在發抖,他在害怕。</br>  鮮活的表情,將那本就勾魂攝魄的面容修飾得越發生動而美麗,這是獨屬于他的玫瑰新娘。</br>  或許是因為太過害怕了,少年戴在手腕上的金環,變成了黑色。</br>  這是一個可以專門感知體溫,心跳,脈搏的芯片,甚至可以通過一系列數據,分析出少年此刻的心情,通過變幻顏呈現出來。</br>  在男人面前,梵玖的一切,全部是透明的。</br>  批著件酒紅色絲綢睡袍的男人系帶松散,大片胸膛都露了出來,緊實勁韌的肌肉線條充滿了張力與野性,性感到讓人血脈賁張。</br>  如同神手雕刻的身材每一處無不彰顯著完美,身體的主人更有著與之相匹配的,最完美的面容。</br>  哪怕懼怕這個男人,但文森特的出現,被精心調教過的小少爺不僅沒有躲避,甚至還主動地鉆入對方懷里。</br>  “今天表現得很乖。”</br>  男人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梵玖光裸的肩頭。</br>  “不過——”他的語調溫柔得近乎虛幻,然而,就是這樣起伏不大的語氣,才讓梵玖察覺到隱藏其中的無盡危險。</br>  “這是你的手機。”男人從口袋里拿出了熟悉的手機,梵玖并不相信男人會如此輕易讓他接觸電子設備,他更趨于相信,對方在試探他。</br>  膽小的小少爺并沒有立即接過,他沒有表現出一絲渴望和動容。</br>  “怎么?不看看嗎,有個人,一直在試圖加你呢。”文森特抬起了他的下巴,視線在少年那張驚心動魄的面容上流轉,仿佛要在上面刻下屬于自己的永久烙印。</br>  “我親愛的繆斯,你什么時候,勾搭上了我那同父異母的弟弟——裴諾呢。”</br>  唔——終于發現了嗎?</br>  也不枉我埋下的隱藏劇情。</br>  當初裴諾說要加他微信時,梵玖之所以答應,就是在等這一天。</br>  他知道以裴諾對他的興趣,對方一定會加他,介時,無論是邢薄舟看到,還是文森特看到,都能達到他的目的。</br>  邢薄舟看到,會加速黑化。</br>  文森特看到,會讓他更加瘋魔。</br>  只是個申請添加好友的請求而已,文森特先生,您的占有欲,真是令人發指。</br>  在你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你已經愛我愛得無法自拔了呢,你越愛我,就會越瘋,而我就會越興奮。</br>  梵玖并不想承認,他搖搖頭表示不認得:“我不知道他怎么會知道我的微信號,我沒有勾搭別人。”</br>  “撒謊……我特地調取了8月2日那天,你們考場的影像,你們坐在一起。”</br>  “你和他說了什么?恩?”性感的尾音讓梵玖不寒而栗,男人目光依舊柔和,在對方的注視下,時間都流逝顯得格外漫長。</br>  小少爺像是怕了,他顫聲說:“沒說什么,我不想給他聯系方式的,但是他說只是方便還我筆,你不要生氣好嗎?”</br>  “我的小玖還是太過助人為樂了,我當然不會為此生氣。”</br>  對于文森特突然的善解人意,梵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呵呵。</br>  片刻,男人當著他的面,輸入了他未曾告訴他人的開屏密碼。</br>  “他每天都給你發好友請求,作為一位有禮貌的孩子,應該需要通過他的好友申請,不是嗎?”他將那部燙手的手機塞進梵玖的手中,淳淳誘導,猶如一位心胸寬廣不甚計較的謙謙君子一般。</br>  梵玖求生欲極強地將手機扔開:“你要,我不喜歡他,我只要你。”</br>  文森特一把捏起他的臉,指腹摩挲著嘴唇:“真乖,這可是你說的。”</br>  “想要我的話,今天自己來,好嗎?”</br>  ……</br>  如梵玖所料,文森特是一個習慣將一切掌控在手里,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的上位者,他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潛在情敵。</br>  幾天后,梵玖被告知,文森特邀請了裴諾過來做客。</br>  男人那白襯衫的袖子被折起,露出了精瘦的小臂,肌肉線條優美,他享受喂食的過程。</br>  這些天,梵玖的一日三餐,就連洗澡上廁所,都是由對方一手承辦的。