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兄住在北齊皇宮住得好好的,還想多待幾日。"
"北齊怎么也是友邦國土,非自己家。臣弟想,為免給北齊皇帝多添麻煩,皇兄還是趁早同臣弟回去吧。"
"北齊皇帝視為兄為知己,又怎么會嫌麻煩呢?"燕流風冷笑著道。
北棠傲開口,"確實不麻煩,燕太子愛住多久,便住多久。朕歡迎之至。"
"聽到了吧,三皇弟?"燕流風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看燕玄羽的眼神,簡直巴不得他死。
燕玄羽依然笑容滿面,無一絲不自在,"既然皇兄有此雅興,臣弟就陪著皇兄在此暫住。"
"不..."燕流風剛想拒絕,燕玄羽接話,"反正北齊皇帝早先就表示歡迎了。永福宮向來是招待貴賓的地方。只是玄羽'人微言輕';,不便居于此,就住軒至殿吧。北齊皇帝以為如何?"
"燕三皇子遠到是客,都這么說了,朕自然應允。"北棠傲眸光閃爍,鼻子里哼了聲氣,自告奮勇要住在鴻兒隔壁,也不過是個貪戀女色之徒。
"如此甚好。"燕玄羽又次看向房間內,上官驚鴻正好走出來。
廂房內的君燁熙妖異的紅影一閃,人已沒了影。
驚鴻目不斜視往庭院大門而去,途中,忍不住瞥了眼祁云先前在窗外站的位置,雪花飄飄,君無蹤。
幾名男人癡凝望著上官驚鴻越走越遠的背影,北棠傲癡喃,"倩影如廝,清逸脫俗,不在乎世俗虛名,世間再無這般的女子。"霸道的目光又轉向一旁不敢坑氣的玉琉璃,"清楚了么?鴻兒不是不精于彈琴,而是昨夜她根本不屑于跟你比拼,這才是大家閨秀風范。"
玉琉璃唯唯諾諾地稱,"是。"
"瞧你這副孬樣。"北棠傲有些責怪燕流風,"燕太子,這就是你送給朕的貨色。"
燕流風有些不好意思,"是本太子有眼無珠??丛谒趺粗彩求@鴻郡主的...皇上應該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多包容。"自動省去了"妹妹"二字。
北棠傲鐵青著臉,"若非如此,朕豈能容她。"目光瞧向燕玄羽,"燕三皇子,方才你不是說朕應當體恤美人,朕沒那份心。燕三皇子若想要,玉美人就送你了。"
燕玄羽輕搖著折扇,"本皇子一向不收'破爛';。尤其是太子皇兄丟棄的'破爛';。還是北齊皇帝嗜好特殊,大肚量收了,燕玄羽甘敗下風。"
玉琉璃面色一白,燕流風臉色也不好看,本就有絲陰柔的面孔更顯女氣。
北棠傲面子掛不住,"朕嗜好再特殊,也比不過燕三皇子你,為了上官驚鴻投湖不說,還在青樓自甩耳光,熱臉貼人冷屁股,堂堂西靖國三皇子,還真是'拿得起,放不下';。"
"本皇子是放不下。若是北齊皇帝這么放得下,又何苦脅恩讓上官驚鴻以婚姻相報?"燕玄羽望著上官驚鴻走遠的方向,"她那般的女子,能傾盡天下男兒心。本皇子從不否認心系于她。亦不容得人侮辱她分毫。"
北棠傲這回沒有接話,這一世的上官驚鴻,著實連他的心都傾倒了,只是男人自當事業為重,兒女私情注定不過是萬里山河下的犧牲品。
"朕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幾位請便。"北棠傲說罷,大步離去。燕玄羽朝燕流風拱手一揖,"臣弟路途勞頓,先去歇息了。"
"不送。"燕流風唇里擠出兩個字。
揮退了所有下人,庭院里只剩燕流風與玉琉璃。
雪下得越來越大,燕流風一臉陰霾地站著,玉琉璃瑟瑟發抖不敢離開,也不敢說話。
"跟我來。"燕流風率先朝自己居住的廂房走,玉琉璃沒辦法跟在后頭。
廂房內,燕流風關上門窗,神色不滿,"本太子不是叫你好好侍候北棠傲,憑你的床上功夫,怎么降不住他?"
玉琉璃鼻頭發紅,"太子,琉璃已經盡力了。"
燕流風一把抓住玉琉璃的頭發,將她拖拽懸空,"賤人,你不是上官驚鴻的七妹么?怎么連她一成本事也沒學到?"
"痛!"玉琉璃痛得頭皮都快被扯離腦袋,"上官驚鴻她就是個狐媚精,我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本事那么會迷惑男人。"
"是啊,"燕流風嘆息地放開玉琉璃,"連本太子都差點給她迷倒了。"
"太子..."玉琉璃喚得忐忑。
"你放心。本太子是不會忘了月兒的仇。"燕流風思緒飄遠,"四年前,本太子被三皇弟燕玄羽設計給父皇下毒,父皇大怒將本太子關入大牢。豈知燕玄羽買通獄卒,想在牢里暗害于我,還好被我的心腹發現,助我逃離西靖國?;首佣竞实郏顺舐劊富蕢合铝舜耸拢瑢ν庵环Q本太子失蹤了。本太子的心腹傳來消息說父皇其實這幾年一直在派人找我,父皇也不太相信我會害他。只可惜,西靖國實權已盡數落入燕玄羽手中,我若回國,父皇也保不了我。燕玄羽這個陰險小人表面是來迎我回國,他打的算盤我還不清楚?我若真跟他回去,肯定莫名暴斃在半路。又或者他一找到機會,就會直接在北齊皇宮向我下手。唯今之計,本太子只有借助北棠傲的庇護暫時保命,再借他之勢起兵助我攻打回國。相信西靖國還是有不少軍隊會響應本太子號召,不戰而降。"
"最好的辦法是殺了燕玄羽。"玉琉璃說道。
"你以為本太子不知道?"燕流風冷嗤,"燕玄羽武功高強,身邊光是一個護衛灰影就能以一敵百,何況暗中還有不少隱衛相護,只待他有危險便會現身。殺他,談何容易?要么,你去替本太子殺了燕玄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