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您這是……什么意思。”顧家家主顫聲道。
“來之前我已經命人打聽清楚事情,你們的所作所為我是一一獲悉。”老人冷言冷語地道:“制造爭端、從中作梗、搞風搞雨,撼動粵港澳地區穩定發展,簡直是不可饒恕!!”
話一說完,老人唰地從腰里取出了一把老款式的64式手槍,動作麻利,手法嫻熟,以突襲般的砰砰砰砰地對著四大家主的頭顱每人開了一槍。
四大家主只有一瞬反應,他們看見老人拔槍就是一怔,但當老人的槍口對著他們的時候,他們渾身顫抖,下意識就想要扭身跑,但已經太晚了!
澄黃色的子彈擊穿了他們四人的腦門,巨大的沖力先是讓他們腦袋晃了晃,緊接著一抹鮮血緩緩流下,在拇指大小的槍傷窟窿里,訴說著生命的脆弱。
四人就像是四條稻草般栽倒在地,化作一具冰冷而永遠也無法上京城告狀的尸體。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毫無征兆,讓眾人不由心頭大駭,都趕緊倒退了數步,連呼吸都屏住了,只是難以置信地盯著公孫鶴老將軍,腦中充斥著迷惑、不解以及敬畏。
一時之間,沒有人捉摸得清楚老將軍的立場和態度。
氣氛陡然再一次變得壓抑詭異緊張。
老將軍連殺四名重大人物,面色不變,就像是踩死了幾只咬了人的螞蟻,緩緩收起了手槍,漠視現場所有人,快步如飛,竟朝著陳子航的方向走去。
陳子航看見老將軍,如見故人,眼神中流露出了懷念之色,笑意盎然。
眾人不明究竟,只以為老將軍要跟陳子航再起沖突,哪料——
老將軍來到了陳子航面前,翻身跪倒,五體投地,大聲道:“老夫遲了一步,以致釀出種種事端,請恩公恕罪!!”
一聲恩公,已經斷明事態發展。
眾人心中驚雷不斷炸響,只覺驚奇交加,用一種近乎于看著鬼神般崇拜的眼神看著陳子航!
這年輕人,究竟是什么來頭。
種種大型機構為其出面不止,甚至連公孫鶴老將軍也要喊他恩公?!
陳子航彎腰相攙,道:“老將軍千里迢迢而來,不勝感激,請起!”
老將軍緩緩起立,盡是皺紋的蒼老臉孔上,溢滿了激動喜悅之色,兩只手緊緊握著陳子航的手:“恩公!恩公!沒曾想,這輩子還有機會能再見您,您不是已經退隱了嗎?”
陳子航輕聲道:“天意弄人,唯有二次出世,再怒然向天一斗。”
老將軍神色恍惚,似有深思,喃喃道:“請恩公手下容情,勿要波及萬千平民。”
陳子航只好點頭,又問道:“你又知我在此?”
“前天韓瀧與我通話,說有一人創下世紀大劫案,能又調動狼門和基金會,神威赫赫,我就知道是您出世了!”老將軍忙道:“得知此事,火速趕來,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陳子航笑笑,看了韓瀧一眼,道:“你收了個好徒弟。”
老將軍面露喜色,但還是謙虛地道:“還是不成器,若他有恩公您百分之一的成就,那才真正有出息。”
二人閑聊。
在旁的眾人越聽是越心驚,聽得出老將軍對陳子航是奉若神明,對其恭敬到了幾乎到君臣的地步,更加猜疑陳子航身份來頭。
只見老將軍眼中露出了決然之色,一轉話題道:“恩公,今日此事交予我身上吧,您不必操勞,只是看著便好。”
陳子航也并不矯情,點了下頭。
老將軍轉過身來,再用漠然眼神望著眾人,高聲道:“各位!”
“老將軍!”
“老將軍!”
“老將軍!”
六十大家族剩余的代表以及羊城、戰區等領導們都恭謹地圍了過來,豎耳靜聽吩咐。
“十年前!陳子航先生救我全家一命,大恩大德,未能相報,日夜牢記,不敢有忘。”
“今日,機會終于來了!”
“老夫,要報這樁大恩!”
老將軍昂起面孔,白發飄然,氣概豪邁,字字有力道:“世紀劫案一事、槍殺五大家主一事以及種種繁衍所致的意外,老夫一力承擔!老夫用個人榮譽、個人生命、個人職位作為代價,來給我恩公作擔保!”
說著話,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包袱,將其打開,里面竟然是一枚枚軍功勛章,包括英雄勛章、一等功勛章、三十周年勛章等等等,無一不是讓人仰望的榮譽。
他雙手捧著,往地上一放,大聲道:
“今日起!老夫卸掉少將軍銜,卸掉滿身功績,卸掉個人光輝,愿換我恩公無罪釋放!”
“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給這個臉面呢?”
他用錚錚目光,掃視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