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眉頭皺起。
對于馬東情況十分了解的她，心里很清楚對方在賭石上的造詣。確實很厲害，不然也不會在馬家這一輩的幾個男丁中，脫穎而出，被默認為下一代的接班人。
反觀秦天，來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賭石今天還是第一次玩。雖然鑒寶上眼力過人，但這和賭石完全是兩個概念。
雖然說剛剛，在秦天購買賭石的時候，她有心刻意讓秦天幫自己選一塊，但心里其實是有很大不確定性的，只是想要做個試探而已。反正就算是真的切跨也無所謂，這點損失自己還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不要和他賭。”畢竟是因為自己，才會讓馬東對秦天敵視，冷霜下意識的提醒了一句。
“冷警花，你這是擔心我輸嗎？”秦天湊到耳畔，壓低聲音道。
“隨你！”冷霜哼道。
秦天無奈的搖頭。
不過兩人這樣的樣子，落在馬東眼里，卻成了一種打情罵俏。
“不敢吭聲，害怕了嗎？”
“你不是懷疑我只是嘴炮功夫，沒有真才實干，怎么一說起打賭，就慫了呢？”
馬東咄咄逼人的聲音中，秦天很快笑了。
“怕？男人的字典里，沒有怕字可言。”
“好，那咱們這就說定了，不過既然是賭局，總要有賭注。這是張一千萬的支票，若是你這能從這兩塊賭石里面的任何一塊，解出完整的翡翠，這張支票歸你，但若是解不出的話，就要賠一千萬給我。”
“沒問題。”
賭約達成，一行三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以最快的速度，走向就近的解石機。
秦天所挑選的那塊帶咎的賭石放在上面，解石自然就先從這塊開始，二十多公斤的賭石，雖然算不上巨大，但也絕對不是一塊小賭石了，不過在師傅的幫助下，倒是很快就在機器上固定好。
能夠被安排在賭石節這樣的場合負責解石，必然是經驗老道，一等一的好手。不過這一次，當解石的師傅準備習慣性的解石時，卻被秦天攔了下來。
“師傅，我自己來就好。”
相比較于成人拳頭大小的翡翠，二十多斤重的賭石，明顯就大多了。
解石的難度，自然更大。
畢竟是價值兩千萬的東西，要想確保萬無一失，還是要親自動手，在左目透視能力的幫助下解石，這樣心里才能踏實。
“可以。”
買家自己解石，可以省去自己不少精神力氣，如此好事，解石的師傅當然不會拒絕。
“有人要解石了。”
“好快，賭石節才剛開始，就已經有人要開始今天的第一次解石了！”
“過去瞧瞧……”
見到有人解石，附近陸續有人湊近過來。
師傅的指導下，秦天很快學會了解石機的操作。
滋滋滋！
啟動解石機，砂輪高速旋轉，秦天直接幾大刀，切下了超過九成賭石。
其中一側，更是已經到了，接近翡翠的位置。
變切為擦，秦天小心翼翼的握緊手柄，控制著高速旋轉的砂輪片，一點一點的貼緊剩下賭石的切面邊緣。摩擦下，很快有越來越多的石皮，化作粉末。
塵埃彌漫之間，四周圍觀者的注意力，卻沒有絲毫的分散，一個個盯著秦天解石的動作一動不動，似乎生怕一個不留神的疏忽，就會錯過什么關鍵的地方。
“什么……”
“這么一塊破爛石頭，居然切出霧了？”
“尼瑪，這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眾人驚呼聲中，秦天停下了解石的動作，從旁邊的水桶里拿起水瓢，盛了一瓢水潑了上去。
塵埃散去的瞬間，一抹瑩瑩金意盎然的光芒浮現。
“果然有翡翠！”
“這個家伙，身上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冷霜暗自低語聲中，盯著秦天認真打量的目光中，所蘊含的那份好奇，又濃了幾分。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早就知道了賭石內的情況，不然怎么可能這般氣定神閑。這也是她為什么，會在秦天選完賭石之后，也決定選上一塊的重要原因。
可是偏偏，秦天真的只是第一次玩賭石而已。
“馬少，看樣子，咱們倆之間的賭局，應該是我贏了。”
秦天并沒有繼續擦石，而是挑釁的望向了馬東。
“別得意的太早，別忘了上面有咎，就算里面真的有翡翠，也早就被風化了。”
馬東不屑的冷哼道。
“咎……”
四周圍觀者下意識反應，向著切下的賭石，和還被固定在解石機上，那一小塊的賭石望去。
果然，很快就從上下，發現了一道長長的裂紋。
形狀與咎，一般無二。
“不是吧，竟然有那么長一道咎。”
“咎對賭石內部的破壞是致命的，里面的翡翠，絕對已經風化。”
“可惜了！”
“以為要大漲賺上一筆，結果里面的翡翠風化一文不值，這心情就像是中了五百萬，卻發現彩票是假的一樣！”
惋惜聲中，不乏一些幸災樂禍的聲音。
這一部分人，內心陰暗，最見不得別人好。
“我勸你，接下來最好還是把吹粉末的風扇關掉，不然待會風化的翡翠切出來，怕是就要直接被風吹散了。”
馬東覺得自己找回了一些臉面，又開始得意洋洋的叫囂。
“不到黃河心不死，現在我就證明給你看。”
秦天繼續操作解石機，開始擦石。
大約幾分鐘過后，又再次停了下來。
此時塵埃散去之后，翡翠一側的面，已經完全暴露了出來。
完好無損，沒有任何風化。
“奇跡，我玩賭石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有被咎破壞的翡翠。”
“不錯，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絕對不會相信！”
“黃翡之中，以四大王者翡翠之一的明黃翡翠價值最高，雞油黃次之，不知道這樣一塊雞油黃翡翠，究竟是什么水頭？”
“雖然目前還無法確切的判斷出水頭，但根據切面的情況來看，至少要有冰種的水準。”
“絕對的大漲，這家伙真是好運氣！”
圍觀人群中，那些幸災樂禍的聲音消失，只剩下激動不已的議論紛紛聲。
他們震驚賭石內的雞油黃翡翠沒有被咎破壞的同時，更羨慕秦天這種逆天的好運。
就在此時，一個中年胖子突然開口了，“小兄弟，這塊賭石你還打算繼續解嗎？若是現在想出手，我愿意出三十萬直接買下。”
話音剛落，另外一個西裝革履，體型偏瘦一些的中年人，已經搶過了話茬，“三十萬，你確定自己不是在開玩笑嗎？按照切口的情況，這么一塊雞油黃的翡翠，至少也要有鵝蛋大小，就算它最終只有冰種的水頭，價值也要遠不止三十萬這個數。”
“小兄弟，我出五十萬，只要你點頭，現在就可以交易。”
第一個喊價的中年胖子，惱火不已，“姓趙的，你這是什么意思？搶生意嗎？”
“崔老板，話這么說就不對了，這塊賭石你看上了是沒錯，可我也看上了啊。想買的話，咱們就按照規矩來，價高者得。”
“好，那我出六十萬。”
“七十萬。”
“八十萬。”
“一百萬。”
趙老板和崔老板兩人爭執的競價聲，被秦天忍不住打斷了。
非常清楚賭石內部情況的他，又怎么可能，把價值兩千萬左右的翡翠，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賣出。
“兩位，我又沒說現在就要賣，你們倆那么激動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