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哥哥,嫂子喜歡的或許是年輕力壯一點,風趣幽默一點的,您太老了,而我可以代替你,照顧他,甚至是滿足他。”</br> 26歲的文森特,被他那23歲,同父異母的弟弟說老。</br> 銳利如刀鋒的眼神直直刺向裴諾,然而面上,文森特依舊維持著該有的風度:“我的好弟弟,他是你的嫂子,況且他不是我的情人,是我認定的伴侶,繆斯。”文森特輕抬下巴,狹長的雙眼微微瞇起,看似平和的眼眸,實際上,眼底已經安超洶涌,如同暴雨來臨前的平靜。</br> “這樣啊,看來您和嫂子,很恩愛呢。”恩愛兩個字,從裴諾性感的薄唇中吐出,特意加重了音,也不知是在嘲諷,還是單純的,艷羨。</br> 摩挲著杯子的手微微停頓,文森特不動聲色道:“啊,也就一般般吧,”</br> “看到大哥和嫂子恩愛,我就放心了。”演員一般表情管理都比較嚴謹,比如現在,裴諾是笑著的,但誰也無法知道,他的心情是不是和表面一樣表里如一了。</br> 一定程度上,兄弟倆的演技,可謂有異曲同工之處。</br> “嫂子呢,怎么不下來和我見面?”裴諾似乎只是隨口一問。</br> 整潔的指尖在沙發上輕輕敲著,裴諾聽見他說。</br> “你嫂子累壞了,要好好休息。”</br> 話里的深意格外令人誤會。</br> 裴諾抬手輕撫著嘴唇,妖冶氣質肆無忌憚噴薄而出,冶麗的眉眼猶如濃墨重彩的水墨畫一般:“那就讓嫂子好好休息吧,相信嫂子應該很高興能夠見到我。”</br> 憑著對話,以及相對“和諧”的場面,不知道的還會為這種兄友弟恭的場面發出感嘆,但也只有當事人心知肚明。</br> ——</br> 晚上吃飯的時候,裴諾見到了那多日未見的梵玖。</br> 他看起來更加消瘦了。</br> 寬松的睡衣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眼尖的裴諾,甚至在那裸露的肌膚出,看到了無法遮掩,看上去觸目驚心的緋麗痕跡。</br> 很顯然,這是有猛獸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打上標記宣告主權,讓所有的人知難而退,丟盔棄甲。</br> 但裴諾,并不會輕易放棄。</br> 他喜歡掠奪。</br> 喜歡搶走所謂哥哥的,一切事物,將之占為己有。</br> 哪怕是人</br> 也不例外。</br> 手腕上專門可以呈現心情的手鐲,已經變成了紫黑色。</br> 少年在恐懼,在害怕。</br> 畢竟,他清楚知道,文森特這個時候把裴諾叫來,一定別有用意,是要秋后算賬?</br> 裴諾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他熱情十足地打了個招呼:“嫂子,好久不見。”</br> 已經被調教得無比聽話的小繆斯,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兒一般,躲在了文森特身后,手指緊緊拽住了男人的衣擺,將那原本整潔的襯衫衣擺弄得鄒鄒巴巴。</br> “嫂子這是不認得我了么,我記得你之前還是我的粉絲,哦對了,嫂子經常用的筆在我這里還沒物歸原主呢。”看到梵玖躲文森特身后的那一刻,裴諾眸色深了深,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緊接著從酒紅色西裝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鋼筆。</br> 那骨節分明,修長如藝術品的手搭上黑色的筆身,慢慢摩挲著,而他的視線則追隨著梵玖,仿佛在品味筆的主人。</br> “玖玖現在已經不追星了。”文森特笑容擴大,保持著該有的得體,然而,熟知他的人該知道,表面越是溫和,男人的內心就會越發失態。</br> “至于你說的筆——”他微微側身,柔聲詢問:“玖玖想要回來嗎?”</br> “那筆我已經不喜歡了。”</br> 也不知道是在說筆,還是在說人。</br> 小少爺連看都不敢往裴諾那邊看,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多看了裴諾一眼,男人就會有新的借口“懲罰”他。</br> 那些“懲罰”,哪里是初經人事的純潔小繆斯,能夠承受的呢。</br> 裴諾唇角微翹,他將筆放于性感的薄唇邊:“那就謝謝嫂子送給我的見面禮了,我很喜歡。”