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玄羽不在乎地笑笑,"也可以啊,鴻兒想怎么樣就直說,我一定拼了這條小命也會為你辦到,只要你不生我的氣。"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為我做。"她又次變得冷情,"一直以來,你對我再好,都不過是你一廂情愿,我從來沒要求,也不要你為我付出任何。"
他當作沒聽到,故意岔開話題,"鴻兒,在'風云賭坊';里那次,我親手給你炒的蛋炒飯,你都沒有吃,我馬上去廚房幫你做一碗端來好不好?"也不待她回答,就走。
她喚住他,"燕玄羽!"
他定住腳步,白凈的身影有絲狼狽。
"你再這樣,除了換到我無止境的傷害,根本不會起任何作用。"
"即使被你傷害,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你忘記我犯過的錯。"
"我不會忘。"她說,"你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他的身軀幾乎有絲站不穩(wěn),半晌,才沉重地開口,"鴻兒,你要相信,不管我曾做錯過什么,我的出發(fā)點,都是為了不失去你。都是為了讓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上官驚鴻嗓音涼薄而無情,"你的感情與所作所為,都不是我所要的,而且無福消受。"
"我那么求你,那么卑微,你就真的這么絕情?"燕玄羽捏緊了拳頭,俊美無鑄的面孔因強制的隱忍而有些扭曲的恐怖。
"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她的語氣里多了絲不耐煩。
風,靜了。
炎熱的溫度中似乎摻了涼意。
上官驚鴻知道燕玄羽走了,舉目遠望,她心里有絲解脫的輕松,"走了也好,徹底走出我的生命,才是明智的選擇。"
夜幕降臨,京城一帶妓院多的地方格外繁華。
萬花坊是若大的京城百余家妓院中的其中一家,不算起眼,平常生意也一般,今晚卻是非同一般的熱鬧,只因汝南郡王府的那票女人全都被賣到了這家妓院。
"搞什么?那兩位貌美如花的郡主,四位郡王小妾怎么還不出來接客?"大廳里有嫖客開始不耐煩了。
又有一名嫖客也喝道,"快叫她們出來讓爺挑一個!老子等不及了!"
也有一名看似斯文的文人公子很有品德地說,"兄臺們別著急,郡主接客,在我朝還是頭一著。好貨自然值得多等一會兒,大不了兄臺到時多'玩';一會兒..."
眾嫖客哄堂大笑,還是有不少人開始催促,"再不出來,老子就砸了這見鬼的萬花坊!"
"花嬤嬤!你怎么待客的!"一名嫖客火氣有點重。
在眾嫖客里安撫游走的萬花坊老鴇花嬤嬤不斷地賠笑臉,實在賠不住了,才上樓去催促。
二樓一間廂房里,六個女人抱頭痛哭,分別是二郡主上官雅兒、三郡主上官楚楚,及汝南郡王上官宗桓的二、三、四、五夫人。
花嬤嬤一進房,見到哭作一堆的女人,馬上夸張地叫,"哎喲,我的姑奶奶們,你們怎么把妝給哭花了?這可怎么接客啊?我還想著你們每人每晚給我接個十個八個客才能回本呢!"
上官楚楚一聽,馬上嚇得花容失色,"花嬤嬤,求你行行好,我給您做牛做馬,做丫鬟都無所謂,別讓我去接客!"說著跪到花嬤嬤面前。
花嬤嬤諷笑,"死丫頭,你這是說什么呢?老娘花了巨額銀票買的你們,也不過是看你們掛著郡主頭銜。我花嬤嬤打開門做生意的,哪能干賠本的事?要不接客也行,把老娘買你們的錢雙倍還來。"
一票郡王府的女人們又是夸張的哭。
二郡主上官雅兒霍出去地道,"好吧,接就接!我寧愿接客也不要像三妹說的做丫環(huán)!"
三夫人憤怒地說,"死丫頭你說什么呢!女兒家淪落風塵,將來還怎么找好歸宿?"
上官雅兒哭道,"我們這么多天,不肯接客,滴水未進,粒米不食,不接客就沒飯吃,這樣下去,非餓死不可。娘,女兒沒骨氣,您就當沒生我這個女兒吧。"
三夫人臉上浮起無奈,"花嬤嬤,先讓我接客吧,只要還有人要我這把老骨頭。"
"有,怎么會沒有?"花嬤嬤笑道,"雖然你四十多歲的老皮老肉不值錢,可怎么也是郡王的妾夫人,又是名動京城的驚鴻郡主的小娘,客人償償鮮也會玩玩你們。你們今晚全都要接客,一樓大廳里客人們都等不及,你們也看到了。別給我出亂子!我已經(jīng)讓出得起銀子的客人們抽簽,誰抽中,你們晚上就陪誰。誰敢不聽話,我就讓人打折誰的腿!"
六個郡王府的女人分別被押往六個不同的房間,青一色無一例外,接的都是又臟又惡心的六十多歲的老嫖客,六個女人又因多日沒吃沒喝,而手腳無力,沒有反抗之力。
另一間雅致的廂房里,花嬤嬤向坐在雅座的年輕公子稟報,"郡主,都按您的交待辦好了。"
女子是一身男裝打扮的上官驚鴻。她輕搖著酒杯,微微點頭,"先讓她們在妓院里呆個十天,讓她們了解淪落風塵的女子有多坎坷悲哀,再讓她們上街去討飯,去自力更生,求生存,再給她們安排下人的活計。"
"是,郡主。"花嬤嬤恭謹?shù)貞曂讼隆?br/>
房間里很安靜,樓下大廳卻是又吵又鬧騰。
"看來,世人都誤解你了。"一抹紅影不請自來,一飄忽,君燁熙已坐于上官驚鴻身邊。
安靜的包房里,似乎因為他的到來而陰冷了許多。
"有什么誤不誤會的。"上官驚鴻不在意地飲了口酒。(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