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亞男不是白塔鎮人。
她姐姐林招娣嫁到了這邊,后來不幸病亡,姐夫蘇達又公務纏身,為了姐姐的女兒,她才放棄大城市的工作來到這邊,幫忙帶孩子。
林亞男長得不差,還是高材生,白塔鎮的男人無不對她垂涎三尺,她最迷人的地方就是骨子里帶著一股嫵媚,還特別有文化。
對許多男人來說,尤其是邊境這種美女稀缺的地方,這就是無價之寶。
所以飯店的生意一直都特別紅火。
說白了,來這吃飯喝酒的男人,幾乎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天還沒黑下來,店里基本已經客滿,林亞男坐在收銀臺,運籌帷幄,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指揮著請來的兩個年輕小服務員忙碌著。
“翠翠,三號桌的糖醋排骨催一下!”
“花花,給六號桌的朱老板送盤花生米,多盛點!”
飯店里嘈雜聲中不斷響起林亞男的喊聲,兩個臉上帶著稚氣的小姑娘嫻熟得忙碌著。
年齡不大,身材玲瓏,干起活來卻行云流水,手腳非常麻利。
兩個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性格卻格外犀利,因為……
“你干什么!?”
花花給六號桌送花生米,盤子剛放下,就被一只手捏了一下屁股,當即怒懟:“手不想要了說話!!”
朱老板來的最早,這會兒臉紅通通的,咧嘴一笑,哈喇子流了一地:“嘿嘿,你看你,叔叔疼你嘛這不是?”
“回家疼你老媽去!”
“你這丫頭怎么說話呢!信不信我抽死你?!”
和朱老板一起喝酒的男子不干了,拍桌子瞪眼,看上去十分兇惡。
男子膀大腰圓,兩條胳膊刺龍畫虎,左邊臉頰還有一道半寸長的刀疤,狠起來確實唬人。
花花認識他。
這里每個人都認識他。
他叫袁沖,是白塔鎮本地人,出了名的惡霸,發起狠老不分男女老少。
這和猥瑣的朱老板還不一樣,朱老板最多就是不要臉,沖你嘿嘿賤笑一下,袁沖則不然,他要急了,真敢砍你。
花花再犀利也怕這種人。
“喲,這不是沖哥嗎,什么時候回來的呀?”
林亞男作為老板娘,關鍵時刻就得登場。
她笑盈盈的扭著細支走過來,先示意花花去忙,然后眉開眼笑道:“沖哥,聽說你前陣子去山的另外一邊跑貨了,怎么樣,發財了吧?”
山的另外一邊就是國外。
袁沖罵罵咧咧道:“滾蛋,少尼瑪跟我套近乎,那個小娘們兒,叫她過來給我朱哥道歉,不然今天跟她沒完!”
林亞男笑道:“你看看,花花還小,都改叫你一聲叔叔了,你還真能跟她一般見識呀?而且朱老板和花花其實很熟的,花花也是跟他開玩笑的,朱老板哦?”
朱老板咧著嘴嘿嘿笑道:“是啊,我跟她很熟,可她為啥就是不肯陪我啊,我都惦記她半年多了。”
袁沖一瞪眼:“你聽見了?林亞男,別說我不給你臉啊,讓花花今天好好陪陪我朱哥,要不然你這飯店別特么干了!”
朱老板坐在那一個勁的笑:“實在不行,林老板你親自上陣也行啊,我都惦記你兩年了,嘿嘿。”
說著就要伸手去摟。
林亞男巧妙的躲過去,手在朱老板臉上輕輕一滑,媚笑道:“朱老板,咱們可是老朋友了,你才不舍得欺負我呢,這樣這樣,今天這頓飯妹妹我請了哈。”
“滾蛋,老子差你這頓飯錢啊?”
袁沖不干了,兇巴巴道:“等朱哥收了老子的貨,老子有的是錢!朱哥,噢?!”
林亞男恍然大悟,難怪袁沖以前和朱老板沒這么近,今天突然要為他出風頭,原來是指著他收貨呢!
就在這時,陳子航走進飯店,沖立在吧臺有些憤懣的花花問道:“你好,我找林亞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