</br> 說完,在筆身上輕輕印下一吻。</br> 這似乎是一種無聲的挑釁,也似乎,只是單純喜歡。</br> 片刻,貌似還覺得有些不夠,裴諾故作好奇問道:</br> “對了哥哥,嫂子送過您禮物了嗎?應該有吧,畢竟都已經是嫂子了。”</br> 裴諾這話一出,梵玖能清晰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手臂力道加重,泄露了這個虛偽男人此刻的心情。</br> “當然。”文森特笑容不減分毫,他緩緩俯身,在少年額頭上落下親吻,輕柔得就像對待一個精心守護的瓷器一般。</br> “他自己,就是送給我的,最貴重的禮物。”</br> 和諧而溫馨的一幕,令裴諾瞬間就沉下了臉,他當然知道話里的深層含義。</br> 無論是親吻,還是點綴的吻痕,都在無形地炫耀著。</br> 在文森特看過來之前,裴諾又恢復了不甚在意的表情,話語間讓人無法知道他的真實想法:“那可真好啊……”</br> “好了,開飯吧。”</br> 仆人上菜之時,根本就不該多看“女主人”一樣,他們已經對男主人那匪夷所思的占有欲心知肚明,并不想重蹈之前同事的覆轍。</br> 只是,今天,餐桌前居然多了一個人。</br> 他們對男主人的家世無從知曉,并不知道兩人是親兄弟,不過,裴諾出現在這里,也足夠令人驚喜了。</br> 作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裴諾的粉絲遍布海內外,男仆自然也是他的粉絲。</br> 見到正主的他,激動得就連手中的盆子都掉了。</br> 啪嗒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響喚回了男仆的神志,他表情驚恐,不停地彎腰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文森特先生,我錯了。”</br> 他跪在地上,赤著手撿起地上的瓷器,也不在乎手指會被割傷。</br> 這里的仆人都很害怕“男主人”,畢竟,犯了錯的仆人,將會被管家鞭打懲罰。</br> 文森特完全沒有吝嗇一點目光,他將梵玖抱在了腿上:“看來弟弟的魅力,依舊不減啊。”</br> 誰知,腿上的少年不舒服地挪了挪小屁股。</br> “怎么了,不喜歡坐我腿上嗎?昨晚你坐在我腿上喝牛奶,喝得很飽呢,我的小繆斯。”意味深長的話語:</br> “你還說,肚子要被撐破了。”</br> 在心里暗罵了一聲流氓變態,面上的梵玖依舊是敏感而膽小的模樣,他小聲而委屈道:“我,疼——”</br> 兩人間看似尋常的對話,卻是讓見多識廣的裴諾聽出了其中深藏的意境。</br> 他不自覺腦補了這么一幅畫面。</br> 嬌小而漂亮的小少爺穿著條寬大的,并不屬于他的白襯衫,含著淚紅著眼圈,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臉頰紅透,他的嘴唇將會唱出最為動聽美妙的歌詞。</br> 在裴諾的眼里,文森特那張臉,逐漸換成了他的臉。</br> 裴諾結滑動,呼吸不自覺加重了些,他換了一個姿勢,對地上還在哆哆嗦嗦撿拾著碎片的男仆道:“先別撿了,起來吧。”</br> 男仆只好起身,他卻沒敢正大光明去看裴諾,只是偷瞄了幾眼。</br> “想要簽名嗎?”</br> 男仆第一時間以為是幻聽,不過很快才發現不是,他有些受寵若驚,他激動極了:“真——真的可以嗎?”</br> “當然。”裴諾拿出那只鋼筆,在男仆指定的衣擺處,瀟灑寫下了藝術簽名,男仆從開始到現在,一直處于暈乎乎的狀態。</br> “對了,如果別墅里其他人也想要我的簽名,這兩天我都在,歡迎他們過來找我。”</br> 男仆七魂六魄盡失地離開,他或許從未想過自己會被命運眷顧,因禍得福。</br> “裴大明星什么時候這么寵粉了?”特地在一旁椅子上墊上軟墊的文森特,隨口道。</br> “只是,突然發現很有意思。”</br> 見梵玖坐好之后,文森特先是為梵玖盛了補湯:“你這幾天比較虛空,多喝點補身體。”</br> 接著,他轉向裴諾:</br> “對了,因為玖玖不能吃辣,今晚的飯菜可能比較清淡些,可能不合你的口味,多多包涵。”</br> “怎么會呢,我就喜歡清淡的。”</br> 突然,裴諾握住筷子的手,頓住了。</br> 少年吃東西時很安靜,很斯文,他乖乖倚在文森特身上,神色懨懨地吃著他喂來的清淡補湯。</br> 接受投喂對他而言,似乎已經習以為常。</br> 白色的湯液殘留在妖艷欲滴的唇上,在并不純潔的人眼里,像極了某些東西。