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皇子對我并不感興趣,我恐怕近不了他的身。"
"那就是了,也唯有上官驚鴻能近燕玄羽的身,可誰請得動上官驚鴻殺燕玄羽?"
"祁云。"玉琉璃想了想,"剛才上官驚鴻彈那一曲,傻子都知道是對祁云有意。"
"你以為光你知道?真是說了不如不說。祁云此人表面看起來安適寧靜,實則深不可測。請動祁云,比請動上官驚鴻還難。"燕流風神色苦惱,"本太子與北棠傲已達成協議,他出兵助我,我則送他半壁江山,耐何北棠傲借口時機不成熟,拖著不肯出兵。燕玄羽又隨時會對我下手,本太子如今真如喪家之犬。"
"太子,琉璃會一直在您身邊..."
"真正助本太子于危難的,是月兒。"燕流風腦海中閃過蘇盈月溫婉的面孔,"約莫四年前,本太子從西靖逃亡到東祁國之時,真是比喪家之犬還可憐,承蒙當時的東祁國丞相蘇景山收留。雖然本太子知道蘇景山也有心機,是想有朝一日本太子若重新得勢,他可以沾我的光。在丞相府一呆,就是三年多,本太子平日在相府中為掩人耳目,只能做下人打扮,即便偶爾偷偷出府,也只能裝成叫化子,弄得頹廢凌亂不堪,沒人認得出,方敢出現在街上。在丞相府的三年多,月兒從未嫌棄過我,時常給我錢銀補貼,還說我一定會重新奪回屬于我的一切。只是她為了助她爹鞏固權勢,才會嫁給驤王祁煜。我愛盈月,想她過得好,她嫁給祁煜,天知道我多痛苦!可我沒有能力,自身難保,只能眼睜睜看著月兒嫁給祁煜為妾。"
玉琉璃恍然,"原來太子與前任驤王侍妾蘇盈月還有這樣一段過去?"
"你不也是驤王的前任侍妾嗎?"燕流風冷哼,"祁煜那個薄情寡義的小人,跟著他的女人沒有好下場。"
"這一切都是上官驚鴻害的。"玉琉璃憤怒,"驤王祁煜原本十分疼愛蘇盈月,也愿娶我為侍妾,我們本來都可以過得好好的,要不是上官驚鴻那個狐媚精出現,祁煜就不會變心。"
"月兒也曾跟我說,上官驚鴻毀了她的幸福,祁煜對她的疼家,自從上官驚鴻出現后,就改變了。祁煜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上官驚鴻而起,一切都是上官驚鴻的錯。"燕流風憤怒地捏緊了拳頭,"月兒曾說,她有天若是死了,也是被上官驚鴻害死的!月兒死的得慘好慘!"
燕流風停了停,面孔已經惱恨得扭曲,"那天,我看著月兒被冠上了**之名,被剁去了四肢,坐在木馬上游街示眾,她的身體被木馬上的木具貫穿,被綁著才能固定身軀,赤淋淋的血流了一整條街,無數的愚民向她扔臭雞蛋、雜碎物...我多么想救她,方不說沒能力救,即使救了,她也活不了。我太痛苦,只能猛灌酒,越喝,卻越清醒。人海之中,也許是我與月兒心有靈犀,她看到了我,她死前乞求的目光那么絕望,在求我為她報仇。我當時就承諾,一定會殺了上官驚鴻為她報仇雪恨!我看著月兒扯出一抹痛苦的笑,雙瞳瞠睜,死不瞑目地斷了氣。蘇丞相也在當日被砍頭,都是上官驚鴻所賜!如果沒有上官驚鴻,驤王祁煜只會一如既往地疼愛盈月,又豈會容蘇府有事。你說,此仇此恨,本太子能忘嗎?任她上官驚鴻再美若天仙,本太子也只想將她凌遲處死!"
站在房子背后的上官驚鴻揉了揉腦袋,她憑著特異功能,不但能聽清房內的對話,還能看透墻看到房里的一切。這燕流風腦子有毛病,東祁皇帝的圣旨都寫得很清楚了,蘇盈月不但派人妄圖奸殺她,還伙同左相蘇景山數次派暗中謀殺她,甚至想買通'萬象';作案。并且蘇景山貪贓枉法,為殺她而借下高利巨債。根本不配做丞相,這對父女根本是死有余辜。就算非要怪,也得怪驤王祁煜那個負心漢。怎么到燕流風這兒,都成了她上官驚鴻的錯?蘇盈月生前腦袋里真是裝了漿糊,挑撥燕流風恨她做什么,要挑也是挑撥燕流風恨祁煜。真是,她不惹人,人偏禍她。
"原來太子與上官驚鴻有此不共戴天之仇!一直以來,我只知道太子您恨上官驚鴻,卻不知具體原因,原來如此。"玉琉璃恍然,"難怪太子初見琉璃時,說我既然很恨上官驚鴻,就會好好訓練你,一起報仇,賜給上官驚鴻最最屈辱,最最殘忍的死法。我當然恨,是上官驚鴻毀了我的一切,不然,我貴為驤王妾,一切的屈辱就不會有了,祁煜是因為上官驚鴻才休了我,導致了我悲慘命運的開始。我巴不得上官驚鴻死!"
上官驚鴻聽得有些無力,女人,總愛為難女人。又一個腦子里裝了漿糊的。祁煜那個賤男渣有什么好?這么多女人喜歡就算了,還無形中連累她招了兩腦殘的仇家。燕流風這種智商,怎么跟燕玄羽斗啊。難怪堂堂太子會落到如此田地??尚Φ难嗔黠L還以為北棠傲真會出兵幫他?假如北棠傲真的出了兵,攻打下西靖國,也不可能讓燕流風做皇帝,自己掌權,宰了燕流風才省事,燕流負也不過是顆還有點利用價值的棋子,起碼能讓西靖國內哄,達到分化西靖國的目的。畢竟,北棠傲的野心,足以同魔龍君燁熙所匹敵,都是不滿足于本國領土,想霸權天下。
"所以,你就給我侍候好北棠傲,一有機會,就將上官驚鴻殺了。"燕流風陰狠地笑了起來,"上官驚鴻還不知道,你這個七妹與本太子來北齊國,除了投靠北棠傲,還有個目的,是要鏟除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