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凡呆坐出神，心知橫豎是夠嗆了。
    出得去，等待他是四十年的漫長刑期。
    出不去，等待他的就是陳子航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他，心中凄涼。
    但一想到死，一想到監獄，他就驚懼不已。
    之前所有的鎮定，通通蕩然無存。
    “陳先生！陳先生！”葉一凡拽著陳子航的腳，顫聲道：“我害死了你愛妻，是我錯！是我錯！這樣行不行。”
    他哆嗦著嘴唇道：
    “我妻子就在這，你把她給殺了，一命填一命，我們就扯平，好不好？”
    “你就當把我放屁一樣放了，饒了我吧。”
    這番話，他說得誠懇真切，低聲下氣的。
    姚雪莉一聽，臉上唰地就面無血色，尖叫道：“葉一凡！你怎么能這樣！你為了自己活命，就犧牲我？”
    “你給我住嘴！”葉一凡情急之下，猙獰面目地道：“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一個賤女人而已，沒了你舅舅，你算什么！你死了總好比我死！”
    “葉一凡，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枉我這么愛你。”姚雪莉嗚咽落淚道。
    馮嘉元見此，也是不由攥緊了拳頭。
    葉一凡跪在地上，像是哈巴狗地對陳子航乞討：“陳先生？”
    “你就想這么便宜？”陳子航面色冰冷道。
    “那……那……”葉一凡慌張地想了想，忙道：“這樣！正所謂有仇報仇，有奸報奸，你也找幾個人，把我老婆活生生輪死好了，當著我面輪死也行，留我一條狗命就好！”
    姚雪莉哇一聲哭了，瘋了似的撲上來，撕扯葉一凡的臉龐，撕了幾條疤痕：“你不是人！”
    “滾！”葉一凡一腳踹在她臉上。
    恩愛夫妻，竟然為了活命，自相殘殺。
    馮嘉元唾了一口口水在地上，鄙夷地罵道：“惡心！”
    但陳子航依然面不改色，反而有些嘴角挑起地看著狗咬狗的一幕。
    葉一凡見陳子航還沒有動容，最后腦子一熱，說出了畜生般的話語：“實在不行，我還有兩個女兒，一個前妻生的十七八歲，另一個十一二歲，年齡小，長得都很好，我把她們喊來，陳先生您愛怎么處理都行。”
    此話一出。
    就連陳子航不禁臉色劇變，重重一腳往他褲襠里暴踢過去：“人渣！”
    砰。
    像是雞蛋碎裂。
    葉一凡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抱著褲襠，臉色扭曲，痛得他慘叫連連。
    這下，他直接成太監了！
    巨大恥辱，如同洪水般涌在心頭。
    但，還是活命更重要！
    他忍痛大叫道：“踢得好！踢得好！陳先生踢得好！”
    陳子航一聽，見他為生存放棄尊嚴，成為徹頭徹尾的龜孫子，不由得縱聲大笑：
    “哈哈哈哈！”
    但旋即，臉色陡地一黑：“我愛妻，竟然被你這種無恥之徒害死！可惱啊！！”
    暴喝如利箭，密密麻麻地掃射出去，震蕩在空間。
    震得落地玻璃墻都紛紛出現裂痕。
    “對對對，我是無恥之徒。”葉一凡顫聲道：“殺了我，臟了您的手呀，陳先生。”
    “好！我不殺你。”陳子航砰地將那把黑珍珠匕首扔在地上：“你把你妻子手刃了，我就放你一馬。”
    他眼中閃爍著寒光。
    就連馮嘉元也臉色一變，急喊道：“先生！不可放他！”
    葉一凡目露驚喜之色，趕緊抓起了那把黑珍珠匕首問道：“你說真的？”
    “真的！陳某人行走江湖，從不說謊！”陳子航開口道。
    “好！我殺！不要說老婆女兒，哪怕是我父親，我爺爺，我也照殺！”葉一凡神色瘋狂，步步開始逼近姚雪莉。
    姚雪莉驚恐不已，尖叫道：“我是你妻子呀！葉一凡！葉一凡！”
    “你去死！”葉一凡如同野狼般撲上去，摁著姚雪莉，凌厲一刀捅了過去。
    噗嗤。
    姚雪莉眼珠子瞪得滾圓，雙手死死拽著葉一凡的手臂。
    噗嗤！
    又一刀。
    噗嗤！
    再又刀。
    足足捅了十幾刀。
    最終，姚雪莉眼眸中帶著絕望悲哀的色彩，身軀緩緩傾斜地滑落，摔在地上，已經死了！
    葉一凡大口大口喘氣，手中匕首摔落在地，他望著自己染滿鮮血的雙手，恍如隔世。
    我，這是，做了什么！