</br> 裴諾久久沒有動作。</br> 少年皮膚白得矜貴,宛若透明。</br> 漂亮的唇形,唇珠明顯,紅腫而有些破碎,顯然不難猜出他經歷過什么。</br> 他的唇一定曾被人狠狠地堵住,品嘗,他所有誘人的表情,也將被盡收眼底。</br> 艷紅的舌調皮地伸了出來,舔了舔唇瓣,明明是無比正常而自然的動作,卻異常地勾人,無形撩人最為致命。</br> 他的嘴巴有點小,如果——</br> 含住了別的,大得離譜的東西呢?</br> 嘴巴會不會被撐爛?</br> 裴諾不合時宜聯想到了某些18禁畫面,他掩飾性地拿起茶杯,將杯子里的酒喝盡,試圖緩解來勢洶洶的燥熱。</br> 卻是無濟于事。</br> 烈酒只會讓燥熱越發強烈。</br> 或許是因為他的注視太過熱烈,令人無法忽視,原本專注用著餐的梵玖抬頭看了他一眼,接觸到男人的視線后,又驚到了一般收了回去。</br> 文森特則在一旁負責投喂少年,似乎并未注意到他們的對視:“多吃點,補充體力,今晚——”</br> 后面的話文森特沒有說下去,但裴諾知道他未盡之言。</br> “哥哥,你們今晚是有什么活動嗎,有什么活動,不能一家人一起搞?”</br> 他假裝毫不知情。</br> “恐怕不行呢,我的好弟弟,你嫂子可能不喜歡其他人的加入。”</br> “唔——別——”文森特話音剛落,裴諾就聽到了類似小貓可憐兮兮的嗚咽聲,帶著幾分柔媚撩人的顫意。</br> 少年蜷縮的手掌無力地推拒著男人的胸口,漂亮的淺紅猶如云霞般攀上玉質柔白的臉頰,仿佛被熱氣蒸出的鮮艷顏色從他的耳際蔓延到脖頸,令他本就極美的五官越發生動冶艷。</br> 即便閱美無數的裴諾都不由得微微晃神。</br> 他似乎在忍受著什么難堪的□□,唇瓣被咬得泛白,顫動緋紅的眼瞼,折落的睫毛微微發著顫,美得令人移不開眼。</br> 裴諾注意到文森特的手并沒有放在上面,而是伸到下面,不知道在干著什么。</br> 不過看梵玖美眸迷蒙的模樣,一定是被他那惡劣的哥哥借著桌子在底下肆意欺負。</br> 啊,真是只可憐的小貓,被欺負得眼眸濕漉漉的,怎么就不知道向我求救呢。</br> 不過——</br> 小白貓,流淚的模樣,可真好看啊。</br> 他輕輕搖晃著酒杯,冰藍色的酒液泛出細微的漣漪,也在那勻稱修長的手上漾起一陣波光,簡簡單單的動作都在詮釋著邪魅性感。</br> 此時,那雙翡翠色的高貴眼眸里,興味越發濃郁。</br> 一頓飯看起來賓主盡歡,實則,各懷心思。</br> ——</br> 給裴諾安排的客房在離主臥最遠的地方,但同時,那里的隔壁就是畫室。</br> 無法入眠的裴諾,敏銳地聽到了不同尋常的動靜。</br> 那是類似于貓兒一般,抓心撓肺的啜泣。</br> 他打開了陽臺的門,因為客房隔音并不是很好的緣故,他能夠確定,這動靜是從畫室傳來的。</br> 可憐到極致的求饒聲含著無窮無盡的蠱惑,其中,還有他那位好哥哥,被yuwang熏染的,性感而低啞的嗓音。</br> 這個平時看起來無比紳士的男人,到了這個時候,溫柔克制已經消失不見,化身成了衣冠禽獸,再沒了往日溫文爾雅。</br> “……嗚嗯……”那不小心溢出的低吟,猶如點燃稻草的火把,一下子燒遍了抵著墻偷聽的男人全身。</br> 而畫室里的文森特,渾然像一個饑渴占有著自己所有物的野獸一般,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br> 這場足夠令人血液賁張的立體環繞音效持續了到了深夜,裴諾將右手擦拭干凈,聽到了隔壁傳來的關門動靜后,他悄然開始了行動。</br> 從陽臺這邊翻到另一邊,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動作,對裴諾來說卻是毫不費力就安全抵達了隔壁。</br> 隔壁顯然已經簡單清理收拾過,由于剛結束沒多久,這里還殘存著□□過后的味道。</br> 裴諾成功捕捉到了,令他再次蠢蠢欲動的香甜味道。</br> 那是小貓身上的味道。</br> 這間畫室,再一次被污染了。</br> 線條凌亂不堪的作品,似乎是在畫家難以忍受的情景下完成的。</br> 男人壓抑的喘息,帶著令人心驚的味道。</br> 畫紙上濺滿了不知名的液體。</br> 汗水從男人的額角滑落,流淌過無可挑剔的側臉,最終劃過劇烈顫抖的發紅喉結。</br> “sao子的味道,可真香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