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墜落,狂風不停地在雙耳掠過,一種不祥預感從梅秀雪心頭升起。
我要死了嗎!
我要死了!
要死了!!
死亡的恐懼,像是一把大鐵錘狂砸她。
她下意識就想睜眼醒來,雙手抱緊,作出防摔的最佳姿態,盡管會摔成重傷,但不會致死。
但在這么個瞬間,她猛地明白了:“我懂了!他就想逼我作防摔姿態,來證明我是裝死,這樣一來我豈不是露餡了嗎!而如果我摔死了,他就無法證明我是兇手,陷入被動的是他,所以,他不會讓我死的!!”
念頭至此,她就豁出去了,索性一動不動,干脆摔死就摔死,任由自己身軀下墜,不作防摔姿態。
只聽得砰嚓一聲,梅秀雪神使鬼差地就摔在了炳叔尸體上,減少了大部分沖擊力,但還是摔斷了她兩條腿,痛得她幾乎昏厥,她這才明白了:“他故意把我往炳叔尸體上摔就摔不死了,此人心機算計到底有多深呀。”
眾人在樓上俯視下來,發現梅秀雪沒死,雙腿摔斷,白骨外露,血腥異常,都覺此事過份了。
陳子航縱身躍下,他輕功了得,平穩落在地上,發現梅秀雪還在裝死,不禁贊嘆:“這種地步你還能忍持,了不起,了不起。”
他就將梅秀雪抱起,單腿蹬地,重新躍回到了四樓的隔離病房,將她放回病床上,但她斷腿鮮血涔涔而下。
這時候梅家眾人的憤怒已經忍不住了:
“陳先生,我不準你再傷害我妹妹。”
“陳先生,你……你這太過分了。”
“都把人腿摔斷了,她……她以后如何嫁人。”
盡是怪責和呵斥。
甚至連一眾醫生也沒辦法為陳子航開辯,覺得他確實行事太魯莽狠毒。
陳子航面無表情道:“我既然敢摔,就有辦法將她治好!區區斷腿而已,我沒放在眼里,你們都讓開!”
他就拿出了銀針和藥瓶、細線,快速給梅秀雪的雙腿縫上,又接駁上神經,再淋入藥水治療傷口,短短不過七八分鐘,竟然讓她斷腿恢復如初,看不出半點傷痕。
眾醫生見他醫術出神入化,當真是巧奪天工,都暗暗吃驚,不得不承認中醫的高明。
梅家眾人這才熄滅了怒火,冷靜下來。
但事情還是沒有得到解決,兇手沒揪出來!
大家還是眉頭緊鎖,頗感憂慮。
梅秀雪假裝昏迷,內心卻得意忘形:“姓陳的,我看你還有什么拙劣手段。”
陳子航思考了一陣,果然再次開口:“我還有一種方法,必定能讓兇手顯形。”
眾人都豎起耳朵來聽。
“據我所知,研究病毒學的專家,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染上病毒,往往會給自己注射病毒抗體。”陳子航神秘地笑著:“而這種抗體有利有弊,我們可以用檢驗排除法來揪出兇手。”
岳博聞言,撫掌叫絕:“好計謀!”
陳子航說道:“我現在就研制一種藥劑,這種藥劑我們普通人服用沒有任何反應,但懷有病毒抗體的人服下就會產生過敏性器官衰歇導致死亡,反正兇手不值得可憐,我們每人都注射,注射完了誰死了誰就是兇手。”
眾人大為瞠目,覺得此方法有些武斷。
但事到如今,也唯有這樣進行。
而梅秀雪聽得這種方法,心頭欲裂,叫苦連連:“姓陳的,你好毒辣!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她是慌極了。
陳子航快步離開,走去隔壁的醫藥化驗室里,說要去調配檢驗藥劑,過了大概七八分鐘,就拿著一瓶透明色的注射劑回來,說道:“來吧。”
眾人問心無愧,毫無所懼,就一個個排著隊接受注射,很快就注射完了。
最后,就輪到了躺在病床上裝死的梅秀雪。
陳子航拿著一支注射針筒,笑容陰冷地走上來,說道:“四小姐腦部絕癥,那我注射腦部好了。”
梅秀雪倒吸了一口涼氣,要是腦部發生過敏性衰歇,那定是九死一生了,她害怕得手指都忍不住動彈。
就在陳子航要一針扎下去注射的時候,只見梅秀雪尖叫一聲,啪地翻身坐起,反手打開了他手上的針筒,厲聲道:“姓陳的,你竟敢壞我好事!”
她不知哪兒掏出了一把尖刀,往陳子航喉嚨刺來。
“哈哈哈!這還不讓你顯形?”陳子航狂笑,一腳將她的尖刀踢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