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蘇景山嘆氣,"怎么找?二百萬兩銀票,人心貪婪,就算找到了,誰還會還給你?派人出去只會將此事敗露。尤其,你被玷污一事,要是傳出去,你想驤王還會要你嗎?這些錢不是臟款就是借來的,巨款丟失,債主上門,要是再失去驤王這個后盾,還能活?驤王對上官驚鴻感情不一般。如果東窗事發,不止驤王不要你,連驤王都不會放過你。"
蘇盈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跌跪在地,喃喃自語,"現在該怎么辦?"
"這個時候回驤王府,你一身的傷,驤王肯定會發現。你先梳洗養身子,在相府里調養幾天。聽說驤王昨晚一夜都沒去迎月居找你,我馬上派人通知婢女香蘭,就說你回相府小住。"
"只能這樣了。"蘇盈月憤惱,"我消失個一夜算什么?如今驤王祁煜眼里只有上官驚鴻那個賤人。哪是光昨晚沒去迎月居看我?已經快一個月沒去了。"
"這個時候你還爭什么寵?"蘇景山訓斥,"保住名節、保住小命、保住相府要緊!"
"是。"蘇盈月暗暗捏緊拳頭,"上官驚鴻,我落到如此境地,一切都是你害的!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女兒放心,為父一定會為你報仇,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賤人。"
"爹,驤王的心已不在我這兒,女兒只能依靠您了..."
"放心吧。"蘇景山老眼里滿是算計,"為父一定會讓上官驚鴻償償你所受過的痛,讓她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還是爹好。"
"別拍馬屁了,府里有誰知道你這模樣回來的?"
"就一個看守后院的門房。"
"看后院的門房?留不得了。"
"爹您處理吧。女兒先去洗澡,全身臟得實在受不了了。"
窗外,給蘇盈月開門的門房偷聽至此,輕功一展,沒了蹤影。
左相府大廳,蘇景山拍桌而起,"你說什么?"
相府總管蘇德顫聲說,"老的門房劉叔退休回鄉養老了,那后院門房是小的約莫二十多天前新招用進來的,叫張二牛。方才小的已經派人將相府的雞角旮旯都找了,沒有見到張二牛的影子。"
蘇景山老眉皺得死緊,"張二牛什么背景?是可靠的人嗎?"
"說是京城南郊的貧民,從小孤兒,討飯長大,小的核實過,確有此人。看他可憐,又是本地人,才讓他進府給個活計。"
蘇景山氣上肝火,"派人去找,找到張二牛為止,找到后,悄悄把他做了!"
"是,相爺。"
蘇景山心里直犯忤,但愿張二牛不是有心人暗中派來的探子,最好張二牛是聰明人認為發現了不該看到月兒這副模樣,自知有禍會降臨才跑了。
可惜,蘇景山沒那么幸運。
清晨的汝南郡王府無心閣,院中的石桌上放著精致可口的茶水點心,上官驚鴻坐于石桌前,悠然愜意地喝著早茶。素兒恭敬地站在她身側。
張二牛單膝跪地,把左丞相府今晨黎明時分發生的事連同蘇景山父女的對話,一字不漏轉述給上官驚鴻聽。
真正的張二牛一個月前死了,現在的張二牛不過是榮妃生前訓練出來的探子,上官驚鴻命他假冒張二牛之名混入左丞相府打探消息。實際上她也在暗中訓練所需要的各方面人手,只不過沒這么快能勝任,就先用榮妃以前留下的可用之人。
"嗯。"上官驚鴻頷首,"你做得挺好。換個身份,繼續你的差事。"
"是,主子。"探子領命離去。
素兒氣呼呼地說,"蘇景山父女真是該千刀萬刮!小姐,你千萬不能放過他們!"
"這是當然。"上官驚鴻同意。
素兒又道,"奴婢不明白,您明明有能力整死他們,為什么遲遲不動手?派人去暗殺他們也好。奴婢看驤王對您今非夕比,您這次失蹤都親自找您。要是您把蘇盈月在您大婚時想派人**您,與蘇盈月自食惡果被兩名下人糟蹋這二件事說出去,蘇盈月不死才怪!"
"我為什么到現在都沒動手?"上官驚鴻笑說,"蘇盈月個賤人,本郡主一下就拍死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本郡主今日的能力眾所周知,她肯定擔心我會報復,從而日日夜夜寢食難安。先把她的心折磨夠,我再讓她慢慢痛苦死,她就像甕中里的鱉,一舉一動都在本郡主的掌握中,何時屠宰由本郡主說了算。你說,是不是更有趣一點?"
望著上官驚鴻淺淡的微笑,那般迷人,說出來的話看似沒什么,素兒卻覺得頭皮發麻,惹上小姐,比死還遭。還好小姐對她是特別好的。素兒輕噓口氣,"小姐您有分寸就好。奴婢還真怕您忘記報仇了。"
"怎么會。"上官驚鴻若有所思,"以前我請動'萬象';里的一名殺手'極';,讓'極';殺手在'楓橋夜泊';客棧里出現一下,造成要我這個假'幽';殺手可能會伏殺驤王一事,實際上目的在引誘驤王去客棧,再設局讓他氣憤時休妃。我也總感覺請動'極';殺手太過容易。這次蘇盈月想請'萬象';出馬殺我,卻落了如此下場,明顯是'萬象';一手安排的。一般殺手沒必要也沒膽子做這些事,肯定是受幕后首領指使。現在想想,'萬象';的幕后首領一路在幫我。我現在更加有興趣的是,'萬象';的首領是誰?"
"會不會是燕三皇子?"素兒說,"奴婢覺得,燕三皇子對您最好了,連自己的命都不顧前來向您提親呢。有誰會為了僅叫小姐您一聲'鴻兒';就投湖自盡的。不過燕三皇子也不像'萬象';這種殺手組織的頭目,要做殺手的頭頭,應該比殺手更厲害,更會殺人嘛。燕三皇子人這么好,怎么看也不像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