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禹城、國山醫院大門口外。
一輛勞斯萊斯緩緩駛來,停在了露天車位上。
陳子航、張婉兒、沈崧山各自下車。
三人快步走入醫院,來到了綜合樓,上到六樓的ICU部門,發現已經被重重封鎖,由多名戴著防護服的保安給看守著,并放著警告牌子:傳染重病、非工作人員禁止進出。
陳子航心中一沉:“這病的傳染性已經大到需要如此提防了?”
他們三人出示了邀請函,這才被批準進入了ICU部門大廳,一走進去,發現里面已經聚集著不少人。
這些人,一個個臉色凝重,年紀不一,或是穿著白大褂,或是穿著中式長袍,都在議論著什么。
張婉兒認得這些人,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陣容,精英薈萃!”
這些人,無一不是南北醫學界的頂尖人物,或是成名已久,或是后起之秀,個個都是真材實料,個個都是絕代名醫,個個都能獨當一面,其年薪隨隨便便都得上億。
其中陳子航也認得幾人,有光華堂的中醫宗師劉啟明,有仁愛堂的中醫傳承者馬家聲,還有中醫全國協會的總顧問趙鑫鑫等等,全都是堪稱中醫界頂梁柱的大人物。
大廳內,相當于來了醫學界一半左右的大腕了。
“喲!陳先生您也來了!!”突然一個老邁的身影走到近前,竟然是趙楠楠的爺爺,趙繼民老爺子。
“老爺子。”陳子航笑笑。
趙繼民欣喜若狂道:“真是天降喜訊!范兄有救了!”
原本大廳上比較安靜,眾人說話都低聲細語的,這二人如此大聲說話,眾人目光瞬間就投射了過來。
趙繼民連忙道:“諸位,我來介紹介紹,這位是陳子航先生,醫術精湛!”
眾人紛紛點頭打招呼,但眼神深處卻流出了不以為然的甚至帶點輕蔑的色彩。
是呀。
陳子航這么一個年紀輕輕的不起眼的小子,在他們這群大腕中,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說,就連趙繼民在這兒也排不上號,甚至都沒什么話語權,畢竟他也只是江南五城的醫術大師,跟這些大腕一比,相差甚遠。
打完招呼,眾人繼續小聲議論。
陳子航便問道:“趙老爺子,范老現在何處?”
“在ICU呢。”趙繼民作了個請的手勢,在引路。
一行幾人就穿過人群,來到了一間大型ICU病房前,透過玻璃窗可見,白色潔凈的病房中,堆滿了各種醫學儀器,而在病床上,正正躺著一名如風中殘燭的老人。
這老人插著呼吸管,吊著點滴,躺在那兒一動不動,面無血色,手腳僵硬,皮膚更是呈現一種詭異的淺綠色,像是中了毒似的。
通過心率監測儀可以發現,老人的心跳很緩慢,慢得跟烏龜似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停頓而死亡。
而他嘴里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面部作出扭曲的變形,眼睛竭力想要睜開,似乎承受著地獄之火的烤燒,讓人見之動容。
他,就是范克育老爺子!
沒曾想,救了一輩子人的他,如今卻被病魔纏身,被一點點侵蝕身體。
“陳先生,看出什么端倪了嗎?”趙繼民切盼地問道。
陳子航注視片刻,搖了下頭。
趙繼民不由駭然!
什么!
連一代醫圣也看不出這究竟是什么病源?這豈不是大大的棘手。
陳子航也眉頭緊鎖。
他盡得中醫傳承,治遍天下無敵手,多惡劣多嚴重的病都接觸過。
但范克育如今的病況,確實是很吊詭,通身皮膚泛綠,神志不清,不太像是病。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名身披白大褂的混血中年男人,正是岳博,范克育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