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上官驚鴻向崖下縱身一躍。
"小鴻兒..."
"鴻..."
君燁熙與祁云同時撕心裂肺地狂喊,奔向崖邊。
一襲青影直接跳崖追隨。
妖異的紅影站在了崖邊,望著無底的深淵,面色焦急無措,心魂震痛。
"小鴻兒..."無數聲痛徹心扉的呼喚,回響的,只有耳邊呼嘯的寒風。
心,仿佛被掏空了般,空洞無力。又若被人活活剜了道口子,巨痛無比。
有一瞬的沖動,想跳下去。
終歸沒有。
自幼時有記憶以來,霸權江山的野心,蘊量了太多年,北齊國經過數日來的部署奪權,已盡握手中。
一統天下,征服蒼生在望,又豈能因一個女人而終結?
即使,是他深愛的女人。
愛,他真的愛上官驚鴻。只是他君燁熙注定不被任何人掌控,注定是天下的王者,可以寵愛、疼惜、憐憫一個女人,卻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唾手可得的江山,更惶論生命。
所以,他猶豫。
一猶豫,就會理智。
祁云跟著跳崖甚至沒有絲毫的停頓,就那么跳了。他不會有心細想是否能存活于這個世間多久,只是反射性的跟隨。
這一刻,君燁熙恍然明白。
為何,她的選擇,是祁云。
她的要愛情是重視她勝于一切,包括生命。
祁云能做到。他君燁熙做不到。
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進肉里,冷涼的鮮血從指縫涔涔滴落,與山崖上的積雪成鮮明的色澤對比。
血冷,雪也冷。
全身沒有體溫的冷血異類,竟然心痛得像會死去。
面頰痛夢得幾乎扭曲,神色卻又無比悲凄。
妖異的血瞳閉上,一滴清淚滑落面龐。
祁云帶來的黑衣人不知何時已離去。
只余那襲崖頂峰傲然挺立的紅裳男子,身影般那孤絕,那般悲哀。
紅裳飄揚,傾世風華。
君燁熙不知道的是,祁煜攬著上官驚鴻跳下萬丈深崖,在懸崖峭壁一顆突出來的樹阻擋了下墜的力道,祁煜反射性地攀住樹干,就這么被掛在了半空,而他雙臂原本抱著的上官驚鴻卻因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墜漏了下去。
一道緊隨其后的青影踹了一腳樹干加速下墜的速度,終于抱住了她,"別怕,有我。"
嗓音清澈溫柔,不濃不淡,卻帶著生死相隨的堅定。
她眼中蓄起感動的霧氣,"真傻,這樣只會兩個人都摔成肉漿。"
從終于擁住了她的身軀起,他的面色便沉靜如玉,心思清明得冷靜,能與她共赴黃泉,是他之幸,他的嘴角甚至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峭壁上又一處樹干橫生,二人的身軀被樹干擋了下,祁云毫不猶豫一手抱住上官驚鴻,一手抓住樹干。
二人被吊在了半空,幸運的是,往底下看,大約二三十米就到了崖底。
崖底是一汪碧湖。
湖面因嚴寒而飄浮著一些薄薄的冰。
因為不能動,她低不了頭,只得問,"離崖底遠嗎?"
"不遠。"
"崖底是什么"
"湖。"
她蹙眉,"這么冷的氣溫,要是落入湖里,衣服濕透,非凍死不可。"
"不會。"他倏地松了攀著樹干的手,抱著她半墜半使用輕功往前飛躍,一個翩翩旋轉,平穩地落了地。
她訝異地睜大眼,"這..."
祁云解了她的穴道,她立即環顧了周圍一圈,這真的是在地上,確切來說是湖底的地面。湖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中間分隔出一條兩米寬左右的道路,一直通向岸上。
伸手碰了碰左右兩旁綠色的湖水墻壁,能摸到冰冷的湖水,抬頭一看,離湖水的平面起碼五米高。她震驚難掩,"怎么回事?"
"四大古族的首領都有一項特殊異能,你早已知道。其實異能未必能發揮出來。已滅族的雷族首領曾經有傳人身體能帶電能殺人,只是到滅亡的這一代,并無此異能。君燁熙會隱身術已不是秘密。至于我,可以任意地控制水。只要是水流匯集而成,小到水滴、河流、甚至大海,我都能開辟出一條道。"
她目光滿是敬佩,"我派人查過你有什么異能,結果一無所獲。還以為你的異能也沒發揮出來。原來這么厲害。"
他俊雅的面龐微哂,"過獎了,并沒什么用。"
"誰說沒用?現在不就有用了。"她感嘆地在湖央大道上走來走去,"免了我泡一個大冬澡啊。"
他從背后擁住她,下巴在她肩膀摩蹭,"鴻,嚇著我了。我不能失去你。"嗓音里有一絲哽咽。
她回過身環抱住他的腰,"你不會失去我,永遠不會。"
"其實,我想過與你一同死。畢竟,我命不久矣。"
"水能淹死你么?"
"我是血肉之軀,雖然能控制水,但水能對正常人造成的傷害,對我同樣能。"
"噢。"
"失望么?"
"不會。覺得你真好。"她感動地仰視他絕俊的面龐,"你明明可以跟我一塊淹死,卻還是選擇一同活。"
"活著,對我來說,僅余三個月的命。"他伸手撩了撩她鬢邊的發絲,"可,即便將來我獨赴黃泉,我也舍不得你香消玉殞。"
她點起腳,動容地吻上他的唇。
唇冰涼,兩人的氣息卻熱情如火。
他環住她的背,熱切地回吻,貪婪地汲取她檀口中甜美的密汁,與她的丁香小舌深深糾纏,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呵疼,綿纏無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