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不遠處的另一座小亭里,一名青衣公子緩緩啟唇,"是我太執著了么?"
身后的小廝不解地出聲問,"公子,這么遠,您看得清驚鴻郡主在畫上寫的字?"
"看不清。"
"那...您如何得知她寫了什么?"
"從她落筆的手勢便知了。"
"公子,您真的好厲害!"
"是么。"青衣公子目光清遠而悠長,視線遙落在上官驚鴻身上。
似是察覺有人注視,上官驚鴻朝視線來源瞥去,除了望見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什么也沒看到。
"小姐,您在看什么?"鳳舞也跟著上官驚鴻的視線瞧。
"假山邊上有人么?"
"奴婢沒看到。"
"有的。"上官驚鴻很確定,"只是他看得見我們,而我們,看不見他。"
祁煜臉上又是一驚,她居然連這也知道?
燕玄羽溫雅的目光里滿是驚奇。上官驚鴻,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不為人知的?
"怎么會有這種事?"鳳舞渾身冒起雞皮疙瘩,"該不會是大白天有鬼出沒吧?"
上官驚鴻撇唇一笑,"稍后你就知道了。"
蘇盈月不以為意。"'燕鴻';郡主腦子糊涂了吧?怎么可能只有他看得見我們,我們卻看不到別人這種怪事?"
"我說有就有。"
"我知道了,他躲起來了。"蘇盈月目光不屑。
"他沒有那么猥瑣,"上官驚鴻若有所思,"他只是精通,常人所不精通的。"
蘇盈月不信,"什么話都是郡主你說的。口說無憑。"
"不要在本郡主面前用激將法激我做什么。"上官驚鴻眼里閃過輕蔑,"那會讓本郡主覺得你像跳梁小丑。本郡主不想做的事,你再激都沒用。"
蘇盈月溫婉的面容劃過狠唳,轉而柔弱地向祁煜求助,"王爺,您要為妾身做主,郡主她居然這樣說臣妾,還當著您的面,不是擺明不給您面子么?"
柔弱可憐的表情,明明是那么楚楚動人,祁煜卻真覺得蘇盈月像跳梁小丑,不,應該說是與'燕';鴻一比,她真的差勁太多。
"不要自取其辱。"祁煜嗓音冷冰,目光幽邃。
蘇盈月氣白了俏臉,"妾身會叫王爺知道,妾身不會輸給上官'燕';鴻!絕對不會!"
"是么。"上官驚鴻冷淡而不屑,擺明不將蘇盈月放在眼里。
"多說無益,誰若在此屆詩會勝出,自是才高一等。"蘇盈月自若地走向一張石桌,"也快到交題的時候了,一詩便可較高下!"提筆毫不猶豫地在白紙上游走,僅少許,一首詩躍然于紙上:入山看見藤纏樹,出山即見樹纏藤。
樹死藤生纏到老,藤死樹生死也纏。
寫罷落款,一旁立即有別的才俊公子贊美起來,"哇!真是好詩!好一句藤死樹生死也纏!真希望我也能有段生死相纏的愛情。驤王侍妾果真是才高八斗,令人欽佩,不才真是甘拜下風。"
這名才俊一贊美,立即圍了一票人,都爭相說,"如此好詩,不消說勝出的肯定是蘇姑娘了!"
"是啊,估計這次與上一屆一樣,又是蘇姑娘勝出...蘇姑娘的字跡婉約,如其外表,都那么溫婉..."
"想要贏蘇姑娘,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燕玄羽折扇輕搖,"鴻兒,我知道你專做不可能的事。"神態間,對上官驚鴻可是信心十足。
上官驚鴻聽有人念出了蘇盈月的詩,蘇盈月那賤人滿臉謙虛,"各位俊杰公子夸獎了,盈月不才,拙詩而已..."
"蘇姑娘過謙了。若這還是拙詩,天下豈不沒好詩了?"有人立即一拍馬屁,蘇盈月馬屁吃多了,眼里掩飾不住的得意。
就連祁煜,望著蘇盈月的目光也多了兩分賞識。
沒錯過祁煜的表情,上官驚鴻直接打擊,"你的愛妾一向以才女自居,可惜,她頭上始終壓著個號稱京城第一才女的祁昭陽公主,怎么混還是混不到京城一第才女的名號。看她剛才想都不想,直接落筆。別人寫下來,還是想了又想。說明你的愛妾早就做好了準備。"
蘇盈月假笑,"郡主是說月兒早就知道到消息,今年詩會的題目是什么了?這題都是客棧主人臨時出的,月兒有通天本領知道不成?"
"你當然沒有。"上官驚鴻說,"你不過是平常就一直喜歡苦思冥想做些詩,以備不時之需,冒充臨場作出來的唬人效果。現在正好瞎貓撞上死耗子,這樣的題目,你就拿出你自認最得意的詩出來炫。"
蘇盈月臉上閃過被人看穿心事的難堪,不過,僅一瞬間,她就笑著說,"'燕';鴻郡主是怕輸,才這樣擠兌盈月吧。輸就是輸,你說什么都沒用。"
"我們家小姐才不會輸給你!"鳳舞不服氣地開口,"想跟我家小姐斗,你還差遠了。"
"小小一個婢女,在主子說話的時候也敢插嘴,誰給你的狗膽?"蘇盈月惱羞。
鳳舞臉色一白,上官驚鴻笑說,"本郡主給她的膽。她的膽若是狗膽。蘇侍妾的膽可就是狗膽不如了。"
"你..."蘇盈月眼里蓄淚,"本夫人不跟你一般見識...王爺,您連這樣都不管她嗎?"淚盈盈瞅向祁煜。
祁煜還沒作反應,上官驚鴻冷笑,"不要說見識,你連跟給本郡主提鞋都不配。你以為祁煜管得了我?他還沒那資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