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說。你的身體一年四季都是涼的,找熱源也不會找你。"
"本尊身上至少還穿了兩件衣服,衣服總能稍稍保暖。"
"是你爬過來主動抱著我的吧?"
他不再否認。
上官驚鴻瞄了眼一夜都未熄的火堆,一定是他不斷地在添柴,帶傷在照顧她,決定不與他計較,"你的傷沒好,就該多休息。"
"當成你關心本尊。"他也跟著坐起身。
"你能起來了?"她有點訝異,"我還以為你會治重不治死了。"
"小鴻兒伸出援手,本尊又豈能負了你好意?"他面容邪得霸氣,"即便是死了,本尊也要掀了閻王殿回來見你。"
她臉上又現落寞,如果祁云也有這樣的氣魄,那該多好。可惜,他永遠是那般的清越俊雅,高尚得連到手的愛情也可以放棄。祁云明明知道她的心里有他。
"本尊不喜歡你走神。"君燁熙冷下面孔,"你的心里只能想本尊。"
她站起身,冷淡地說,"這里不是久留之地,以免北棠傲的人尋回來。"
"你想去哪?"
"東祁國境內非北棠傲管轄。他也調派不到東祁國的兵馬,也不會想把事情鬧大。畢竟,他是在暗殺。而你的身份特殊,貴為南遙國皇帝。前天晚上,你不過是一時不慎中了陰招,才會落到這步田地。"上官驚鴻分析,"那些搜山追殺你的衛兵不過是北棠傲帶來東祁國的親衛。你現在就想辦法,聯絡你在東祁國的部署。別告訴我說,你孤家寡人,聯絡不到?天魔教眾遍布各國,只等你一聲令下,多的是人愿意為你效勞。"
"小鴻兒..."君燁熙神情突然充滿認真,"本尊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聽著的。"
"對不起。"他誠懇地道歉。
她挑了挑眉,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舉動。
"前晚被北棠傲從背后偷襲了一掌,本尊當時以為你同北棠傲合謀,是本尊錯怪了你。"
"不必道歉。我不在意。"她神色平淡若水,不興半許波瀾。
"怎么會不在意?"
"連你都不在意,又怎么會介意你的誤會?"她反問,他的心深深地受了傷,妖冶的血色瞳仁寒意逐漸加深,"上官驚鴻,難道你的心就是這般冷血?"
"我沒必要跟你多扯這些。"她有絲不耐煩,"你趕緊好起來。解藥給我,各奔東西。"
他抿緊薄唇,表情邪冷,像地獄里吃人的惡鬼,原本就冰冷的天氣,更是雪上加霜,"本尊不想聯絡部署。"
"事已至此,北棠傲根本不會放棄追殺你。"
他冷笑,"北棠傲那個小人,本尊也不會放過他。不過,還是感謝他的偷襲,否則,本尊又豈能有與你獨處的機會?"
"隨你怎么想。我不覺得跟你相處是件好事。"她細瞧他的神情,完全不像昨天那樣蒼白得隨時會死去,精神了很多,不由伸手探上他的脈門。
他的心狠狠一動,僅是她的碰觸,即使是診脈,都覺得是一種蝕骨的銷魂。
"你的傷恢復一些了,就算我的藥血見效,也不該有這么快的速度..."她眼里蘊起猶疑。
他妖異的瞳仁里閃過無奈,"戰魔決第七重——地獄狂魔。在本尊重傷生命垂危之時,第七重魔功會自動修練,以護心脈。"
"對你來說,武功更上一層樓,不是好事么。"
"本尊練就第六重魔功已有段時日,原不打算繼續練第七重。第七重起練,就停不下來,要一直修練習,否則就會走火入魔。而練就第七重魔功之時,身體照樣受不了魔功的強大真氣逆流,同樣會走火入魔。本尊不介意變成一個沒有人性的殺人瘋魔,卻不想瘋得連你都不再識得。"
九世圣女。她腦海里想起這四個字,卻不言。君燁熙說過魔功是極陰、極惡,而九世圣女卻是世間最純圣,只要在魔功大成時,破了九世圣女的處子身,也許就不會瘋。
君燁熙若有所思地盯著她,邪氣冷森的眸子里異樣的眸光閃了閃,"該不會你..."
"我什么?"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說道,"想不想盡快拿到解藥?"
"有什么條件?"
"在你的眼里,本尊的行為處事,就一定會有條件?"
"難道不是?"
"陪本尊回血族。"他說,"到了血族,便給你解藥。"
她問,"要是不呢?"
"那就會有一個漫長的等待過程。"君燁熙絲毫不在意,"等本尊傷好了,你才能功成身退,才算得了完全救了本尊,不介意你慢慢等。"
她冷著面孔,他也不催促。
好一會兒后,她說,"走吧。"
"本尊站不起來。"他說的是實話。
"以你這等狀態,怎么走?"她皺起了眉頭。
"扶本尊下山。再找地方邊歇邊走。"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以你這副尊容,太過醒目。"紅頭發紅眼睛,還偏偏一身紅衣紅指甲,皮膚又不是普通的白,誰看了都會印像深刻。
"嫌棄本尊了?"他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懶得答他的廢話。
"到山下再易容。"他妥協。
她走到他身旁,扶起他,他站起來,她的身高卻只到他肩膀還過點,他真的挺高的。
一步步朝山下走。
他懶懶地斜倚在她身上,她撐起他的體重也不算吃力。
下山的路蜿蜒崎嶇,走了一段,她便覺得有點累,他盡力自己撐起身體的重心,減輕她的負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