</br>  文森特喜歡在生活上控制他,以強勢的姿態入侵他的點點滴滴,這是一種絕對支配,他的目的昭然若揭。</br>  他在讓梵玖對他上癮。</br>  讓梵玖永遠離不開他。</br>  最好是離開自己就會死。</br>  文森特一邊給少年喂著粥,一邊開口:“今天好多了嗎?”</br>  迷人的聲音流淌至心間,讓人忍不住放松下來。</br>  梵玖心頭猛地一跳,某處的不適提醒著他昨晚的瘋狂,他以為男人又要發情了,趕緊回答:“還沒……”</br>  “放心吧,今天先不動你,今天有客人要來,我的弟弟,大明星裴諾。”</br>  文森特抬手揉了揉梵玖冰絲般的卷發,他的嗓音低而和緩的,仿佛只是在談論天氣如何一般:“需要我帶你去見見他嗎?”</br>  梵玖搖了搖頭,他顯然知道怎樣回答才能取悅男人:“我和他不熟。”</br>  “是嗎?不過說起來。”文森特頓了頓,他抬手蹭了蹭少年柔軟的臉頰,感到自己的心軟得不像話,聲音加倍柔和起來:“他應該叫你一聲,嫂子呢。”</br>  嫂子兩個字從他的口里念出來,蒙上了曾層禁忌的色彩。</br>  “是的,我是他的嫂子,你的人。”梵玖微微垂下頭,他的唇瓣顏色很淺,弧度很美,因為垂首而暴露出來的脖頸更是光澤細膩,讓文森特忍不住覆上手去,感受著那羊乳般細膩的肌膚。</br>  “先生一向賞罰分明,對于做錯了事的小孩會做出的懲罰,而聽話的孩子……”</br>  年輕美麗的小繆斯已經完全屬于他,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臟。</br>  無論對他多么壞,無論怎么欺負,他都只會哭著喊他的名字。</br>  暴虐的,幾乎不受控制的惡念瘋長,</br>  他毫無預兆地垂首吻住了他。</br>  一直以來,這位浪漫的藝術家都是極有風度的,溫柔、體貼、隱忍、縱容,絕對的完美。</br>  如今與他所表現出的風格截然不同,這是一個粗暴瘋狂地,如同熊熊烈火一般恨不得將人燒成灰燼的吻。</br>  梵玖連丁點兒反抗的可能都沒有,他的脖頸被大力扣住,高大的身體將他全然籠罩,如同一個人造牢籠,恨不能將他整個人都囚禁其中。</br>  直到被松開,他才從近乎窒息中緩過來,微微喘息著。</br>  文森特低頭看著他,靜默了半響,他再度揚起嘴角:“這是獎勵。”</br>  ……</br>  會客廳里,裴諾長腿交疊,他的雙目微闔,右手閑閑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節奏輕輕敲著,好整以暇中無端生出一股規矩的邪氣。</br>  酒一樣美妙色澤的頭發,俊美的臉龐猶如漫山遍野的罌粟花,既令人望而卻步,又忍不住沉淪。</br>  聽到腳步聲,他微微側頭,殷紅的寶石耳釘在黑發中若隱若現,除了高貴,還多了幾分神秘的危險。</br>  “我的哥哥,你可真是日理萬機啊,邀請我過來做客,自己卻遲遲不出現。”</br>  線條完美下頷抬起,魅惑的性感音色帶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傲慢。</br>  “我并沒有遲到。”和裴諾慵懶的坐姿不同,文森特的坐姿顯然比較優雅規矩一些。</br>  他點了點手表:“剛好17點。”</br>  男人捧起茶杯,慢條斯理的把茶杯在兩手間轉來轉去,隨后低頭輕輕吹著杯口裊裊升起的霧氣。</br>  “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宣布一件事。”</br>  “哦?”細長斜飛的眼眸挑起,邪妄非常,裴諾把玩著打火機,露出了完美又帶些慵懶的微笑:“大哥想說什么?”</br>  文森特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喉結滾動,優雅如高清音質的嗓音響起:“你有嫂子了,那就是——梵玖。”</br>  手指的動作停止,整個空間似乎只剩下茶杯碰撞的聲響,裴諾那陰美的容貌沒有絲毫表情。</br>  “如果你只把他當做可以消遣的情人的話,不如把他讓給我,哥哥,就應該讓著弟弟,不是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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