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一聽,各自心頭巨震,嚇得手腳都軟了,連忙勸道:
“老將軍不可!”
“老將軍都出面了,我們哪能還追究什么。”
“老將軍萬萬不可犧牲自己。”
眾人苦口婆心地勸著,心里如同火焚。
他們對老將軍的敬意,是真的,沒有摻和半點水分。
“不必多說!”老將軍一擺手道:“既然各位應許,那么此事告一段落,隨后我自會向省郡府報告此事,會匯一份報告給京城!”
眾人一聽,心下凜然,知道老將軍這是揮刀斬道,堵住了所有人告狀的機會。
這樣一來,事情是真真正正的了斷。
韓瀧卻含淚走出,心如刀割地道:“老師,這可是你一輩子的戰功榮譽,您怎能這就輕放?”
“住嘴!”老將軍喝道:“為報恩公,哪怕粉身碎骨也不在話下,小小虛名又有什么。”
眾人見狀,不由得贊許佩服。
說罷,老將軍轉身面向陳子航,躬身道:“恩公,您先離開吧,此事后續交我就可。”
陳子航知道他的有意,要自己快離開,免得遲則生變,而又感激他為自己連殺四人,又犧牲一身功勛,由此堵住悠悠眾口,封死了事態擴大的可能。
“老將軍!請接住。”陳子航袖子抖了抖,激射出一物,送到了老將軍面前。
老將軍伸手接住了一物,定睛一看,發現是一根稍粗的淺黃色短針,上面刻著小得幾乎用肉眼看不見的遒勁有力的字眼:醫手回春、有求必應。
八個字!
整整是八個字。
老將軍看清楚了此物,不由得渾身一顫,眼珠子瞪得滾圓,直接二次跪倒,老淚縱橫,激動得哽咽落淚道:“多謝恩公!!!多謝!”
陳子航不再多言,轉身領著許光農快步躍上了直升機。直升機哆哆哆哆地高速轉動著螺旋葉,快速離開了。
陳子航俯視下去,只見下方人影變得越來越小,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終于了斷!”
卻聽得地面傳來幾聲高喊:“師叔!慢走!!”
是五大羅漢。
陳子航輕聲道:“有機會,還得回少林一趟。”
……
……
傍晚。
羅浮特別戰區、大提督辦公室。
門,悄悄地閉上。
韓瀧有些倦意和不甘地坐在沙發上。
而他老師,公孫鶴老將軍,則是雙手捧著那根淺黃色短針踱步來回,興奮得像是個撿到了大寶藏的小男孩,臉上的笑容根本揮之不去。
過了好一陣子,公孫鶴老將軍才將這根短針小心翼翼地藏入了自己懷里,藏完覺得還是不太保險,竟將其硬生生扎入了肉里,藏入了手臂皮肉之下,哪怕鮮血流出,他也毫不在乎,只是喃喃道:“這回沒人搶得走了。”
韓瀧見狀,目瞪口呆,大為不解。
公孫鶴老將軍快步走近,臉色凝重地看著韓瀧,問道:“阿瀧,為師很認真地問你一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地回答。”
“老師您問。”韓瀧一臉正經。
“你……有沒有冒犯過陳先生?”公孫鶴老將軍盯著他:“如實說來。”
“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
公孫鶴老將軍聞言,才心中寬慰地點點頭:“那就好。”
他又囑咐道:“你要切記,對待陳先生,要萬分恭敬,要拿出對待京城高級特使的態度來,不!要比那更尊敬!懂嗎?”
韓瀧驚疑不定,困惑不解,問道:“老師,那陳先生究竟是什么來頭,值得您這般禮待?”
“你不要問。”公孫鶴搖搖頭,似乎不愿揭露大秘密。
韓瀧咬咬牙道;“老師,真的值得嗎!那是你一生征戰的功績,多少人耗盡一生都求之不得,你就這么為他舍棄了?”
“你不懂。”公孫鶴長嘆道:“為陳先生付出,那就是為自己付出!你給陳先生付出一條命,陳先生會還你一百條命!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想為陳先生赴湯蹈火,陳先生還未必接受呢。”
韓瀧越聽越玄乎,心下不禁發癢,追問道:“老師,你……你就告訴我吧!他,他究竟是誰!”
公孫鶴沉吟半晌,猶豫了很久,這才起身到處張望,挑眉道:“能確保你辦公室沒人竊聽嗎?”
“沒!我親自檢測過的。”韓瀧道。
“那好。”公孫鶴拉上了窗簾,反鎖了門,又謹慎萬分地打開了收音機,制造噪音,像極了冷戰時期的間諜行動,他壓低了聲音道:“我只說一次,這些是高度機密,甚至是部分少將都沒資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