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流于表面的東西,就越不能讓人相信。"上官驚鴻微瞇起眼,"燕玄羽在皇帝大壽那天的路線,查得怎么樣了?"
"回主子,燕三皇子在皇上大壽那晚,在您離開辦壽宴的宣德殿后,先是去了皇宮招待貴賓的祥和殿,在祥和殿里碰到了昭陽公主,接著他聽了昭陽公主的話去撫沁櫊找您,后來有人在凝華宮附近看到過他..."
"也就是他在去撫沁櫊的路上,突然改道去了凝華宮。"當時應該是一路跟蹤君燁熙抱著她去的,可以斷定,是燕玄羽派人冒充青龍向老皇帝暗報了凝華宮地底暗道一事嫁禍給她。這就是燕玄羽所說的,不管他做錯什么,都是不愿失去她。上次問燕玄羽,難道只錯了下藥那一次時,他說不出口,便是因為他還栽贓過她。上官驚鴻擺了擺手。
青龍會意地退下。
盯著手里的鮮艷花朵,上官驚鴻的視線變得迷離,"花兒雖美,卻總是隱藏著它不美好的一面。"翻過花朵,發現花的莖已經被蟲蛀了。腦海中閃過燕玄羽對她好的一幕幕,不禁感慨萬分。
半個月后,一票郡王府的女人匯聚在鳳凰山莊門口,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無數。
泠雨聽壽書房里,丫鬟素兒向上官驚鴻說道,"小姐,您的那些個小娘姐姐們都到山莊大門口等著您。也不知道她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門房說她們手里都親自拎著禮物什么的,估計是要感謝您吧。"
上官驚鴻說道,"讓她們去大廳等著,順便讓爹也去大廳,這一面,是該見見她們了。"
"是。"
大廳里,二郡主上官雅兒與三郡主上官楚楚、二、三、四、五夫人都靜悄悄地站著,時不時朝側門張望,忐忑不安地等著上官驚鴻出現。
汝南郡王上官宗桓先行出現,看到自個的四位姨夫人還有兩個女兒都安然無恙,神色有些激動。
"爹..."
"老爺..."
二個女兒與姨夫人們異口同聲地齊喚,眼中全泛著淚花。
"爹,您這些天過得好么?"上官雅兒幾步跑過去,撲到上官宗桓懷里,"女兒很想您!以前是女兒驕眾任性,女兒不知人間疾苦,揮金如土,敗了郡王府,女兒知道錯了..."
三郡主上官楚楚也說,"這段日子,女兒與姨娘們呆過青樓,上街討過飯,給人做過粗活,當過下人,以為一輩子要這么悲慘下去,女兒覺得一切都是上官驚鴻害的,恨死她了!"
"妾身們與雅兒、楚楚過的是同樣的日子。原本妾身也恨透了上官驚鴻,認為是她毀了妾身的榮華富貴,認為是她害了雅兒與楚楚的終身幸福,一切都是她見死不救造成的??墒沁@段時間的苦日子也讓妾身一干人等了解到人性的丑陋與美好,青樓女子是何等悲哀,做為乞丐為了一餐活命的飯是何等可憐,貧民百姓為了養活一家子必需日出而作,日落而歇有多么不易,給人當下人是多么卑微與無奈。妾身們以前都過習慣了好日子,根本未了解到貧民百姓的的苦。以前仗著郡王府撐腰,目中無人,大錯特錯,失去了郡王府,我們什么也不是。比我們過得慘的人,實在太多。我們不該不惜福。"這話是三夫人說的,說著就跪在了上官宗桓面前。
二夫人也說,"驚鴻今晨派人將我們都接回了汝南郡王府大宅,也給我們還清了所有的欠債,贖回了汝南郡王府大宅。我們重回了郡王府才發現,一切東西都原封不動,她不過是看不慣我們敗家,覺得我們不了解人間疾苦,才讓債主們帶我們走,給我們了解人性的機會,讓我們懂得珍惜生活。"
四夫人也附和,"是啊,雖然我們曾呆過青樓,碰到的顧客卻都是鴻兒安排好的,并未對我們怎么樣。鴻兒用心良苦。其實鴻兒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等妾身們真的了解了生活的不易,她便派人接我們回了郡王府。"
四、五夫人也一齊跪下,"老爺,妾身們都知道錯了。"
上官宗桓滿臉欣慰,老臉掛起兩行淚珠,"好,好...你們還算有點人性,不枉鴻兒一翻苦心。"
"爹,您知道六妹事先就這么安排了嗎?"上官楚楚出聲問。
上官宗桓搖首,"為父事先不知。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鴻兒為人處事,一向沒人能猜到她做什么想什么。"
此時,上官驚鴻走進大廳,一票女人親切地圍上去,見她如往常般表情冷淡得生人勿近,又不敢太過熱情。
"六妹..."
"鴻兒..."
一票又人不知所措地出聲。
"你們方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上官驚鴻冷漠地說,"不必感謝我,也不必巴結我。而我,也不會是你們的靠山。希望你們真的知錯能改,好好過日子。"
"我們一定會的..."一票女人全都應承。
"以后你們若是再賭再揮霍無度,我絕不會再伸出第二次援手。這一次幫了你們,我徹底與你們撇清關系。與你們斷絕關系的文書,你們也簽了,以后不必再來鳳凰山莊。汝南郡王府將來如何,與本郡主無關。"她又次開口。
一票女人還是有點不甘心,卻又沒辦法接受,恨她這么絕情讓她們'體會';人間疾苦,卻又感謝她不至于泯滅天良地替她們還債,還把郡王府還給了她們。
"還有你。"上官驚鴻看向上官宗桓,"以后你就回郡王府,繼續做你的汝南郡王吧。"
"鴻兒,你這是要跟為父也撇清關系么?"上官宗桓是又驚又怒又意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